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来献身那天，我说我日程满了》炖牛肉多加香菜

22、第 22 章 我和宋归序

　　灵枢压力测试的复盘会后，林昭衍去见了许南乔。
　　林昭衍推开许南乔办公室的时候，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麻辣烫味儿，许南乔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吃外卖。
　　看到林昭衍进来，许南乔抬头，嘴里刚嗦进一根宽粉“吃点？”
　　林昭衍摇头“谢谢，但婉拒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先吃，吃完再说”
　　许南乔点点头，两三口吃掉了剩下面。简单整理了一下，招手让林昭衍过来。
　　林昭衍走过去，电脑前是东南亚产能共享计划的月报。
　　许南乔边划边说重点：
　　"封装厂那边第一阶段的产能协议已经落地了，上个月底签的。先签一小部分，等你那条新的HBM投产后再扩大，主要目的是给北美客户供货，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太多，只是先占个坑。"
　　她敲了敲文件某一页："还有北美那两家客户，意向书已经发过来了。是那边比较大的服务器厂，对方要求第三方测试报告——这是技术部那边要出的，我上周已经跟负责人对接过了。她说测试环境在搭，两周内能出。"
　　“对了，我的想法是，如果你对灵枢有信心，要不要试试把客户介绍给灵枢。如果他们的推理框架真好用，这是个扩展市场的好机会。不过可能要等一阵子，等我去美国把据点建好，不然没有本地化的技术支持团队，感觉可能性不大”
　　林昭衍简单扫了一眼文件“行，灵枢那边我去沟通，他们同意了之后，你去找宋归序对接”
　　许南乔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里又闪出了好奇，刚要说什么，就被林昭衍打断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三个礼拜之后吧”许南乔说，“具体日期我还没定，在国内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再挑几个人带过去。”
　　林昭衍点了点头“行，需要什么支持跟我说。”
　　“好”许南乔说，然后她看着林昭衍的脸色，换了个语气，“不过你刚才答应得也太快了——我说客户介绍给灵枢，你连想都没想就说了好。这可不太像你。”
　　许南乔继续说：“你至少应该说一句‘要看灵枢现在产能跟不跟得上’或者‘得问一下他们有没有做过类似客户的案例’，但刚才你一个字都没提。”
　　林昭衍把视线从屏幕移到许南乔脸上：“这些问题都好解决。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坤元可以派人员支持。而且等你台子搭好了，灵枢这边的规模也够用了”她顿了顿“所以你是想说我偏心？”
　　林昭衍拉了个椅子坐下“南乔，我不会公私不分。下半年的伙伴计划我提前看过意向团队名单。高校，创业团队，包括从别的公司直接挖，技术都没有灵枢的好。”
　　“在另一个更值得投资的对象出现之前，我对灵枢的所有决策都不会是因为宋归序”
　　许南乔摆摆手“好啦好啦，我知道。那宋归序本人呢？我之前可从来没见你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我上次去你办公室可听到了，你特意让刘易给宋归序的早餐加甜点。”
　　林昭衍沉默了一会儿，没接话。
　　许南乔眼睛睁大“不是吧，姐妹，你来真的”
　　林昭衍看她大惊小怪的样子笑了出来，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觉着我会因为一个男人怎样？你看不起我，你骂我。”
　　许南乔弱弱的“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林昭衍抬手撸了撸她的狗头“我跟他约定了三个月的，嗯...那种关系”
　　许南乔眼睛睁大“请您继续”
　　“马上就到三个月了，但我并不想结束。”
　　“最开始我以为只是外貌，后来发现有些我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情绪。”
　　“所以我想留他在身边观察一下”
　　许南乔举手
　　林昭衍“说”
　　“我和宋归序掉水里你先救谁”
　　林昭衍......
　　"先救你，你会游泳也先救你"
　　“那你之前包的小明星和宋归序掉水里你先救谁”
　　林昭衍“......我还没有承认我包过小明星”
　　许南乔“你果然包过！”
　　_____________
　　被许南乔一顿插科打诨之后，林昭衍看了看时间和日程，准备先回家。
　　最近工作太忙，林昭衍很少有独处放松的时刻。
　　她开车回了揽月湾。
　　林昭衍不太习惯家里一直有外人，所以阿姨都是每天下午定时来打扫。
　　林昭衍到家先洗了澡，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然后坐在客厅一口口抿，这是她放松时候的习惯。
　　许南乔曾经说她这个习惯和她的个人性格一点都不搭。
　　林昭衍在缓慢流淌的爵士纯音乐里，回想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她跟许南乔说的都是实话。
　　但其实具体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她对宋归序有了除了好奇之外的情绪。
　　如果非要说，可能算是一种怜惜和不忍？
　　她一边想一边嘲弄地笑了一下，骗他被包养放弃尊严的也是自己。
　　一边把东西打碎，一边又在这里流鳄鱼的眼泪。
　　她其实不是什么特别恶劣的人，起码在宋归序以外的事情上。
　　当时对顾言，哦，就是许南乔嘴里那个小明星。
　　她自认为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金主，照顾到了对方所有的顾虑，花钱给资源也大方。
　　那时候，除了在床上，她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对方主动又听话，长得又符合她的审美。
　　恰好那时候她刚回国，压力很大，就是顺理成章的为期六个月的放松方式。
　　她知道顾言喜欢她，但那又如何？
　　但是宋归序......
　　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最开始认识宋归序是因为那篇小论文，也可能在五年前就看过他脆弱又倔强的样子。
　　当时帮他也完全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有点五年前无意间救的小狗，后来长成大狗狗来找你报恩。
　　好吧，虽然宋归序可能是被迫报恩。
　　这份关系里，可能从一开始就掺杂了一些情欲以外的东西。
　　只是在最开始，她自己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起身去书房，拿了个速写本。
　　林昭衍的画一般都很随意，纯是为了表达和记录，没有任何想向人展示的意愿。
　　她想了想，开始动笔。
　　画上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容色上佳。他站在一个酒柜前面，手像是在流血。脸上的表情隐忍倔强又脆弱。
　　同一张脸，在画纸的另一侧——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微微皱眉，但眼神清明专注。
　　那张脸她其实并没有刻意记过，但画的时候每一笔都很顺——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微微抿着的唇角，像是一直被保存在什么地方，只是等着被画出来。
　　林昭衍想起他今天在复盘会上什么也没说，没为自己邀功，一点也没抱怨，也没有趁机谈判从坤元拿到点好处。
　　她看过最后总结的事件经过，知道他在这场事件中可以说是最尽责最无辜的一个。
　　最后，这张画下多了一行字“观察对象行为和五年前一致，不善表达，习惯自我消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