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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打电话 ...

  •   林松雪回到家才打开微信看。

      周之译的头像是只趴在地上,快要和深灰色地板融为一体的小黑猫。金瞳盯着屏幕,是这张照片第二显眼的地方。
      最显眼的还是它的主人伸入屏幕内的那截手指,正拖着猫下巴像在逗它。

      这是周之译养的猫。

      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昨天发了小黑猫睡觉睡得四仰八叉的丑照,配文“笨猫”。

      林松雪顺手点了赞,退回去想给他发个hi的表情包,但想到两人见了两次,招呼不知道都打了几回了,就没发。

      聊天框除了最顶上那句加微信时的介绍语外,什么都没有。

      -
      两人的联系止步于那场剧宣,往后一周,聊天框依旧空白一片。

      周三这天,林松雪去试戏知名导演王雨生的电影,虽然只是一个女四号,她却为此推掉了好几部指定她演女主的偶像剧。
      按赵文的话来说,她作为流量演员的路已经走到头了,很难再往上攀,再演下去戏路会受限不说,热度也可能只降不增。

      虽然这次靠着炒cp吸引到一批新粉,但这终究不是作为演员的长久之计,还是得去演正剧演电影,得转型。

      林松雪也深知这个角色的重要性,这几天她把王雨生的电影研究了个遍,自认为准备还算充足,可等待试戏时依旧紧张到大脑停止思考。

      自从林松雪火了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试戏”这一流程了,大部分时候她充当的是给试戏的人搭戏的角色。

      试戏过程略有些波折,不过结果倒是很好。
      林松雪演完一段,王雨生又让她试了女三,最后觉得女三更适合她。

      从酒店大厅出来,林松雪紧张又激动的心情还没褪去,心砰砰直跳。

      赵文春风得意满脸自豪,嘴角恨不得挂天上。待坐回车里,她看眼手机,更是眉开眼笑,“这周之译还挺会的嘛。”

      林松雪正看着短视频里营销号吹着周之译从来不搞营销,一门心思做音乐。

      林松雪被赵文这话整懵了:“他干嘛了?”

      赵文点开一段视频,将手机端到她眼前。周之译声音低沉莞尔,唱着“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炒cp还顺带帮你宣传新剧了,比你上部剧那个男主配合的多。”赵文说完,又想到什么,“不过可能只是凑巧碰上了,他也许也没那么好心。”

      林松雪没说什么,上网了解了一下,周之译今天参加了直播微综艺,给某小学学生当一节课音乐老师,周之译教他们唱了《茉莉花》。

      她的新剧《茉莉》里,她饰演的女主在上周更新的那集里也教别人唱了这首歌。

      他凑不凑巧,有意或是无意,都不重要,反正宣传效果不错。

      -
      节目录制结束,陈明正和导演聊着,周之译先回了休息室。

      过了一会儿,陈明回来,合上门问他:“我记得上次汪雯璐找你炒cp,你也没同意啊,还说你不搞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想要你的赛博贞操了?还是真想谈了?”

      “……”
      周之译专注看着平板,没理他。

      “我也真是搞不懂你了,怎么这么善变。我之前还信誓旦旦跟林松雪经纪人说你不炒cp,结果你转头就打我脸。”陈明唠叨半天,见周之译对他爱搭不理,走近看见桌上支着的平板,好奇问:“你看啥呢?”

      周之译敷衍道:“电视剧。”

      陈明看清平板上的画面:“你还看上电视剧了,这不林松雪演的那个吗?”

      周之译:“昂。”

      剧没看完,手机震了下,周之译点开微信。
      林松雪:【你最近有没有新歌需要预热,或者其他什么我能帮忙宣传的。】

      周之译又抬头看眼平板,屏幕里刚好出现林松雪的脸,他想了下:【新歌MV缺个女主。】

      林松雪很快回复:【什么时候?】

      周之译在心里盘算了会儿:【七月。】

      手机上放显示正在输入中,又过了好一阵:【不好意思,我七月没有档期,但是我很期待你的新歌呀,上线时候我会帮忙宣传的!】

      周之译:【哦。】

      然后又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虚心求教起来。
      周之译:【炒cp是需要我干点什么,我对这方面没经验。】

      林松雪:【其实也不用干什么,就是假扮情侣,和演戏差不多。】
      林松雪:【随意发挥就好。】

      周之译:【好。】

      林松雪和周之译聊完,又切回短视频软件,觉得真是魔幻。

      短短一年不到,一个生命里只有音乐的人,现在居然在请教她怎么炒cp。

      娱乐圈啊,资本啊,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

      敲定选角后,电影很快开机,林松雪的戏份拍了三个月,从夏天拍到秋天,九月中旬杀青。

      这电影防代拍防得很严,外界不知道任何消息,连演员名单都没有公布,网上只有营销号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一些消息。

      几乎全封闭式的拍戏让林松雪和周之译根本没有炒作的机会。

      为了维持cp热度,他们接下一档叫《出发去旅行》的旅行综艺,同时营销号放出两人即将同框的消息。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并无意外。cp粉照常活跃,期待着两人的综艺。
      各自唯粉有期待综艺的,也有互骂对方蹭热度的,网上热热闹闹。

      杀青之后有四天空闲时间,在家待了两天,行李收拾的也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林松雪突然想去海边,在群里随口说了句,言好立马来了兴致,说要跟她一起去,赵文也由着她俩胡闹,还真开车接她们去看海。

      凌晨的海边格外空旷,三个人穿着睡衣席地而坐,言好还买了酒来。没有镜头,林松雪素颜,随手扎了个低丸子头,鼻梁上架着副粗黑框眼镜。

      海风吹到脸上,带着点海水的咸涩味,林松雪酒劲儿上来,突然回想起刚拍戏的时候,被铺天盖地的黑稿和学校里异样的眼神压得喘不过气。
      她有一瞬恍惚,好像现在的一切都似真似幻,一点都不真实。

      “姐,这些年,谢谢你。”林松雪转头对上赵文的脸说。

      赵文沉默了几秒,生硬地答:“谢我干什么,戏不是我替你演的,名气也不是我给你挣的,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言好已经喝晕了,身体晃荡,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蟹?我们要去吃蟹吗?好啊,我最爱吃螃蟹了。”

      “你们怎么不喝了,喝呀。”说着,言好拿着半瓶酒往赵文面前怼。

      赵文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递到林松雪手上:“拿远点儿,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呢。”

      林松雪点点头,脑子有些混沌,眼神发木,接过瓶子机械得把瓶口往嘴边送。

      赵文没辙了,擒住她的手腕制止:“你也喝多了吧,别喝了。”

      “有一点点,但还好。”林松雪拿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赵文边收拾东西边说:“回吧,你能自己走吗?”

      林松雪又点头。

      赵文扶着言好上车,林松雪格外听话的跟在旁边。她酒品挺好的,喝多了不闹腾不说话。

      ——

      等林松雪回家时已经快四点了,赵文先把言好送回去再送的她。

      赵文走前林松雪还不忘记叮嘱:“文姐,到家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赵文有点无奈又觉得好笑,这人喝醉了怎么还不忘安顿别人,但还是应了声好。

      大门关上之后,林松雪就抱着手机等消息。

      虽然只过了十分钟,但她觉得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赵文怎么还没有给她报平安。

      林松雪点进微信置顶,一个语音通话拨过去。

      默认铃声响了好几下终于接通,对面的人似乎是被她吵醒的,嗓音有些沙哑,调子拖长:“喂?”

      “你是谁?”
      林松雪记得她明明是给赵文打的电话,怎么是男声。

      他觉得好笑:“我是周之译,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怎么还问上我了。”

      林松雪本就卡顿的脑子这下彻底死机了,没回话,不知道说什么。

      对面又是一声。
      “喂?”

      林松雪终于发觉自己打错了,声音低了几分:“对不起……我脑子不太清醒……”

      周之译问:“你喝醉了?你助理呢?”

      林松雪回:“喝了一点,我在家。”

      周之译哦了声:“……在家就行,早点睡,挂了。”

      ——
      翌日下午,林松雪醒来时脑袋像针扎了一样疼,但睁眼第一件事还是先看手机。

      微信置顶有两条消息,分别是赵文四点二十三分发的我回来了,还有周之译凌晨四点半发的晚安。

      醉酒后的画面在脑中闪回。
      她想起自己昨天为了让两人的cp看起来更真实,还把周之译设置成了微信置顶。

      但是她喝酒之后脑子不好使忘了这茬。以前她的置顶只有赵文一个人,所以她凌晨那会儿找赵文就直接习惯性地点了微信最上面。

      那么晚打扰人家,林松雪心里过意不去,给他发去道歉。

      林松雪:【对不起,昨天喝多不小心给你打了电话,打扰你睡觉了。】

      很快,对面回复

      周之译:【原来只是不小心。】

      林松雪不明所以:【啊?什么?】

      周之译:【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才给我打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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