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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虚弱 昏迷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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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过去的姜暖被放到一张冷床上。
针尖戳进肌肤,鲜红的血液被缓缓抽进试管,消毒棉花按到针孔处,不再出血后谭怜伊将血液样本拿走。
一个小时后。
“是活人,血液检测正常,体征稳定。”谭怜伊把姜暖的化验单递给在桌前研究绿色试剂的男人。
化验单上面的数据都在正常范围,是和他们不一样的活人。凌错把报告放到旁边:“你们实验室的?”
“不是,没见过。”
凌错再次拿起那张化验单查看:“让她去你那边。”
“不了吧,我那边不方便,你这旁边不是还有个空房间?住你这好了,也方便你盯着。”
盯人这种事谭怜伊不擅长。
凌错想了想没答应,他继续坐在那化验掠荩给的那个试剂。
绿色药水滴进烧杯中,咚,变成无色。
“对了,她是活人,占了一个名额。”
谭怜伊提醒凌错,在这个世界只允许有两个活人,她是一个,凌错是一个,那姜暖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虽然说谭怜伊已经和魏等分占一半,但怎么说还是多出了两条命的额度。
“没搞清楚前,先这样,死不掉。”
还不知姜暖进来是什么目的,他不会贸然行动。
心跳正常,脉搏正常,给姜暖检查完身体的谭怜伊将仪器一一解开收好:“检查好了,都正常,流血那些你看着把那个药给她喂下去就行。”
拿来药的凌错问向急匆匆的谭怜伊:“你干嘛去?”
“我……我有事,你忙。”
答应魏芸趁凌错有事悄悄带她出校门试试的谭怜伊留下一话就匆匆离开,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关紧。
屋里只剩下拿着药剂的男人和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女人。
脚步往前,凌错站在药箱前挑选需要用到的东西。
方贴、药剂都被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
扶起昏睡中的姜暖,在她背后垫上枕头,让她靠坐在那里。
冰块塞到手中,寒凉的感觉传来。接受度再高面对充满死人的世界,姜暖还是会有应激。手指一点点有了反应,眼珠转动,她猛地睁开眼。
“不要动。”
低沉的声音传来。
姜暖侧眸看向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是那件黑色短袖,那双皙白的手在拿桌上的药剂和方贴。
“我……呕。”
一张口,鲜红的血收不住地往外流。
冰凉的方贴抵住姜暖的下颚迫使她往上仰头,同时头顶也压下来一张方贴,头卡在凌错的两只手中间一动不能动,口腔中的血液在倒流。
这样不是会死的更快么。
眼眸转动想要看他,可视线越来越模糊。
“睁眼。”
姜暖努力地睁开眼去看这个男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眼睛睁得更大了一点。
额头上的手离开,拿过桌上的试剂,盖子一起,放在下颚的那只手抓住姜暖的脸颊两边,使她嘴巴张开。
不温柔,还有点痛。
姜暖皱眉想要抗拒,但她毫无力气。
“喝了睡一觉,死不掉。”
话音刚落,浓稠的黑色液体倒进姜暖的口腔,顺着食道往下流去,意识渐渐模糊,有力的手指最后也无力地松在一旁。
手指搭在脉搏上,确认慢慢恢复后凌错起身收拾东西。
校门口。
魏芸紧张地站在那里。
“试试。”
谭怜伊站在校外鼓励魏芸。
魏芸伸出脚,刚踩到校门口,整个人一麻,她丧气地收回脚:“还是出不去。”
自从十年前外面大乱后,魏芸和学校里的其他人一样被“圈禁”在学校里面。
还以为这次来了新人这个世界的格局会发生改变呢,魏芸撇了撇嘴等谭怜伊走回来:“怜伊姐,你说这个姜暖是好的还是坏的?她会不会是来监督你和凌错的?”
谭怜伊也不知道:“不清楚,不过凌错会盯着她。”
凌错没空盯。
他推开旁边已经积灰的房间,往里走了一步又退出来,转身去了楼下。
再次上来的时候身旁多了一个程移,二人一起走进房间,霹雳乓啷,隐约能听出是在打扫卫生。
不小的动静并没有吵醒隔壁在梦中的姜暖。
“这是凌错,进去以后先找到他。”
朦胧间姜暖坐在昏暗的实验室里,一张桌子前,对面有一个男人,一直在讲话。
“他是谁?”
“好人,放心,你只要把这个芯片交给他,他不会为难你。”
对面那个男人拿出一个芯片放在一张模糊的照片上。
“这个芯片只能你和他知道,在里面你只能相信他,还有她。”
“谁?是谁?我怎么看不见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样?”
在梦里着急的姜暖接连问向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就算站起来问也看不清脸、看不清照片。
“谁?”
从梦中惊醒的姜暖睁开眼,还是这个房间,她还在这里。
撑坐起身体,姜暖在回想这个真实的梦。
吱呀——
隔壁传来声音,姜暖扶着床头站起来慢慢往门口走去,走到外面,楼道很空荡、干净,和之前见到的那些感觉不太一样。
“你确定这样可以?”
隔壁传来男人的声音,姜暖扶着墙走过去。
房间里,两个男人站在一个衣柜前面,衣柜的门半落不落地挂在那。
吱——嘭。
衣柜门掉落在地,要震不震地在地上弹起最后恢复平静。
“你们在干嘛?”
认出是学校里的那几个人,姜暖虚弱地问道。
捣鼓了大半日的二人回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姜暖,半弯着身体,手扶在门口。
凌错把扳手扔给程移,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姜暖面前:“不是腿断了?”
姜暖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小声道:“我怎么这么虚?”
脸色越来越惨白,再多说一句怕是能原地晕过去。
“能走也没虚到哪里去。”
“我问的是原因,不是……”
嘭,说到一半的姜暖软了身体晕倒在地上。
程移见状走过来看看地上的姜暖又看看无动于衷的凌错:“死了?”
凌错蹲下来把上姜暖的脉搏,很规律就是虚了点,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往床上一放:“没死,晕了,抓紧弄好歇了。”
这个世界每有一次新人进入就会引起一次异象,他们得抓紧把这个房间布置好然后去解决那个异象。
“今天就睡这了?”
程移问的是床上的姜暖,这个房间他们今天才打扫出来,里面的柜子和床这些也是今天刚组装好,按理说要晾两天透透气。
“都不是新的,没有甲醛。”
也是,程移继续给凌错搭手。学校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之前就准备好的,现在多了一个人,又是鲜活的人,有些东西的标准自然也就不一样。
拼拼凑凑终于装好屋子里的必备装置,二人站在那歇气。
轰,空前巨响。
学校前面的山发生爆炸,熊熊火焰燃烧整个山头,燃亮黑夜。
“不忧山方向。”
二人看向窗外,烈火燃亮大半天空,炽热的温度使空中的绿目怪疯了似的乱窜。
凌错把扳手往旁边的桌子上放:“不是说萋妗没了?”
“萋妗是谁?”
被爆炸声惊醒的姜暖开口问道。
屋里一片沉寂,没人接话。
程移在凌错的眼神示意下先一步离开房间。
凌错往着火的山头又看了几眼,也往门口走去。
“凌错。”
凌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出声叫他的姜暖,四目相视,他回过身:“想起来了?”
原来他就是凌错,姜暖上下打量他,和照片上那个朦胧的身影是有些像。
“嗯,想起来了。”
见姜暖没有后话,凌错转身离开。
“我有东西给你。”
凌错再次转过身提步往姜暖床前走去,手一伸,也不说话。
“但你要先给我证明你是凌错。”
“……”
凌错收回手看向窗外越烧越旺的山头:“没空,老实待房间里。”
山上的火怎么是冒蓝光的,姜暖有些疑惑,但她没有让凌错离开。
衣角被抓住,凌错垂眸看向那只抓他衣角的手:“我没几件衣服。”
“你真的是凌错?”
“不然你是?”
抓衣角的手更用力了,姜暖挤出一个微笑:“好好讲话会死?”
“啧,你怎么给我证明你就是姜暖?”
好像也是,姜暖松了点力道,但衣角还是在她手里,她站起来,看没有凌错高又坐了回去:“你给我蹲下。”
“你警察?”
满满的敌意,姜暖也没让半分:“来检查户口的,把身份证报上来。”
凌错不是很理解姜暖,手往她额头一探,也没发烧。
“药物有副作用,睡吧。”
说完,凌错从姜暖手里扯出衣角,往外走去,门一关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
姜暖无言地坐在那,看向这间陈旧的房间,拼凑起来的衣柜、不同材料的床头柜、还有一张长短腿的椅子……
不想再看的她往窗外望去,对面的山火慢慢散去,零零点点,茂盛的树木变得干枯,整座山都失去了春机。
他如果真的是凌错,他会相信她么,还是说会卸磨杀驴。
姜暖站在窗前看向那抹前往山上的孤影,在记忆彻底恢复前得让他信任她。
不忧山上,零零点点的蓝色火焰还在燃烧。
攀高的温度让凌错越走越慢,直到最后的火苗熄灭,他才继续行走在山间。
拾起地上的绿叶往干枯的树干上扔,刺啦,一下之间被烧尽。
再往前的路都是灰烬,即便相差一段距离,那种潮热还是强势地朝他扑来。凌错不再往前,他将路边被烧了一半的树叶带回,离开不忧山。
宿舍门口。
看着凌错进山又出山的姜暖站在凌错的房间门口拦住他:“我可以帮你。”
凌错看了眼隔壁没拔钥匙的门:“不必。”
“不会带团队的人会把自己干到死。”
姜暖整个人堵在他房间门口,凌错道:“骚扰他人者可判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
趁姜暖注意力转移,凌错推开门进去,嘭,把姜暖隔绝在外面。
姜暖攥拳忍下,要取得信任,要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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