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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许再跑 直到空 ...


  •   直到空气中的温度已经感觉让人面红耳赤,浑身有股说不出的炽热在皮肤上蔓延,两人竟然默契地同时开口。

      “那个,你……”

      “那个,你……”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收住。陆见深抬手摸了摸后颈,晚晚把目光移向旁边的书架,假装在研究一排书脊上的书名。

      “你先说。”陆见深看着她,客气了一番。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捧着某个易碎的瞬间。

      “你先说。”晚晚也客气了一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架的边角。

      “还是你先说吧。”又是一口同声。两个人的声音再次重叠,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两个铃铛。

      尴尬的两人相视而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笑,是那种“怎么每次都撞上”的无奈又好笑的弧度。彼此间感觉突然距离拉近了一些,刚才还僵在空气中的那层隔膜被这一笑化开了不少。

      陆见深主动地往晚晚这边靠了靠。他的动作不快,像是给她留足了后退的时间。但晚晚习惯性地闪躲,脚步往后一退,差点撞上右手边的书架,她的肩膀擦过书架的木框,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陆见深立马反应过来,右手飞快地伸过去,刚好挡在她的头与书架之间。指节轻轻抵在木框上,掌心悬空护着她的后脑。

      “没事吧?”他倾身又上前了一步,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内心已经开始翻滚,距离越近,心跳就越快。陆见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就想再靠近她一点,再靠近她一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不是冲动,是一种更深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引力。

      “没事。”晚晚摇了摇头,后背已经贴到了书架上。书架的木框硌着她的肩胛骨,凉凉的,但她的脸是烫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靠得越来越近了。再退就退不了了,身后是书架,面前是他,左右两边是两排摆满了古籍的书架,这也不是办法。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身后书架上一本书的书脊,攥得指节发白。

      “我看看,伤到没有。”陆见深心想,刚刚她的右手肯定撞在了书架边上,他看到她缩了一下肩膀。他正要侧身拉起她的手腕看。

      在晚晚看来,陆见深的脸都快要贴在自己的右肩膀上了,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锁骨。一时间脸红心跳,大脑空白。这么帅的一张脸凑过来,是真要命。她能看清他眉骨到鼻梁的线条,看清他眼睫在眼睑下投下的浅淡阴影,看清他嘴唇微微抿着的样子。她赶紧把目光移开,怕再多看一秒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没有,不用看,没事的。”晚晚眼神闪躲,目光从他的脸上跳到他的肩膀,又跳到旁边的书架上,就是不敢再落回他眼睛里。

      可在陆见深眼里,此刻近距离地观察着晚晚,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就喜欢她脸红的样子,特别可爱。那抹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晚霞落在雪地上,遮都遮不住。他以前在操场上接过她递来的水,看到她红透的耳根;在公开课上坐到她旁边,看到她低着头的后颈慢慢变色。每一次他都想多看一眼,每一次他都没有理由多看。现在他有了。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可能只有几厘米近。近到他能听到她心跳加快的声音,咚咚咚,隔着那几厘米的空气传过来,像隔着玻璃听一场远雷。近到她也能听到他心跳加快的声音,和他沉稳外表完全不符的狂跳,一声一声地敲在他胸腔里,敲在他护着她后脑的那只手掌上。

      “不看也行。”陆见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保守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此刻他的眼神无比真诚,他的手还搭在她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握住的,大概是刚才护她头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他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她的腕骨,但她没有抽开,他也没有放。“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晚晚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和他说那三个字。系统在角落里安静着,没有催她,但那个任务还悬在她视野右上角,像一颗未引爆的炸弹。她在心里疯狂盘算时机——现在说太突然,等会儿说太刻意,不说的话系统会删她号,说了的话她怎么面对沧澜。但她没有多少时间思考了,因为他就在面前,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为什么?”陆见深用受伤的眼神看着晚晚,那双平时冷静从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困惑和委屈,“上次撩完我就跑?”

      这话一出,晚晚就知道是送水那件事。她就知道。那瓶水,那十秒对视,她从操场跑到梧桐树下,从梧桐树下跑回宿舍,他全都记得,他还在等一个答案。拜托,天啦!这眼神谁看了不迷糊。他是怎么做到一边握着她的手腕、一边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她、一边把声音放得这么温柔的!这不公平!

      “因为……”晚晚眼神闪躲,从书架跳到地板,从地板跳到天花板,绕了一圈又被他拽回来。他还在看她,用一种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认真。

      “因为什么?”陆见深越逼越近,那眼神仿佛要把晚晚看穿。他的目光不是侵略性的,是探寻的——他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那天她会冲过来递水,头扭到一边,手抖得那么厉害,然后跑得那么快。她明明不是那种会主动接近别人的人,她明明看到他就紧张。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那天?为什么是他?

      “因为……”晚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系统任务,又默念了一遍擂台赛,然后把心一横。算了,迟早要完成任务,这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他靠得这么近,她说出来,不管他是信还是不信,至少她交差了。反正她已经对沧澜动了心,对陆见深说出这三个字,只是任务需要,不代表什么。她在心里反复给自己催眠,然后一咬牙,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但在书架之间,在这片安静得只剩心跳的角落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没有余地。

      陆见深的大脑在这一秒内经历了从惊愕到确认到狂喜的全过程。第一反应是空白,她在说什么。第二反应是,她说的是“我喜欢你”。然后脑袋就爆炸了,她说她喜欢他!他就这么贴身站在晚晚面前,不退也不进,手指还圈着她的手腕,掌心还悬在她的后脑与书架之间。他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两秒,然后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压不住的笑意。只有心跳比刚刚更快,咚咚咚地敲在胸腔里,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激动。

      画面此刻静止了起来。书架之间,一个白衣男生和一个低着头的女生,距离近得能分享彼此的呼吸。大约沉默了一分钟,窗外桂花香飘进来一缕,轻轻落在两人之间。

      “你再说一遍。”陆见深的嘴角压不下笑意,那笑意从唇边蔓延到眼角,带着一种得逞了的得意,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只能让嘴角的弧度出卖自己。

      “不说了,我就说一次。”晚晚此刻只想挣脱他的束缚。不是因为他握得太紧,而是因为他太真诚了,而她说那三个字的动机太不真诚。她觉得自己在骗他,她不喜欢他,不对,她喜欢的人是沧澜。她刚才在心里反复催眠自己的那些话又浮上来:任务需要,不代表什么,不代表什么。但被他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她已经开始在心里默念“沧澜对不起”。

      “那不行,你不说,我不放。”陆见深傲娇了起来。他的语气比平时轻快了许多,像是刚刚卸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不说,不说,不说。”晚晚扭动了起来,就是想推开他的胸膛。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衬衫下面结实的温度。她用力推了一下,没推动,反而被他握住了手腕。

      “你别,别再动了。”陆见深的脸上一股红晕袭来,从耳朵尖蔓延到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克制但不太成功的沙哑。

      晚晚不听,还在挣扎。不过她感觉某个地方不太一样了。她的动作忽然僵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大脑飞速运转了半秒,然后明白了什么。

      “啊!不好意思,我不动了。”晚晚瞬间秒懂,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又硬生生压回去。她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又撞上了书架。这次撞得比刚才更重,书架晃了一下,但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你先放开我,我这样抵着书架不舒服。”

      陆见深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抽身而退。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从她的手腕上松开,垂在身侧,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两人之间终于重新有了几厘米的安全距离,空气好像也重新流动了起来。

      两人都各自松了一口气。陆见深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旁边的书架,假装在研究一排明代的笔记小说。晚晚则对着另一排书架发呆,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呼吸也没有完全平稳。

      “那个,我先走了。”晚晚已经待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他的美男计得逞,那双眼睛,那种看她时的认真,那种压不住的笑意,还有刚才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距离。她不是不喜欢,她是怕自己太喜欢,然后忘了自己还有沧澜。

      正要转身,结果被陆见深一把握住手腕。力道不重,但稳稳的,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逃跑路线。轻轻一带,晚晚还未回过神,重心不稳一下扑在了陆见深怀里。她的脸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纯棉衬衣,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心跳!不是那种均匀沉稳的节奏,是那种克制不住的、奔腾的鼓点。还有他滚烫的胸膛,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像冬天的暖炉,也像夏天的烈日。

      一时间她的脸又刷地红了起来。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衣领遮不住的地方。

      “这次不许再跑”陆见深没好气地说着。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还有一丝委屈和不甘。

      “我,我这不是还有事嘛。”晚晚的脸正贴上他的胸膛,声音被布料吸得闷闷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廓蹭过他的衬衫纽扣,冰凉的和滚烫的撞在一起。她想推开他,但他抱得并不紧,只是虚虚地环着,像是随时准备放开,却又刚好让她逃不掉。

      “晚晚,这次是你先向我表白的。”陆见深自顾自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满足的得意。他等这个瞬间等了太久了!从操场那十秒对视开始,从她说“误会了”然后跑掉开始,从他在食堂门口看到她躲闪的眼神开始。他一直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让她从“逃”变成“留”的信号。现在他等到了。“我就知道你那次送水是有预谋的。”

      晚晚内心:是啊,我是有预谋的!是被一个叫666的AI系统逼着去的。它还说这是“纯情校园恋爱养成系统”的剧本,我只是它剧本里一个身不由己的演员。她在心里把系统从头到尾骂了一遍,但嘴上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的脸还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

      “不过,你很特别。其实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你了。”陆见深的语气从得意慢慢变得认真,像是在剥开一层一层的心事,从最浅的说起。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后脑的发上,指腹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还记得公开课吗?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在改变,你在赌一样东西。”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也是那个时候,我感觉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也可能是看到曾经的自己,也那样赌过。”

      晚晚本想开口,她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但陆见深反而抱得更紧,还将她的头按在了怀里,像是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打破这一刻。

      晚晚已经没法逃了。她听到了他说出的每一句话。他一直在关注她,从公开课开始,从她第一次抖着手举起来的时候。他真的很上心,他不是因为她送水才喜欢她的,他是因为她在改变才注意到她的。而她呢?她在骗他。她刚才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真心,是因为被系统逼的。她的心里已经住了另一个人,一个叫沧澜的、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她在被陆见深抱着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她要怎么办?她怎么去面对这份赤子之心?她只能任由此刻的他抱紧自己。她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自己的内疚。

      “晚晚,我会慢慢告诉你,我的曾经。”陆见深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温柔而坚定,像是在许一个很认真的承诺,“我也会慢慢的去了解你的过去。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下一次,让我先主动表态,好吗?”他是在请求她不要再跑了。上一次他在教室里鼓起勇气说“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她站起来从他背后挤过去,头也不回地跑了。这一次他先表白了,他说她是先表白的,但他不要再被动地等她的答案了。下次,他要做那个先开口的人。

      “嗯嗯。”晚晚不敢再说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敢说,她的心里已经住了另一个人,她怎么敢。如果她说“好”,她就是在骗他;如果她说“不好”,她就是在伤害他。她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但是,她听得认真。她听着他说完每一句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为什么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听着他说话的声音,感觉像在听沧澜说话一样。低沉、温和、每句话都像是在对她一个人说的。难道是自己对沧澜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吗?喜欢到听谁说话都像他?

      天啦。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内心已经在给自己判刑。怀里抱一个,心里想另一个。这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渣女。林时晚,你完蛋了。不是完蛋在喜欢上沧澜,是完蛋在明明喜欢沧澜,却无法拒绝陆见深的拥抱。

      突然,晚晚似乎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向这个方向靠近。鞋底轻轻落在地板上,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有人在往传统文化区这边走。内容提要,想一个贴合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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