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他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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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那栋尽显颓象的，却仍旧被白禹青尽力维持着体面的别墅里，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温馨感。
赵韩两周前带回来的钱，面对着白家欠下的巨额欠款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即将破产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始终萦绕在赵韩的头顶，但白禹青今天的脸上却反常地带着可以描述为亢奋的神采。
白禹青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针织衫，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察觉出白禹青今天破天荒的抹了一点唇膏。
平时吝啬于释放出来安抚赵韩的青苹果味信息素，今天居然被他特意调整得更加甜美。
两周前，赵韩拖着疲惫的身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白家。白禹青看着赵韩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那张脸，却也只是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
一笔五千万的巨款来路不明，白禹青并没有纠结赵韩这个无用的丈夫去哪里搞来这么大一笔钱这个盲点，反而是很顺手的分配了这笔钱的各种用处。
就好像早就计划好了，就好像赵韩一定会带回这笔钱似的。
赵韩看着白禹青短暂露出的笑颜，心里那点郁闷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他原本还担心白禹青会闻到自己身上陌生的信息素味，看来是他想多了。
白禹青的腺体是在和他结婚后一年开始腐烂的，那时可给新婚小夫妻吓一大跳。白家名下的一家医院告诉二人，这属于是遗传病，没办法彻底医治，但是只要定期来做腺体修复手术，还是能正常生活的。
能跟正常omega一样释放信息素，拥有发情期，只是……
白禹青不止一次私底下问过医生：“医生，那我还能怀/孕吗？”
医生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没有可能了，白先生。”
赵韩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白禹青的身体健康，至于孩子什么的，他和白禹青的日子还长着，白禹青要是实在想要个孩子，大不了领养一个。
白禹青在第一次腺体修复手术后，对信息素的感知力弱了不少，直到现在也没治好这个毛病。
赵韩刚从法院回来，拖着高强度运转两天的身体往家赶。
只是为了告诉白禹青一个这几天唯一一个好消息：
只差三千万债就还完了。尽管听上去还是金额巨大，但是和几个月前相比，已经少了不止一半了。
所以，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自家别墅那扇熟悉的大门时。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
乌桓。
这人正姿势闲适地坐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头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禹青刚亲自为他沏好的一杯红茶。
灰色的眼眸平静的扫视过四周，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目光精准无误地锁定在门口僵住的赵韩。
四目相对。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赵韩的瞳孔，如同遭遇强光照射般，急剧收缩，又猛地放大。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骤然停止跳动，又在下一秒疯狂的跳起来，几乎是要撞碎他的胸腔。
凝固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同时还有翻江倒海的恶心。
是他。
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儿？！
谁邀请的？阿青吗？
无数的疑问如同冰冷的海水把他死死拍在礁石上无法动弹。他的胃里一阵痉挛，酸水直冲他的喉咙，赵韩几乎是要当场呕吐出来。
刚才还尚存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阿韩？你回来了？” 白禹青温柔的声音响起，他快步从乌桓身边走过来，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那诡异而凝滞的气氛。
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
他伸手想要去拉赵韩的手臂，语气亲昵，“怎么才回来？累了吧？快，乌先生特意过来吃饭，快去换身衣服，洗洗手，马上开饭了。”
赵韩猛地甩开了白禹青的手，动作之大，让白禹青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白禹青又蹙起秀气的眉，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担忧，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埋怨和暗示，“乌先生在这儿呢，别失礼。”
赵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仿佛在看戏般的乌先生，一股混杂着愤怒，恶心，以及深不见底的屈辱，几乎要将他撕裂。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白家的养子。
赵韩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呕吐感压了回去。
“没……什么。”
“你去忙吧。”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踉跄着冲上了楼梯，冲进了卧房。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压抑着那阵又一阵涌上来的恶心和颤抖。
楼下，隐约传来白禹青娇笑着向乌桓解释“我丈夫最近有点不舒服，乌先生别介意”的声音，以及乌桓那听不出情绪的回应。
……
餐桌上，气氛诡异得简直可怕。
乌桓坐在主客位，从容地用餐，面对着白禹青特意的讨好他也没有给予过多的回应，仿佛就是作为一个客人来朋友家吃顿便饭。
白禹青呢？青苹果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围绕在乌桓周遭，眼神更是频频瞥向乌桓，带着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勾引。
白禹青甚至故意碰倒了酒杯，借着道歉的功夫和乌桓有了肢体接触。
乌桓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微微瞥了眼，淡淡地说了句“没关系”。
目光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落在白禹青身上过。
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桌子对面，那个始终低着头，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米饭，仿佛对周遭一切毫无反应的赵韩身上。
赵韩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应当是冲过澡。不过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抿着，深绿色的眼眸低垂着，没有焦点。
他好像刻意忽略了白禹青和乌桓之间的那种暧昧氛围，只是机械地刨着碗里的米饭，动作僵硬。
不过乌桓很快发现，只要他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时间过长时，赵韩握着筷子的手也会收紧。
一顿饭下来，乌桓吃得味同嚼蜡，气氛沉闷而诡异。
白禹青使尽了浑身解数，试图营造浪漫亲密的氛围，但乌桓的回应始终不冷不热，而赵韩更是像个局外人，或者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终于，在又一次试图给乌桓夹菜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挡开后，白禹青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也有点挂不住了。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挽救气氛时。
赵韩却忽然放下了碗筷。
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禹青和乌桓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赵韩没有抬头：“我……吃饱了。”
“我…有点头疼。”
“……你们慢用。”
说罢，他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
刺耳的响声。赵韩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径直转身离开了这里。
乌桓瞥了眼赵韩的碗里，几乎没怎么动过。
白禹青先是一愣，随后露出诡异的微笑，但只有一瞬间，他又切换回了那副温温柔柔的表情，只不过这次带着些恼怒。
他连忙对着乌桓赔笑道：“乌先生，真是抱歉，阿韩他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继续……”
乌桓却放下手里的餐巾，眼神望着赵韩狼狈逃离的背影，然后他的目光如同施舍般落在了白禹青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用了，白少爷。”
“多谢你的款待，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