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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绑架 A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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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的林家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先是游手好闲的林先生林至勉在去庄园度假的路上被绑架,绑匪通过不记名手机号向林家索要天价赎金5000万,要三天内凑齐,且不允许他们报警。但是某些娱乐新闻记者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一时半会也不敢发,等着看林家的反应。
而当事人之一——续弦林夫人孟恬,此时正不知所措的打电话给远在国外的非亲生的大儿子林晋珩寻求帮助,不是她不想让自己的亲儿子来帮忙,实在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个不靠谱的混子,靠亲生儿子还不如靠块叉烧管用。
得知消息的林晋珩火速安排好国外公司事务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回国的当晚,林家别墅灯火通明。
林晋珩就和已经来到林宅调查的的警察交代了情况,并且请求秘密进行,不要激怒绑匪,林晋珩坐在客厅的主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的桌面。
他已经坐了三个小时。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通话记录、监控截图、赎金方案、警方的初步调查报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眶下面有一片阴影。
接到信息到现在为止,林晋珩已经快四十个小时几乎没怎么合眼了,除了在飞机上小眯一会。
第三天绑匪打来电话,要求四点。
赎金要五千万。
三天。
现金。
不能报警。
并且留下一个地址要求林母一个人前去。
“不然就等着收尸吧”——这是绑匪的原话。
“我不去,我要是去了回不来了怎么办?”孟恬坐在椅子上惊怒交加的拒绝,指甲用力的抠着沙发,“我要是去了回不来怎么办?老林已经没了,我再出事,这个家就散了!”
警察在旁边劝告,“孟女士你放心,我们派来了专业的人员来保护你的安全,一定会保证你的平安归来的。”
“那你们去呀!”孟恬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警察才是更专业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去送死!你们找别人吧。”
林晋珩皱了皱眉,食指轻搭桌面,神情中带着掩不住的倦怠之色,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好了,从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回国再到和警察交涉事情经过,使他的精神更加紧绷起来,孟恬的不配合更是让他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抬起手,制止了还要再劝的警察。
随后偏过头,看了孟恬一眼,那目光不重,但孟恬的声音像被掐住一样戛然而止。
客厅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偏厅门口传来,清越,干脆,像是救世主的到来,铺满光辉。
“我去!”
所有人转头看去。
身穿休闲白T恤和牛仔裤的唐惊月从门外走进,利落的中长发被扎成马尾,修长的腿裹在牛仔裤里显得有力矫健,迈步平稳,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匪气。她的目光越过警察、越过孟恬、越过满茶几的卷宗,最后落在林晋珩脸上。
“小京?”林晋珩有些讶异的看着唐惊月走到近前。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警察的惊呼声“惊姐,你咋在这……不是在外度假了吗?”
唐惊月走到近前,先朝那几个小警察挑了挑眉,嘴角勾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警告他们别多嘴。那几个小警察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然后她转向林晋珩,敛去那股匪气,语气不急不缓的。
“我这边听说林叔叔被绑架了,就想着能不能过来帮帮忙。林家对我有恩,你们有难,我不可能不帮。”唐惊月声音不急不缓的,“我和孟姨的身高差不多,化妆可以凑,我比她年轻几岁,但侧脸轮廓像,乍一看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我还是警察,为人民服务是理所当然的。”
“这……”林晋珩思索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顿了好一会再次说道,“小京,这件事很危险,我不放心。”
“晋哥,”唐惊月打断他,笑容灿烂,“你看孟姨这样,去了指不定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控,不如让我去,至少风险会小很多。”
先前还满是抗拒之色的孟恬却连忙开口说道:“既然小月都答应了,那就让小月去吧,我这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去了也怕拖后腿不是。”她的语气变得出奇地快,刚才的恐惧仿佛一瞬间就被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急切,原本紧紧抓住椅子扶手的手指也松了。
话音刚落,整个林宅静默了一瞬,林晋珩眉头一皱,眼神也凌厉了几分,警告的看着孟恬,说出的话也凉飕飕的。
“你现在倒是答应得痛快。”
孟恬心下一惊,但故意避开视线,委屈的要哭出来,“我能怎么帮,我也是为老林好,小月她是警察,她比我专业的多……”而后在看见林晋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后,才讪讪的闭上了嘴。
唐惊月只是摆手,自信笑说:“晋哥放心,我的成绩在警队综合排行第一,我都不行,总不能让警队的小伙子扮成女孩子过去吧。”
“惊姐,你别这么说我们,我们需要面子的 (*?????)……”小警察在旁边小声逼逼。
却被唐惊月一个眼神瞟过去就不敢说话了。
小警察委屈。
小警察不敢说话。
“那行,麻烦小京你了,事出突然,我们先安排一下。”林晋珩面对目光炯炯的唐惊月只好答应。
接下来的一夜,林宅灯火未熄。
简单安排一下后,孟恬便拉着唐惊月去了她的房间进行化妆,花了三个小时,用阴影和高光调整了她的颧骨线条,又用假发和发饰复刻了孟恬的发型。
唐惊月对着镜子练习孟恬的步态——孟恬走路是碎步,带着一点习惯性的含胸,和她自己大步流星的走法完全不同。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着每个细节。
出来的时候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像孟恬,引的好几个警员偷偷的瞄了几眼。
另一边,郭副队长带着技术组在林宅临时架设了通讯监控设备。唐惊月的衣服纽扣里缝进了一个微型定位器,耳饰里藏了一个双向收音的通讯设备——不能能说话时用敲击回复。一旦她进入绑匪控制的区域,技术组可以通过这个设备监听周围的声音,判断环境和人数。
凌晨四点,所有细节敲定完毕。
赎金方案也做了最后的确认:五千万现金是不可能一个人提得动的,所以林晋珩准备了一个方案——赎金包里放五十万现金,剩下的用几件珠宝来抵。那些珠宝是林家的私人收藏,一条满翠的翡翠珠链、一对玻璃种帝王绿的耳坠、一枚老坑种的鸽子蛋戒指,三件加起来,保守估值超过三千五百万。
林晋珩提出的逻辑很简单:珠宝的价值需要到境外才能兑现,这就逼着绑匪必须先放人、先出境,才能拿到钱,为警方争取更多时间,也让绑匪有所顾忌——珠宝不能在国内市场流通,否则容易被发现。
“这样是最适合的。”林晋珩说,“五千万现金体积太大,不可能不被查。他们是求财,不是找死。珠宝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选项。”
确定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唐惊月便拖着赎金包出了林宅,上了一辆出租便前去目标地点。
与此同时,林晋珩按着短信发送过来的电话打给绑匪。
“已经上了出租,车牌号是AXXXXX,不过五千万现金是不可能的一个人提走的,所以我只在包里放了五十万现金。”
对面的绑匪刚想发怒,另一个声音插进来,粗粝如砂纸:“林总当我们傻?少一千多万,你爸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林晋珩闭眼片刻后睁开,眼底全是冷意,随即沉声说道:“不过,我在包里放了几件珠宝,价值三千五百万,你们放了我父亲后可以去国外验证,五十万足够你们安全潜逃到国外了。”
闻言,绑匪那边沉默了一阵,像是酝酿了好一会措辞,才阴阳怪气开口,“还是林少爷想的周到,不过是不是少了一千多万呢。你是想要你父亲缺一块回去吗?”
周围的警员正在抓紧破译绑匪的地址,手速飞快的点击着鼠标,电脑屏幕前上便开始出现一个进度条,正一点一点的读取着,周围的警员呼吸的放轻了几分,生怕干扰了行动。
只见林晋珩不急不缓的开口“你们绑他,无非为了钱。如今我父亲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林氏早晚是在我的手里。如果闹到不可收拾,我保证你们拿不到一分,而且离不开A城。所以我现在退一步,你们也退一步。”
“你……”对面的绑匪明显呼吸粗重,同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像有六个人,其中一个人的嗓子像被火炭烫过,说话漏风。你了半天都没说完一句话。
“当然,如果我的父亲和继母平安归来,我也不会计较这次绑架的事情,你们大可以拿着这些钱去潇洒,至少这笔钱你们哪怕是平分这辈子也不用愁了,你说不是吗?你们既拿到了钱能过好日子,我也保证了家人安全,两全其美。”
对面窸窸窣窣了一阵,电话好像是落入一个人手中,随即另外一个声音不阴不阳的说道:“林总好口才,我们也确实是求财,希望林总能信守承诺,安全把钱和珠宝准时送过来,不然我们也确实难以保证令尊的安全。”
在得到确定回复后,林晋珩乘胜追击的说道:“既然如此,也麻烦你们把手机给我父亲接一下,我要确保他现在是安全,这也是为了我们能顺利交易。”
绑匪那边好像是商量了一下,几个说话声传进了林晋珩耳中,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边就传来了回复声“可以。”
伴随着一些铁器碰撞的声音,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在肉上,林至勉的惨叫响起,他颤颤巍巍的接过手机。
“阿……阿珩啊,唉,我还没说……哎……”林至勉喘着一口粗气,不利落的说着话,话还没说完便被捂住嘴往后拖走了,然后又是几声闷响。
听到林至勉的声音,林晋珩握着手机的指节无意识的收紧。
“林总,听到了吗?少的的一千万,我们已经算在你父亲身上了,您父亲现在还是安全的,但是如果赎金没有按时送到,哼——你懂的”绑匪凶恶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确定那边挂断了电话,林晋珩闭了闭眼缓解了一下,才扭头看向警方,说明了情况,“那边我听到的声音大概有五到六个,其中有一个嗓子好像坏了,那声音很奇怪,像是被烧了嗓子的感觉,很哑,似乎还有一个女性声音,不清晰。”
唐惊月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手里拖着那个装着五十万现金和珠宝的包。她看了一眼林晋珩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我听到了。一千万,我记住了。”
然后她拎着包朝门外走去。
警方也通过林晋珩拖延的时间定位到了地方——西郊五年前废弃的化工厂。
车窗外,A城的天际线正在缓缓向后退去。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厂房,车流越来越稀,路两旁的树越来越野。阳光依旧明亮,但照在这片废弃的工业区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凉和阴冷。
出租车驶过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两侧是长满了野草的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锁着,玻璃窗碎了大半,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双双没有眼珠的眼眶。
唐惊月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窗外。她在记忆中调取这片区域的地图——西郊废弃工业区,占地面积约三平方公里,废弃厂房超过四十栋,其中包括——
她的目光停在了远处一个巨大的灰色建筑上。
那座建筑的外墙上还有斑驳的厂名,虽然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但依稀能辨认出五个大字:振兴化工厂。
五年前就废弃的化工厂。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节奏的意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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