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林》阴阳不定娃

7、褚希二十年三月初三到底发生了啥 “诶诶

　　“诶诶诶！！这个俺也要带着！俺这次绝对要带上足够的标本瓶子！说什么都得把沼泽中间那个东西搞明白！！！”东方林从天不亮就睁眼，吊床还在他忙碌的身影边上摇晃，显然东方林这是刚起来就高速运转。
　　东方林一边收拾背包一边跟土精灵抢玻璃标本罐子，一个本来就不大的行囊被东方林装的鼓鼓囊囊的。而东方林本身其实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一个刚拿到魔杖，还没开始学习魔法的草台班子，兴冲冲的觉得啥都能带。
　　陆夫人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东方林，你大晚上起来干啥，你寅君叔叔上午十点多才带你出发，你现在…凌晨四点就起来了你要造反吗。”陆夫人无语的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瞪着俩炯炯有神的大眼的东方林，来了个标准的美瞳滑片。
　　“崽儿，别那么兴奋，把衣服换了躺下睡觉。等天亮了你要跟你寅君叔叔在外面待一天。快点，别到最后体力不支。”陆夫人单手把东方林的行囊背包抢走，顺手给孩子拎起来，扒干净，丢到柔软的大床上，盖上云朵棉花被。
　　一套行云流水如此丝滑。
　　说起睡觉这个事情，东方林的房间可真的属于另类的摆设样式。东方林跟陆遥女士住在一颗单独的树屋上。树屋好多房间，功能一应俱全。通电通水，好用的很。
　　东方林的房间是东方林自己布置的，房间里面三张床，一张吊床，一张正常的弹簧床，还有一个榻榻米。房间以榻榻米分居为二，弹簧床在榻榻米的一边，其实也就是在榻榻米上面放了个床垫而已。
　　剩下的部分是各种奇怪的地毯挂毯跟毯子，而那张吊床就是东方林用毛毯自己手搓的，挂在飘窗的旁边。美名其曰，睡觉的地方这么大，啥样的床都得来一个！！！甚至飘窗上都摆满了东方林从外面找来的柔软毛绒材质做成的毛绒抱枕以及玩偶。
　　这样东方林就可以随地大小躺，躺床上也行，躺吊床上也行，躺飘窗上也行，躺地上（榻榻米）也行。
　　在吊床的后面有一个类似于猫爬架的东西，以剥干净树皮的多杈子树干为骨架，上面在每一个树杈的位置放上各种形状的柔软的窝。什么圆的方的三角的凹陷的带盖子的。
　　这个东西是东方林充当腰带的那个小怪物住的地方。
　　房间剩下的部分就是东方林的手做区域，一张实木桌子包围了房间剩余区域的大半。没有全部占满是因为要留出空间放衣柜。
　　现在放眼一看，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有乱七八糟乱中有序，你要啥东方林都能掏出来啥，简直是桌子混乱版异次元口袋。
　　桌子上放墙上还有做成凹进去的柜子，里面是各种动植物标本，以及东方林自己手搓的各种手作，还有她研究的药啊，小发明啥的。琳琅满目。
　　乱七八糟。
　　还不让收拾。
　　天花板上就挂着各种捡回来的果壳做的装饰，风铃，灯架等等等等。
　　如果不是有魔法方便打扫的话，东方林这个房间绝对无法留存至今。
　　东方林被陆遥女士一个乌云盖顶罩在床上，瞪着大眼顶着挂满东西琳琅满目的天花板。陆遥女士功成身退，房间内再次回复黑暗并且安安静静。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东方林的呼吸声跟心跳声。
　　砰嗵。
　　砰嗵。
　　。
　　。
　　砰嗵。
　　月亮还在打算悄悄地早退下班，天花板上悬挂的装饰品就开始伴随月光旋转，跳跃。一闪一闪的开始了新的拱火晚会。庆祝新的开始，还是在祝贺东方林新的启程。
　　窗户的影子也在慢慢的变成一双双手，抚摸着天花板上的杰作。抚摸着东方林不知何时熟睡的脸，顺着呼出来的气息，慢慢的抚摸着房间里的一切。
　　夜晚的风精灵成群结队，成串的飘在空中，慢慢的扭着线条，跟双双大手开始跳交际舞。华尔兹伴着窗外树上栖息的昆虫奏乐，让梦境上升到天空的云层。
　　柔软温暖。
　　东方林起晚了。
　　一种死到临头的起晚了。鸮寅君已经在客厅享用着陆遥女士准备的茶点，等着这个日上三竿还没睁开眼的小混蛋。
　　东方林在软和的被窝里蛄蛹蛄蛹，突然抬起头来。“现。在几。点啦！/”搞笑的发慌哈哈哈哈，东方林自己都没清醒还要求声带清醒，这种用没完全开张的声带发出的撕裂辣条音也是让人发笑。
　　“十点半了，崽儿。快点起来，你寅君叔叔已经在楼下等着你了。”陆夫人收拾着凌晨东方林装的满满当当的行囊，顺便把新衣服丢给还懵在床上支棱着没动弹的东方林。
　　东方林正在响应*
　　东方林响应失败*
　　东方林正在重启*
　　东方林重启成功*
　　“来了！！！！！”东方林以讯而不及掩耳之势换好衣服带上“腰带”飞奔下楼。“叔！！俺来也！！！”东方林拎着被陆夫人收拾妥当的行囊，被鸮寅君一抓拎着就丢到了空中，一个空中转体让飞行扫帚稳稳接住。
　　“诶呦林儿，难得咱俩一块儿出去加班啊~”老虎头头带着东方林的扫帚慢悠悠的上升，这跟刚才把人家甩天上的粗暴手段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老虎头头，就是昨天那个爱熬夜加班的猫头鹰邻居。
　　这可真的是一个超级大反转。
　　“老虎头头，咱们今儿是不是打算整点啥回来！”东方林稳当的骑着扫帚两眼发光的看着旁边的鸮寅君。“对啊林儿，咱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沼泽中间那个怪东西。带点标本回来？~”
　　东方林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捏住嘴巴的鸭子，失去了吵闹的资本。“什么叫，沼泽中间的东西。原来你们都知道吗？？？”偷偷跟着他俩来的风精灵在旁边合乎时宜的吹起了口哨。
　　风声呼啸。
　　“咳咳…嗯…林儿，这个其实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你要是过去了再回不来怎么办，你娘能杀了我们。”鸮寅君，也就是老虎头头别过去脸，心虚的哄着人。
　　听到了吗，这是真心破碎的声音，与高空碎成虱粉，玲玲朗朗的飘洒在云朵中，一闪一闪的。这颗粉碎的真心会成为下一场大雨的核心，遍布森林。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对啊谁不清楚你的性子嘞~这要是提前告诉你了，这还了得。”鸮寅君一手抓着扫帚的把手，向前加了速度。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尤亠脑也是故意在课上放出消息的？”
　　“咳咳咳……我说你这个小崽子怎么这个时候这么聪明。”老虎头头转头拿了一小罐药液出来。“现在就喝了吧，别撒了，提前预防毒性。”原来这罐药液就是沼心草做的解毒剂。东方林拿着这罐子药液犹犹豫豫不肯下嘴，好像是那临了上刑场似的。
　　“没事，药剂师们特意把苦味祛除了，放心喝林儿。”鸮寅君挑着眉毛看着沼泽逐渐出现在俩人视野区域，准备找个平整的地方降落。
　　东方林警惕的拿着药剂，喘了一大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早死晚死都得死，就算老虎头头忽悠人，那也比中毒之后再吃要好得多。想开了的东方林扭开盖子一口闷感情深。
　　清爽甘甜的药液浸润舌头，包裹喉咙，香气上升充斥鼻腔。东方林使劲的咽下去，等待鸮寅君说不苦的欺骗。过了好一忽儿，都降落到地面上了东方林还攥着空瓶子僵在扫帚上。“苦不苦？”
　　东方林细细回味了一下，好像的确不是苦的。
　　“不苦。”
　　“那你还觉得我骗你不~”老虎头头从装备行囊里拿出来这次采集样本需要的瓶瓶罐罐。“！恁咋晓得俺是觉得恁在骗俺。”东方林突然探头。
　　“就你这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当我们这群大人是傻的吗哈哈~”鸮寅君给东方林拿了一副质量超级好的乳胶手套。“还有啊林儿，你得改改你的口音了，要记得讲普通话昂~这个手套你带上，一会儿跟我先去采集沼泽里的水。”
　　“OK！！！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的时间已然到达下午十二点四十。
　　距离瘴气升起，还有四个小时。
　　时间紧迫啊。
　　鸮寅君飞到沼泽的另一边，开始定点划线，按照原本的编号信息划分不同的区域，方便分类采样。东方林在这边勤勤恳恳的一瓶一瓶的盛着沼泽不同区域的水，然后贴上标签，写上这个区域的编号，密封，放进缓冲箱子里防止跌碎。
　　“林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个吗~”鸮寅君做好标记之后就飞回来，跟东方林一起盛水。“是为了研究沼泽。”
　　“说对了一点，是为了研究沼泽的形成，以及这个沼泽是怎么成为独立的生态系统，跟沼泽中间那个植物达成平衡的能量交换。”鸮寅君说罢收拾好标本瓶子，碰了碰东方林，示意东方林抬头。
　　“沃超微，这里头是啥啊。”东方林抬头看到的，是雾气消散的沼泽，是上次他错过没能看到的真正的沼泽。一片寂静无波的深色水面，偶尔冒出像脓水痘痘似的泡泡，噗通的炸出灰色的气体。“那个泡泡就是瘴气，每次傍晚黄昏，这些气泡就会到达生产顶峰，开始源源不断的大量生产瘴气。”鸮寅君抬起翅膀遮挡光线向前探望。
　　“有毒的雾气只会消散半个小时，咱们要抓紧时间，看到最里面那一坨飘在水上的东西了吗，那个就是咱们今天的目标。林儿~你可不能拖我后腿啊~”鸮寅君笑眯眯的拎起东方林给人放在了飞行扫把上，一鼓气带着东方林飞了过去。
　　沼泽中间那一坨飘在水面上的植物静悄悄的飘在水面上。“好臭，他们一直在往我的鼻子里钻。”两人被扫帚托着稳稳当当的悬停在该植物上方。
　　“林儿，这个植物，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沼心草。沼泽边缘的那些小花就是它开的花。”鸮寅君倒吊下去，用小刀切掉一段植物组织下来，装进新的标本瓶子里。贴上标签，密封起来。“？？？诶？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是沼心草的核心部分，而沼泽外延开的花是他伸出的根茎开的花？”东方林一下就蒙了。“对啊林儿，沼心草本体有毒，但是开的花却无毒，这种情况，就是一个非常少见的自我限制。”
　　东方林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从未听说，一株植物上会出现有毒跟无毒的两个部位。那可真的是，太新鲜了。这个小子一下就兴奋起来了，鸮寅君也看出来这小子兴奋的地方。“一会儿你跟着我，我带你走一遍这个沼泽。争取在瘴气起来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腾风而起，沼泽粘稠的水面也被风带着向上伸手，就像是尝试抓下一个倒霉蛋成为养料。两人飞到一定高度，鸮寅君就开始教东方林指认沼泽结构。
　　“根据我们之前研究出来，一个沼泽就是一颗沼心草，而沼泽的大小就是沼心草生长年份最好的证据。”老虎头头从身上拿了一个绳子，拴着一块儿肉丢了下去。肉块掉进沼泽中心的水面，就像是摔在了史莱姆材质的地面上，吧唧，黏在了上面，然后缓慢的下沉。
　　“越靠近沼心草的本体，周围的沼泽水就越黏腻。掉进去的生物就越难挣脱。”鸮寅君用力扯着绳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那块肉扯了上来。“林儿你看。”
　　这块肉就好似白雪公主后妈手里那颗新鲜出炉的毒苹果，滴答滴答的向下淌着灰黑色的黏腻臭水。而原本肉的颜色，也变得紫黑发绿。
　　“咦……”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你，你要是自己偷偷来，是真的会死在这里。”鸮寅君把那块浸了沼泽中心水的肉放进标本瓶，转头又跟东方林讲。“林儿，这个沼泽上下也分层的，你看到的这个黏黏的东西，只在最上面飘着，被粘液覆盖的水下，有无数具尸骨，沉在恶臭的水下，镶嵌在无法根除的淤泥中。”
　　“原本这个地方还是一个小型湖泊，大小远没有现在这么大。”鸮寅君给东方林比划着湖泊原本的大小。“至于这个沼心草是怎么来的目前还没研究出来，但是这不影响他在这片区域扩大生存。”
　　东方林突然抬起头，“所以沼泽边缘的花，其实是诱饵吗。”鸮寅君露出满意的笑脸。“对，但是不只有诱饵这一个情况。沼心草开的花，也是沼泽无法越过的边界。意思就是说每当沼心草不在向外蔓延，就会在边缘开花。既起到警示的作用，也起到诱饵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沼心草花可以解开瘴气的毒。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是沼心草的自我限制了。”
　　东方林目瞪狗呆。好像对这个充满欺骗性的地方，打开了新的认知大门。“所以我们并不能只看表面林儿，藏在下面见不得光的，才是最让人心惊肉跳的。”鸮寅君带着东方林向外飞，掐着时间掐着点。
　　这就是成年人的靠谱安全感。
　　“所以说，沼泽其实就是沼心草，沼心草就是沼泽。沼泽也是沼心草自己布置出来的，属于沼心草自己的领域对吗。”东方林低头看着沼泽水面慢慢升起的雾气。“非常聪明我的小石头~”
　　土地灰尘飞扬，沼泽的有毒雾气终究是没能留住这两个外来新客。鸮寅君带着还没回神的东方林飞到了西森里，慢慢的寻找。“老虎头头，你找啥呢。”
　　“一个安全的不被瘴气侵蚀的地方。”鸮寅君扒开从高大树木上垂下来的藤蔓帘子，向东方林展示什么叫做，科研人员的智慧。藤蔓帘子里赫然是一个跟外面格格不入的树屋。“放心，瘴气完全对这个藤蔓无效的，不用担心，这里是西森的安全区。”
　　说话的是树屋一层，正在调酒的掌柜。“欢迎虎头带小孩儿来到西森的沼泽酒吧。”东方林转着身体看着从树冠一直延伸到地面，四周环绕层层叠叠的藤蔓，像是一个圆形的桶状罩子，包裹着这颗树屋。“我去，我上次来怎么没发现呢。”
　　“就你这眼力还想发现这里，你还太年轻啦哈哈哈哈。”掌柜递给老虎头一杯特调。鸮寅君慢慢的品尝着只有沼泽才会有的美味。
　　“我感觉，知识量稍微有一点大。我缓一缓。”东方林坐在吧台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深呼吸。“哈哈哈哈，林儿你可真的是可爱极了。”鸮寅君跟酒吧老板对视一眼，想到一个极坏的点子。
　　酒吧老板三下五除二的给东方林递来一杯五彩斑斓的液体。“来林儿，尝尝，没有酒精。看看你第一次喝有没有反应。”
　　“……”东方林沉默的端起出现在视野中的酒杯，一饮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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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搭配音乐SPAGHETTI）
　　淡淡的苦味从舌尖蔓延。
　　像是从空气里伸出的要求，品尝这从未有过的美味。
　　飘然。
　　超级的呼吸。
　　充足的氧气。
　　眩晕。
　　无法控制的身体。
　　摆出奇怪姿势的手指头。
　　还有发出猪叫，笑的前仰后合的两个成年人。
　　Eat it up。
　　吃掉他们。
　　还有这一趟从桌子上下来的蘑菇。
　　撑杆在跳舞。
　　酒杯在互相撞击。
　　叮叮当当。
　　请细细咀嚼这次的美味。
　　离开了这里就再也尝不到了。
　　震耳的笑声。
　　还有看不到天空的树冠。
　　Eat it up。
　　水精灵开始在桌子上踩着橄榄跳舞。
　　酸酸咸咸。
　　Eat it up。
　　腥咸爆浆。
　　Eat it up。
　　滑溜溜的触感。
　　像是在天上飞，在果冻做成的滑梯上慢慢下沉。
　　Eat it up。
　　缠绕在齿尖的藤蔓纤维。
　　想取出来吗。
　　那就
　　Eat it up。
　　骑着扫帚飞向天空。
　　尽情享用这次美好的体验。
　　可惜不知无知的孩童会不会偷偷的寻找下一次的美味。
　　从地面升上来的火热。
　　从脚底向上攀爬。
　　死死抓住绝不撒手。
　　掐揉。
　　在腰间紧紧地捆绑住。
　　向下拽。
　　向下拽！
　　从高空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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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鸮寅君！你怎么能给林儿喝用沼泽水做的饮料！你晓不晓得他要是上瘾了你要不要给他负责！”东方林喘着粗气翻了个身，耳边隐隐约约忽远忽近的听到陆遥女士的怒吼。“诶呀不用担心，只是一点点，让她体验一下，不至于他自己误食之后来不及反应对吧。”
　　争吵。
　　还有咆哮。
　　鸡飞狗跳的楼下。
　　震动向上。
　　东方林在被窝里蛄蛹蛄蛹，睁开了眼睛。
　　头晕。
　　恶心。
　　舌根蔓延着苦涩。
　　“嗯……娘？”
　　“诶诶，林儿你觉得咋样。”陆夫人老虎头也不骂了，转身就往楼上跑。
　　“不得劲儿…”东方林蜷缩着趴在床上。
　　“哈哈哈，所以说，出门在外不要是个东西你都喝，虽然没有毒，但是你这一遭也是够呛呵呵哈哈哈。”陆遥抄起台灯就是打。“你还好意思说！！！！”鸮寅君又被打出去了。
　　这鸡飞狗跳的一天。
　　东方林，在这一天。
　　学到了不少，什么叫做知识。

作者有话说

未成年禁止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