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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梦 手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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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上的那一瞬,天旋地转,阶梯教室变成了宿舍,外面的阴天变成了黑夜,而人还是那几个人,除了那个男同学。
在宿舍中间有一张长桌,长桌上放有一个圆形鱼缸,鱼缸里有一条大红尾巴鱼在里面畅游。
水泡咕噜噜地往上冒。
谭怜伊没有松开姜暖的手:“鱼很好看的,看看?”
“不看。”
这个女人的温度和其他人不一样,和她不相上下,应该是正常人。
鹿眼笑起,谭怜伊回看在打量她的姜暖:“在好奇我的温度么,这事你不是应该清楚么?”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她,姜暖松了手的力道,谭怜伊顺势松开手,二人对面而立,也不说话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咚——
手指敲动鱼缸,魏芸抱着那个鱼缸站在她们旁边。
水泡一点点上升变大,最后破碎在水面。
姜暖收回视线,回答谭怜伊的问题:“我不清楚,如果这不是梦,希望你们能和我说清楚这里的情况。”
咚——
又一声。
清楚自己没有被催眠的姜暖看向旁边在敲鱼缸的魏芸,眼里有压迫,魏芸停下动作,将鱼缸抱在怀中,垂眸逗里面的舌卷鱼。
大红尾巴扫过水面,唰的一声。
谭怜伊伸手将舌卷鱼抓出来,湿了的双手一手抓住这条大尾巴红鱼,一手伸进鱼的嘴里,手指抠动,抓出一条肥长的舌头,随后用力一拽,舌头被拔断在手中。
动作不算文雅,画面还有点恶心,姜暖移开眼忍着反胃的难受。
抽过旁边桌上的纸巾擦手,将那个舌头包在纸中放到一旁。谭怜伊见怪不怪道:“不好意思啊,这条舌卷鱼忘记处理了。不过没事,现在舌头拔了,她不吃人。”
“吃人?”
面对姜暖的讶异,谭怜伊擦手的动作慢了许多,脏纸往桌上放:“嗯,吃人。”
被拔舌的舌卷鱼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在水中畅游,尽情地展示它那条红艳的尾巴。
来来回回,仿若在海中。
“天黑了,你要睡觉么?”
谭怜伊拉回姜暖的思绪,给她介绍这间宿舍:“这里是大通铺,大家都住在一起,外面有宿管阿姨,有危险会叫人。平日里也没什么危险,在房间里待着就行。刚好,那里有个空位,你看看睡那里怎么样?”
一排大通铺的最右边有一个空位,而空位的左边已经躺满了人。每个人身上都盖有白布,从头到脚遮全乎,是太平间的配置。
姜暖伸出自己的手指摩挲,冰冷、坠楼、死而复生,这些很熟悉,但她一下想不起来。
“你们睡哪?”
谭怜伊指了指外面:“我们在外面有自己的房间。”
已经很晚了,魏芸打了个哈欠:“我们没有空位了。”
这样说她也不好再说别的,姜暖站在那环看整间宿舍:“还有么?”
“当然还有啊。”
来了兴致的魏芸给姜暖指了指外面:“要不你去看看?”
姜暖往拉紧的窗帘那边瞧去,缝隙间好像有什么绿色的光透进来。
啪。
灯被关,宿舍陷入一片黑暗。
“往前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面看。”魏芸讲得很温柔,很轻易就勾起心底的好奇心。
看姜暖真的走过去了,谭怜伊站在那观察她的所有举动。
步调正常,逻辑正常,温度正常,体征正常,年龄也差不多。
窗帘唰地掀开,窗外有大片绿悠悠的生物,像会飞的水母。
绿目獠牙们见到大晚上还有人敢看它们,它们咻地一下全部冲到姜暖面前,一片绿色,露出它们的獠牙还有猩红的眼睛。
有些玩性大的完美露出它们的獠牙和双眸,冲姜暖“张牙舞爪”。
竖起的瞳孔像蛇一样阴毒,从未见过这些的姜暖闭上眼平复心情,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能看上它们几眼。
肩膀紧绷,双拳握紧,是没有准备的惊吓表现。谭怜伊走上去拍了拍姜暖的肩膀,没想到还是吓了她一跳。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先说的是姜暖。
“你知道你的家庭住址么,明天我们可以送你回去。”谭怜伊退开点距离,好让姜暖没有那么警惕。
“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一点姜暖可以百分百确认,她不应该在这里。
谭怜伊认可地点了点头:“那你是哪个世界的?”
“活人。”
“什么才是活人?”
“有温度的人。”
这么久才有一个新人,先不管好坏,谭怜伊颇有兴趣地走到旁边坐下,魏芸将灯打开,和谭怜伊一样坐在那。
“你知道么,可能你已经死了,只是你不知道。”
谭怜伊的目光很直接,姜暖有了把握走过去在她们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我很确定。”
“那你怎么来这里的?”
“不知道,可能是梦。”
谭怜伊“嗯”了一声,可话没有认同:“一问一答你答得太干脆了,在这里我有权对你保持质疑,甚至决定你的生死。”
那看来是对了,这里不是梦,是一个不同于现实的世界。姜暖坐在那再次环看这间宿舍,和现实世界一样,该有的都有,人要睡觉,可能还要吃饭,结构一样那规则也应该差不多。
“那我能离开么?”
“不清楚。”
“那我要睡了,你们走吧。”
姜暖起身往大通铺那边走去,掀开那块白布,往位子上一躺,白布一盖,露出头,准备睡觉。
目光追随姜暖的谭怜伊和魏芸收回视线,二人一同起身离开。
屋门关上,姜暖仍是躺在那一动不动,就像是真的睡着了。
当然,如果衣服鞋子脱了会更像。
“走了。”
一道阴影落在门上,突然出声的寸头男生把谭怜伊和魏芸吓得一颤,二人埋怨地看向神出鬼没的程移,一起往楼上天台去。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姜暖才从床上起来,实在是太冷了,旁边那个人身上的寒气一点点渗过来,很不舒服。双手交抱摩擦取热,缓过那阵劲,她才下床走到桌边坐下。
手指扭向自己的大腿。
嘶。
疼痛感让姜暖再次确定这不是梦。
“你们说学校外面能出去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通铺上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感觉挺假的,就算是真的,学校外面那些怪兽也很吓人。”
“可是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过学校了,这次能出去说不准没有那么倒霉呢。”
“我记得学校的西北门好像可以出去,我们要不要试试?”
“有不对我们马上跑回来。”
“不行不行,就是不能出去,你们难道忘了那个人了么。”
睡在姜暖旁边的那个女子猛地坐起来拦旁边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是苏语,是那个坠楼吓她的女学生。
姜暖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床铺上的学生们还在继续讨论。
“可无风不起浪,万一就是他透露出来的呢,只是不好公开说,怕我们一股脑都冲出去。”
“对啊对啊,不是有人说他是秩序者么,他要维护秩序,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地说。”
剩下的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行!外面很危险的,不能出去,你们就不怕这些消息是故意把你们骗出去然后吃掉吗?”苏语张开嘴巴作吃人的样子。
其余几人见状拉上被角,慢慢的,白布盖过头顶,继续睡觉。
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语下床穿鞋子又拿上枕头下面的手电筒,开关往上推,照到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吓得她捂嘴。
姜暖朝她招招手。
“干什么。”
“她们说的是真的么?”
苏语想都没想就否认:“假的。”
看姜暖在思考,苏语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劝说道:“不可以出去,外面很危险的,说不准是三指族的阴谋。”
“三指族?”
怎么说也是被谭怜伊留下来的活人,苏语回到床铺拿出枕头下面的《世异录》给姜暖看:“喏,上面有讲,你自己看。”
翻开《事异录》,里面是幻灯片上的照片,还有那段话,都是姜暖在温老师那里看到过的。
“还有什……么别的么。”
刚还在眼前的人,现在已经拉开门走到外面,鬼鬼祟祟的样子,姜暖放下书跟在她的身后。
楼梯往上一直走到天台,看到那个人也在,苏语把手电筒关了藏在后面,整理了仪容仪表才慢慢地往他们那边挪去。
“苏语?”
先看到的谭怜伊开口叫道。
跟在身后的姜暖躲在楼道里侧耳听那些人讲话。
“我……就是今天宿舍里的人说可以去学校外面,说是……说是凌校长说的,我我我制止了,但是觉得还是要来说一声。”说完,苏语低头抿唇站在那,一副做错事准备检讨的样子。
靠在天台边上的男人往楼道口那边看了一眼,淡淡道:“她们出不去。”
“我我我没事了,我回去睡觉了。”苏语低头往回跑,顾不得身后谭怜伊的挽留。
门开太快,姜暖来不及躲,和跑回来的苏语面面相觑。但还是后面那个更吓人一点,苏语继续往楼下跑,一口气跑回宿舍。
“西北门那边不是还有个漏洞么。”清楚学校方位的程移开口道。
月光下,修长的身姿被拉得更长,凌错转过身抬头看向明月,白云上是朦胧的亮光,啧,和白日里的阳光比差点意思。
魏芸不太理解地靠在谭怜伊身上顺着凌错的目光往上看,这里的夜晚不都是这样么,要看这么久么。
听不太清的姜暖贴在门上听,还是听不清。
“西北门没那么好出去。”
一句话,九个字,清晰地传到姜暖的耳朵里。听到脚步声,姜暖往楼下跑去,停在下一个楼层的转角处。
天台上的几人往楼下走去。
“那个姜暖看起来没死透。”
“人家根本就没死好吧。”
“那没死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我哥他们失败了?这里要毁灭了?”
谭怜伊戳向魏芸的脑袋:“一天到晚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困了就去睡。”
“哦。”
绿目飘在姜暖眼前,这次没有露出獠牙。确认他们都离开后,姜暖从墙后面走出来,慢悠悠地回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