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万安》有绥

4、第四章，强迫 第

　　第四章，强迫。

　　“荣卿，你们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纪南听见裴恒的声音，对荣卿吩咐道。

　　“是。”

　　荣卿退了出去，站在床边的荣华却一直沉默不语，不愿退出去。

　　“滚！”裴恒低声呵斥，杀意弥漫。

　　荣华依旧不动，只是垂眸不语。

　　纪南深吸一口气：“荣华。”

　　荣华听到纪南的声音，才不甘心地退出去，与荣卿一同守在门外。

　　“这是怕我吃了你？”裴恒见人都走了，才上前俯身凑近纪南，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纪南这张脸生得极好，这些年他百看不厌——妖媚却不艳俗，柔和却不女气，眉眼间还藏着几分锋利。一双眸子看着淡薄，却藏着几分多情，唯一的遗憾是眸中没有光彩，他是个瞎子，天生目盲。

　　纪南闻言不语侧过头，刻意回避。

　　见纪南躲避，裴恒手下用力几分，转而扣住他细长的脖颈，微微抬手，迫使纪南不得不仰头面对他。

　　“你看看你，又娇气上了。这么多年了，睡过无数次，还不习惯？”裴恒来之前刚杀过人，即便脱了外袍，身上仍萦绕着一缕浅淡的血腥气。

　　那气息飘到纪南鼻尖，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伸手去抓裴恒的手，企图救一救自己的脖子。

　　奈何实力悬殊，他只能双手握住裴恒的手腕，模样近乎求饶。

　　“你杀人了？”纪南问。

　　“嗯，用这只手杀的。”裴恒故意用握枪的手摩挲纪南脖间细嫩的皮肤，很快便磨红了一片，暧昧又缱绻。

　　纪南从这个动作中读懂了裴恒的意思，想了。

　　“近日一直在赶路，身子不适，不想。”纪南委婉拒绝，眼眸移开。

　　纪南目不能视，眼中没有神色，他的情绪在脸上体现出来时，就有些让人看不懂，可裴恒懂——这是嫌弃。

　　“那由不得你，我开心才行。”裴恒这话，像个纨绔混账，嚣张又恶劣。

　　今夜本就是来欺负人的，裴恒也不想多废话，直接将人按倒在床上。

　　嘴上说着不适不愿，纪南却并未反抗。

　　他本就眼盲，裴恒又是战场上淬炼出来的顶级高手，有眼睛的人都未必打得过，他这个目盲之人，更不必做无谓的反抗。

　　餍足后，裴恒抱住纪南，轻轻嗅着他颈间的淡香。那是淡淡的沉香，安神静心，纪南常年使用，久了便凝在身上，轻易散不去。

　　“纪南，这么多年，我就爱看你这幅明明委屈到极点，却偏偏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裴恒说着，忽然低头在纪南颈间狠狠咬了一口，下口狠辣，鲜血瞬间从齿缝溢满口腔。

　　痛感袭来，纪南依旧一言不发，只是身子微微发颤。和裴恒单独相处时，他本就极少说话。

　　“不喜欢血味，就给你留一点。”待到纪南身体渐渐平静，裴恒才松开手，缓缓起身。

　　裴恒肩头本就有伤，刚刚激烈动作，伤口已然裂开，此刻殷殷血迹渗透衣衫，顺着紧实的胸膛往下流淌。

　　纪南看不见，却闻见血腥味更浓，刚刚的血腥味不是裴恒杀人沾染上的，是裴恒受伤了。

　　肩头的痛感久久不散，纪南躺在床上，轻轻喘息。

　　裴恒已经穿好衣物，拿起了自己的银枪。这点小伤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伤口与血迹转眼便被遮掩。

　　“走了，顺手帮你哥解决了那五鬼，不用谢，毕竟你已经‘谢’过了。改日我有兴致了再来找你。”说完，裴恒翻窗而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驿站。

　　纪南起身，摸索着穿好衣服。衣物就放在枕边，整整齐齐，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他照着裴恒摆放的顺序穿，便不会出错。

　　穿好衣服，房间里的灯火渐渐昏暗，蜡烛已燃到尽头。

　　窗外黑暗中，裴恒并未离开，依旧守在窗下。

　　五鬼虽死，可玉楼还在，这驿站周围暗藏凶险，他不敢轻易离去。

　　纪南轻敲桌面，荣华推门进来，见纪南衣衫微乱、神色倦怠，默不作声地上前，要为他整理头发衣饰。

　　纪南抬手拦住：“不必了，要安睡，就这样便好。”

　　“公子可要热水洗漱？”荣华眼中满是担忧。

　　纪南听出属下的不安，轻声一笑，柔声安抚：“他又不是洪水猛兽，瞧把你担心的。没事的，不用热水，他事后替我清理过了。”

　　“裴侯是个浑人，早年纪家未失势时，便敢强迫公子；如今纪家落难，还不知会怎样对待公子。”荣华皱着眉，语气带着恨意。

　　昔日两人曾是同窗，日久相处，裴恒对纪南生出觊觎之心，因纪南身份特殊，裴恒最后便用手段，强迫纪南委身于他，这一强迫便是数年纠葛。

　　“由他吧，左右不过是欺我眼盲。”纪南说着，竟低声笑了起来。

　　就算他不盲，裴恒也一样会用强，这事与他是否目盲无关，只因裴恒本就是个浑人。

　　裴家一脉单传，裴恒的父亲年近五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视作心头头肉，掌中珠。

　　那时裴家长女裴羡为先帝皇后，她所生的嫡子也被立为太子，入主东宫。裴家如日中天，权势正盛。

　　裴羡作为姐姐，便将这裴家独苗接入宫中教养。

　　裴恒自幼在宫中长大，受尽宠爱，便养出了他无法无天、混不吝的性子。

　　裴恒虽浑，但在皇子堆里长大，文治武功极为出众。

　　十六岁那年，他执意要去边关从军。

　　从军当年便遇上蛮人犯境，蛮人铁骑冲锋，边军一路溃散。

　　裴恒从一小卒做起，聚拢人心，痛击蛮人，最终收拢七万边军，将蛮人赶回老巢，至今不敢来犯。

　　于是，他年纪轻轻便得了“冠军”封号，这封号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只为告诉世人，他裴恒是当世英雄，英武无双。

　　冠军侯成了天下英雄，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强迫纪家庶子纪南成为他的入幕之宾、掌中玩物。

　　纪南虽是长公主之子，有皇室血脉，可他母亲早就被废去封号爵位，听从文宗皇帝安排嫁给纪成为侧妃，靠纪家庇佑，日子也过得如履薄冰。

　　裴恒是勇冠三军、手握悍勇边军的侯爷，又是裴家独子，皇太后亲弟。

　　而他，只是一个失势公主的儿子。裴恒要强迫他，他有什么资格反抗？

　　纪南记得，当时裴恒就是这么说的。于是他认了——失势，就得认！

　　只是裴恒这癖好，若是被裴家主知道，怕是能活活气死，就连入土多年的裴家老夫人，都得连夜从坟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