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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穿成炮灰成苦情戏主角 《俺徒弟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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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京得出结论。
“所以,大概不是薛师伯干的。”
连之序轻蹙眉头:“可是……”
“别可是了师叔,我有话说。”崔玉京见连之序不舍放弃,想要深究模样,右手覆上的他的左臂,将人拉往门外,却被薛子缙拦住了去路。
他随意抬手,折扇横亘在崔玉京面前,面带笑意道:“小师侄有什么话在此说便是,如何是二位师伯不能听的?”
崔玉京心道,就是你在这儿才不敢明说,让你知道谁给连之序下药,你怕是十八般酷刑全都给人用上了。
虽然不一定能遮住,但能挡一时算一时吧。
崔玉京抬眸瞧他,日光翻覆,面颊闪动微光,道:“师伯,我保证还你一个清白。”
崔玉京的手心出了汗,鬼王,这个不是反派,却胜似反派的主角,天生拥有着一双凝视人心的双眸,与之对视,他的心激起战栗,谎言之中跃跃欲试的斗志迸起,烧着一团不可征服的火焰,所以在旁人眼中竟显得分外认真。
薛子缙竟怔一下,持扇挡路的指节蜷折,垂下了手。
他轻笑着道:“好啊,师伯等你还我一个清白。”
崔玉京忙拉着连之序出了门。及至树荫下,连之序拿出一小瓷罐,先行开口道:“药。”
“什么药?”崔玉京指尖触碰那冰凉,下意识问出声,连之序垂眸,并不自在道,“破皮损伤之类。”
崔玉京一怔,连之序又紧接了句:“你身弱体贵,不比修为高者,极易受伤,此药疗效快,权且收下。”
原来是这样,崔玉京背后里抹了把汗,他还以为昨夜之事被连之序知晓了,若不是再提起徒生尴尬,崔玉京真想为自己辩解一句:“我回去之后没有靠人帮忙!特别是楼惊雪!”
“是涂抹在那处……”连之序又道。
崔玉京一惊,不等他哪处说完,手忙脚乱胡乱抬手,在空中摆动,又焦急张嘴,堵回了连之序的话:“师,师叔,好嘞,我知道了,谢谢你,劳烦你还记得了哈哈。”
他拿过药罐,极快环顾左右一下,收到了储物袋中。他倒是也确实需要这个。
只是那可恶的楼惊雪不知逃到了什么天涯海角,怯懦的人类啊,竟让他一人接受这众生的讨伐!
啊啊啊啊啊~
简直可以上演苦情戏了。
《俺徒弟崔小草》。
崔玉京未曾在意,连之序不经意触得温热的指节后,悄然敛下眸子,似是喃喃嗡嗡道:“当真么……”
浅风吹拂,满树繁茂枝叶晃动,摇曳着树影跌宕,点缀少年心慌意乱的眉眼。
崔玉京正满脑子苦情大作,忽地听到连之序低声说了些什么,疑惑抬眸,道:“什么?”
连之序道:“你要与我说些什么?”
话说回正事,崔玉京正色道:“师叔,除却薛师伯,还有旁人有嫌疑么?”
连之序垂着眸子,微颔一首。
“嗯……太朝峰外峰弟子。”
果然。
崔玉京道:“师叔,何不上报宗门先查一下此人,必然能找出什么东西。”
按照炮灰的智商来说,他们要么在枕头下遗留证据,要么在被褥里私藏证据。
总之主角出场,炮灰必降智是一条铁律!
连之序颔首,什么也不问,只道:“好。”
嗯?答应得这么快么?这倒让准备了一肚子墨水的崔玉京“有冤无处诉”。
待及下山,只崔玉京一人走着,苍星河留在连之序住处陪伴左右,薛子缙这个正牌攻更不必说。
想必现如今是争风吃醋,修罗场进行中。
崔玉京倒是想吃瓜看戏,可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
来回两趟路,中间又耗费心神,崔玉京连下山路都走得颇为颠簸,略撑着腿,姿势不甚雅观。
他得快些回去抹药。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
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总该与他风度翩翩、潇洒帅气、遗世独立、天下第一的优秀徒儿说一番权宜之计的好话,给那善良温柔美丽大方的心灵增添一些疗愈,也比将他一人晾在床上,还大早上留下一个“食”字得强。
主要是实在尴尬……
崔玉京承认,他这辈子实在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
尴尬得他满脸通红,热得冒烟,扶树在那儿扣树皮。
这树皮可真树皮啊……
累死他了。
正歇息着,突然,一只冷冰冰的手顺着脖颈伸了过来,蓦然的阴嗖感直冲得人半张脸发麻,崔玉京手中树皮掉落,不禁呼吸一滞,转动着眼珠侧看而去。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五根指骨上添着薄薄一层白肉,搭在肩上,毫无血色,隐隐有灰败色彩。
“这般软腻的皮肉,难怪之序这般喜爱。”
鬼王!
崔玉京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又听他这吃味阴郁之言,不禁怀疑,这神经病怕不是来杀他了!
他顾不得多想,抓开薛子缙的手转身便道:“师伯你误会了,连师叔只是爱护小辈,他对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对他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薛子缙面上一笑,殷红的唇瓣缓缓一张,道:“爱?”
这么会抓关键词,不拿放大镜可惜了。
崔玉京轻轻殷勤、不动声色地提醒一句:“师伯,是爱护,长辈对小辈的爱护。您也一样,不是嘛。”
“护”字特别加重了音节。
薛子缙似乎觉得他话中有理,收回了手。
崔玉京略略松了一口,薛子缙一句话又将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很怕我?”他话问得简单,语气中甚至带着笑意,可落到当事人耳中总是毛骨悚然。
崔玉京抱上大树,转着后退一步,嬉皮笑脸道:“哪有,哈哈,师伯,我只是敬重您的威严,把您当神一样敬重,当然会显得有些疏离了。”
薛子缙闻言,笑意更甚:“我当初见死不救,你不怨我了?”
崔玉京:“……”
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没想到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他站在背后没人,他鸟都不鸟一眼。
“你在想什么?”
薛子缙突然眯眼,向前一步,崔玉京往后一退,鞋裤陷进青草与泥巴,几块石子簌簌滚落。昨夜刚下了雨,身后陡坡又斜倾,他不敢再往后退。
于是崔玉京正视薛子缙,开始了半情假意地胡编乱造道:“师伯,其实我是有点生气的,可是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回想当初那状况,如果是我,我也不会随意插手因果,特别对方还是宗主之子。这是您理智与智慧共存的决定。”
脑抽与神经共存的结果。
薛子缙轻笑,也不知信没信他的鬼话,道:“那师伯倒要多谢你不计前嫌、以德报怨了。”
“哪里,哪里。”师侄他日若牛批了,第一个收拾你。
崔玉京就此道别,成功遁走,而薛子缙瞧着他的身影缓缓落下了笑。俯身触摸上崔玉京方才有所动作的一片树皮,未察觉到丝毫灵力痕迹。
“没意思。”
薛子缙抓上自己的小臂,轻轻一折,咔嚓响声清脆,袖袍立时空空荡荡了。
那是方才触碰过崔玉京的右臂,现下化为齑粉,被新生的一只所取代。
崔玉京回去后依旧未瞧见楼惊雪身影。
他便大喇喇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后,拉上帘子,开始涂抹药膏。
这药初时清凉,却温润得玉似的,后来渐暖,包裹着皮|肉生出热来,不再疼痛。
抹好药后,崔玉京日常去楼惊雪屋里瞧了笨笨一眼,见它昏睡得死沉,戳戳它的耳朵道:“外头天崩地裂,你睡得倒香,也不知到时会变出个什么小人来。”
笨笨无法理会他,崔玉京便去外头练弓,对准靶子一次又一次瞄准。直至黄昏梢头,一道釉白娟秀的身影从远处出现了。
崔玉京见此,提弓跑回屋中,猛闭上门,一颗心在胸腔中七上八下地乱跳。
楼惊雪进门,见得漆黑一片的屋舍,又见箭靶上灵气初散,便知晓崔玉京不愿见他。
他握紧手中药瓶,沉默着于庭院站了一会儿,回屋去了。
崔玉京听到门响,松了口气,从门后爬起来,向床扑去,可刚走至床边,又听那房门晃动,脚步一顿,疑惑回头看去。
楼惊雪过来了。
轻敲房门。
“在么。”
什么在吗不在吗,箭靶上痕迹那么明显,楼主也学会装蒜了。
崔玉京道:“有事?”
楼惊雪道:“药。”
崔玉京抱臂站在门后。
“食?”
楼惊雪默了默,又从门缝穿进声音来:“涂抹。”
呵,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已经有别的师尊了,再不要你了!
崔玉京面无表情拉开了房门。
“进来吧。”
他点上灯,回头却见楼惊雪自觉坐到桌旁,脊背挺直,坐得板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眉目淡白,又干净得显出乖巧。
这是有意赔罪了?崔玉京挑眉,那么他可就要审问了。
崔玉京坐到楼惊雪对面,清清嗓子道:“师尊今日去哪儿了?”
楼惊雪道:“师尊处。”
“哦。”
崔玉京闻言,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原本审问的底气也不再充足。该死,他应该早些料想到楼惊雪是去办正事了,怎么一直在怀疑他是在逃避见面。
谁料,楼惊雪主动承认错误了。
“昨夜……是我不好。”
“哈哈,你也是为了……”崔玉京听此不打算再生气,毕竟也是权宜之计,如果他当真自己弄,怕是要么掉浴桶里淹死,要么无门无路憋死。只楼惊雪帮他,也是翻来覆去整整一夜。
“太用力了。”楼惊雪反思。
崔玉京:“……”
是这个不好吗?!
他愣神的功夫,桌上徒留一瓶药,楼惊雪步履匆匆,闷头跑了。
崔玉京屋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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