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墓碑的两侧》Goiplkh

20、（第20章） 二人耳鬓厮

　　赵韩没过几天就又在花园看见了那个园丁，但明显园丁也不敢和他搭话了，一看见赵韩过来，就不自觉的抿嘴唇，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赵韩投来的目光。
　　赵韩对此倒也不意外，毕竟乌桓在实现他的愿望时，总是带着些负面影响。
　　但好在人家的工作是保住了。
　　乌桓现在一直有在尝试听赵韩的意见，起码不再像以前一样独裁了。
　　赵韩开始在家里拥有一些很小的权利。比如说可以决定早上吃什么，决定花园里种什么花，以及开除一些他看不顺眼的佣人。
　　虽然他很看不惯林管家那副样子，但他的权利还没大到可以让小老头卷铺盖走人的地步。
　　即使别墅里的佣人们都不再称呼他为“夫人”，但赵韩却是越来越适应夫人这个身份。
　　无法开除林管家的话，那就使唤他吧。
　　于是赵韩窝在沙发上看完一部冗长的文艺片犯困后，林管家就要随时守在一旁为夫人递上拖鞋。
　　在餐桌上吃饭时，林管家随时要在一旁为他布菜。
　　赵韩得意洋洋地自以为巧妙地给予了回击，其实这些本来就是林管家该为他，为少爷的伴侣该办的。
　　林管家将赵韩的近况上报给乌桓时，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欣慰：
　　“少爷，赵先生最近心情好了不少呢。”
　　“那还不是我有段时间没来了，他不看见我就高兴得不得了。”乌桓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
　　林管家：“少爷，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乌桓：“……”
　　乌桓给赵韩约的医生前几天就来了，医生姓陈，是个beta，现在算是半个乌家的家庭医生。
　　女beta把赵韩催眠后，只问了几个问题就已经发现问题。她皱着眉在病历单上写写又画画，不时抬眼盯着正在床上沉睡的赵韩。
　　陈医生最后给乌桓的答复是：
　　赵韩，年33岁，alpha，患有重度抑郁，同时疑似伴有人格解离障碍症，病人不宜情绪波动过大。
　　乌桓：“什么是人格解离障碍症？”
　　陈医生白了他一眼，道：“我还想问你呢？乌总？你怎么给人逼到这种地步了。”
　　“很严重吗？这个病？”
　　“我百分之百的，用最不绕弯子的话跟你解释，就是你的这个夫人，精神是常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早就临近崩溃的地步了。”陈医生收拾好自己的小包，站起身来，又问道：“你有多久没带他出去了？”
　　乌桓想了想：“半年差不多。”
　　“我给你个忠告啊，人还是要多出去走走的，再加上你这个冷冷清清的房子里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人迟早得逼疯。”
　　乌桓赞同她的说法，这样一想起来赵韩确实很久没离开这里，也很久没和人说过话，现在还能保持口齿清楚的状态，还得多亏乌桓跟他的拌嘴。
　　于是他打算，明天带着赵韩去一趟市区。
　　深夜，他看着赵韩又一次出神的侧影，忽然开口：
　　“明天我带你出去。”
　　不是商量，是告知。
　　赵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回应。
　　第二天下午，乌桓亲自为赵韩搭配了一套衣服，载着赵韩去了市区。
　　乌桓的娱乐生活少得可怜，能腾出一天来专门吃喝玩乐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乌桓父亲英年早逝，乌家偌大的家产留给他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家里上上下下的长辈们都默认他会是乌家唯一的继承人，于是尽心尽力的培养他。
　　却不会给予家人间的半分温情。
　　乌家人似乎天生就不懂如何爱人。亲情，爱情，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多余的东西。
　　赵韩被打扮得无可挑剔。他本来就生的好看，乌桓为他挑选的衣服全都是贵货，富家少爷的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坐在乌桓的副驾上，目光涣散地盯着车窗外。
　　“你想去剧院看看吗？”
　　“什么？”赵韩的注意力全在车窗外的街景上，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
　　“去剧院，有人送了我两张票。”乌桓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赵韩陷在副驾驶软和的沙发里，面无表情的道：“生活品质很高啊，乌先生。”
　　这明显是嘲讽。
　　乌桓没管他，反正赵韩对他的态度就是：平时心情好就跟他说几句很让人恼火的话，心情不好就直接不理他了。
　　现在赵韩应该是心情好的时候。
　　乌桓的票是贵宾位置，有独立的包厢。这让赵韩想起中世纪欧洲的歌剧院，被乌桓牵着走向包厢的路上，又是不禁感慨到：日子过得还真是很滋润。
　　包厢里有两张天鹅绒的红沙发，为了配合整个剧院中世纪奢靡的风格，款式少见，花纹繁复。
　　但是乌桓就是要跟他挤一张沙发，恨不得整个人粘在他身上。
　　二人耳鬓厮磨，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二人感情有多好呢。
　　今天的剧目是新上的，据说是首映。乌桓却能复述出完整剧情，时不时就剧透。这惹怒了赵韩。
　　“你烦不烦！你看过啊？”
　　“对啊，”乌桓看着赵韩恼羞成怒的表情，笑了笑，道：“这么无聊你也看得下去啊，听我给你讲不是更有意思。”
　　“你讲故事的水平真的很差。”
　　乌桓捧着他的脸，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
　　好看。真是好看。
　　趁着赵韩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脸颊上。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被赵韩赶回了另一张沙发上。
　　从剧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京华进入了冬季，天早早的就黑了下来。
　　乌桓接着带他去了一家珠宝店。这家珠宝店是会员制，只接私人定制的单子。
　　赵韩虽说是白家的养子，却没多少见识，因此并不理解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二人被热情接待，随后工作人员就殷勤的把二人指引到了二楼的贵宾室里。
　　和在剧院里一样，等工作人员把一年前乌桓定制的戒指送进来又离开后，就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
　　“你戴上给我看看？”乌桓拿起那枚戒指，在赵韩的手指上比划。
　　“他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