4、第 4 章 纯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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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评审已经过去了三天，坤元迟迟没有公布进POC测试的名单。
灵枢办公区
财务小赵正一脸为难地跟宋归序打报告
“宋总，按现在的工资发放标准，下个月工资发完，账户基本就空了。 ”
“云服务器那边又催账了。”
“上个月为了跑测试，算力费用比预算高了40%。”
“共享办公合同月底到期，再不续，他们可能要清我们的工位。”
宋归序揉了揉眉心，看向周铭
周铭摇头“短期内没有机构会重新启动投资流程“他顿了顿”一家机构说如果能拿到坤元的合作，他们可以再考虑重新评估”
宋归序看了眼时间，拿起外套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辛苦两位了，情况我都了解，钱的事我会再想办法，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宋归序开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是黄昏，夕阳为天边的云镀上一层暖光，他深呼吸了几次，尽量让自己状态看起来好一些。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血液科病房，宋归序母亲住的是双人间，这段时间正好没有同病房的病友。
他透过窗户望进去，屋子里只有看护阿姨在给母亲削苹果。
他轻轻推开了们，看护阿姨，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小宋来啦，正和晓卉说你呢”
病床底部的病例卡上，名字正是孙晓卉
“又孝顺又好看还能赚钱，真是天大的福气呢”
宋归序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柜子上，走过去对看护阿姨笑了笑，接过了她手中没削皮完的苹果
“刘阿姨，你去休息吧，我陪妈妈待一会就行”
“好嘞，你们娘俩说话”长着胖乎乎圆脸的刘阿姨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宋呀，李主任让你来的时候去找她一下，她说她六点之后都在”
宋归序应了声好，坐在了病床旁的看护椅上。
“妈，这几天太忙了，才来看你，感觉怎么样呢”
说完他看了看母亲的脸，还是有些浮肿。
孙晓卉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好多了，最近没那么疼了，医生也说我恢复得不错”
说完她把花镜摘了下来，细看了看儿子的脸“怎么好像瘦了呢，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宋归序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放心吧妈，我有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补充道“公司也运营得不错，你现在就好好治疗，什么都不要想”
孙晓卉看了看儿子的脸，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低低地应了声好。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没多久，孙阿姨就回来了“小宋呀，我路过的时候李主任在呢，你快去找她吧”
宋归序起身应了声好。
李主任的办公室就在住院区，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有患者在。
他停下脚步，在离办公室门口一米左右的地方安静地等待。
宋归序垂着眼睛放空思绪，没由来地，突然想起那天林昭衍在电梯前对他说的话。
五年前他没有联系方式也找不到人，那个周六在酒吧等了她一晚上。
宋归序不自觉摸了摸手腕，这次她也没留任何联系方式……
“小宋啊，进来吧”李主任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唤了出来。
原来上一个患者已经出去了。
“李主任，您找我？是我母亲的病情有什么变化么”宋归序抬脚走了进去。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你母亲这种情况，现在用的是初级治疗方案，目前看来收益不错。
”多发性骨髓瘤引起的骨痛有缓解，生物标志物也有所改善，但后续维持治疗期长。”
“最近医保改革原研药的自费比例也提高了，想跟你确认一下，目前的治疗方案家属这边能接受么，大概需要每个月5万左右。”
李主任说完又抬头看向宋归序补充道”我跟你说的那个CAR-T疗法，临床上确实收益不错，就是费用上稍微有些高，一针300万人民币左右，如果资金充裕的话，可以考虑一下。你母亲下个月的状态应该就可以达到疗法指标了“
“好的，钱这边我会想办法，我母亲那边有什么情况您随时找我沟通”宋归序忙回道。
李主任点了点头，又同他交代了一些孙晓卉的病情。
从医院出来后，宋归序在住院部门口的长椅中坐了好久，他闭着眼睛开始想，如果这次被坤元刷下来。
或许他不应该再坚持了，可以让周铭带他找一下上次被他拒绝的有收购意向的资方。
600万，起码大家可以好聚好散，母亲的治疗也能续上一阵。
但他不甘心，被收购意味着失去所有自主权，之后的发展全看对方的策略，灵枢很有可能可能会消失。
他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突然感觉眼前多了个人影。
宋归序重新聚焦，竟然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到会遇见的人，是林昭衍。
她穿着休闲，身边也没有跟着助理，比在会议室看起来平易近人了许多。
“林总”宋归序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林昭衍是来医院看望朋友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碰到宋归序。
老远就看到了他，不得不说美人在躺椅上瘫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林昭衍低头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突然又起了些恶劣的心思。
她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了宋归序身边，不是她常用的礼貌的社交距离。
很近，近到宋归序能闻到林昭衍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林昭衍坐下后什么也没说，把手揣进了上衣口袋，侧身歪头看他。
宋归序有些不明所以，这跟他见过的所有的她都不一样，太近了，也太随意了。
而且莫名地...有点幼稚。
想到这宋归序又在心里笑话自己，这位要是幼稚，那世界上也没有成熟人了。
林昭衍终于开口了，神色认真且严肃“宋小少爷，这黑眼圈有些重啊”
“啊？”宋归序完全没想到她会用这么严肃的神情说出这么一句话。
林昭衍已经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别以为她没看到，这家伙偷偷挪得离自己远了些。
她坐在他旁边，没有再靠近，也没有拉开距离。太阳彻底落山，医院的灯亮起来，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也少了一些，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
不同的是，林昭衍确实在放空，宋归序则是绞尽脑汁不知道说些什么，但也不敢直接走人。
隔了一会儿，宋归序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一些，像是在确认一件不确定的事：“林总……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
“……”
“你不信？”
宋归序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信。坤元总部在六家嘴，距离这家医院跨了半个城区。但他也并不是想真的知道答案。
林昭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路灯在她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线，她的表情藏在一半阴影里。然后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递到他面前。
宋归序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新建联系人的页面，姓名栏和号码栏都是空的，接着听到她说：“存一下。”
宋归序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他打上自己的名字和号码，把手机还回去。
林昭衍接过来看了一眼。“宋归序”三个字，干净地躺在屏幕上。她动了动手指，宋归序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晃了晃手机“私人号码”
说完也不等宋归序反应，她收起手机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
宋归序抬头看她。
她显然知道宋归序现在最想听到的不是她对他黑眼圈的评价，而是
“灵枢的数据确实漂亮，”“但你也知道，灵枢的财务风险太大，集团做决定也不是单看技术的”
宋归序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林昭衍已经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然后她摆摆手，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宋小少爷，欠我那顿饭，我可还没忘呢”
宋归序坐在长椅上，看着她走远。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消失在路口的转弯处。
他坐在那里，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他把林昭衍的号码存了下来，想了想，把坤元集团林总这几个字删掉，打上了她的名字—林昭衍。
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五年前林昭衍的样子仿佛还在他眼前
“昭昭日月的昭，衍生的衍”
模糊的记忆因为新的相遇变得更清晰，经历过很多事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只知道做实验写论文的书呆子。
他突然意识到，五年前自己和她的第一次见面，虽然他并没有那个意思，但看起来就像是在拒绝。
林昭衍开着车像一只灵活的鱼在马路上穿梭，很快回便到了揽月湾，她独居的，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小别墅区。
她将车停好，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区的塑胶跑道上跑了几圈。
她边调整呼吸边回顾了一下自己每次看到宋归序的感受，喜欢？爱慕？不对，都不是。
好像都可以总结为一个字——馋
想清楚后，她很快就下了决定。进门前给陈羽发了条消息
“宋归序的个人资料发我一份，不急，下周前，但越详细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