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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成炮灰第二日 昨夜想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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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惊雪在崔家住下了,白日里崔玉京没办法和他搭话,只得半夜寻了个时间偷摸上门,敲响了他的房门。
“咚咚——”
“仙长,您在吗?”
明明点着灯,却无人回答,想了想,对方或许是觉得自己没礼貌,崔玉京再次询问,并拽了句文绉绉的话。
“深夜叨扰,实在不礼,不知仙长可否听我一言。”
说完这话,崔玉京酸溜溜吐了吐舌头,文化人真难当。
寂静中依旧无人回答。
崔玉京深觉奇怪,可又不能离去,只得扒着门再次敲门。
“仙长,您在吗?仙长,我找您有事。仙长,我进去了?仙长,您不回答我就当您同意了。”
崔玉京推开门,门内的烛火被风吹得弯曲,烛影映在墙上,通明一片。
只是,没有人。
崔玉京疑惑,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去了?他叹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去,只是刚一转身,院子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素白人影。
崔玉京身体一僵,脑海中闪过什么贞子大战笔仙,什么吊死鬼、淹死鬼,穿白衣的是厉鬼。
妈妈,鬼啊!
崔玉京手中扇子吓掉,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鬼倒是从容地很,从远处一路走过来,随手施法给他捡起了玉骨扇。
于是崔玉京借着月色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清晰深邃到可以和艺术品中的史诗面庞相媲美的脸,可分明浓艳到极致,却因着太过淡漠的神情使得人极易忽视那掩藏在清冷气质下的妖孽容颜,便使人总误以为这人是一副清隽长相,可分明鬼气森森地像尊敬天朝拜的妖神像。
我去,长这么牛逼。
崔玉京惊叹。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怎么能有人长成这样。
“寻我有事?”
楼惊雪那张鬼气森森的面容发出冷冷的音调,崔玉京这才两手慌张抓住漂浮在身前的折扇,哈哈一笑。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与仙长聊聊,比如有些人天生就不怎么适合修仙之类的,哈哈。”
崔玉京说了一通,却发觉楼惊雪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心中默默吐槽这人真是闲得无聊,非要带他回去完成炮灰的使命。
楼惊雪的目光扫视过来。
崔玉京面上立刻堆起了笑。
只是不知为何,楼惊雪撞上崔玉京笑得热烈的眉眼时,却轻轻掩下了视线,道:“你不该妄自菲薄。”复又抬眸,“你是崔玉京。”
他话音落下,崔玉京疑惑了。
这人与原主很熟吗?可原主似乎对他并无印象?而且这人似乎也不觉得他不认识他是件奇怪事。
难不成他其实是原主幼年时随意给予温暖的小乞丐?某个上辈子被原主所救的报恩妖怪?随身空间老爷爷的转世?或者,他上辈子暗恋原主好多年,等他生老病死轮回转世才追到原主身边?
不对,崔玉京晃掉脑海中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依照剧情来看,崔玉京也不该与楚云腰的某个徒弟,也就是某个主角攻有着密切的关系。否则他怎么会是个炮灰。
想到这里,崔玉京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正式问这位仙人大名。
于是他看着眼前之人,正了正色,问道:“聊了这么多还不知仙长名讳,敢问仙长是?”
对方似乎很是正式,耳饰在月下映照出清辉,他缓缓走近,挺直的脊背包裹着月华似的光芒,略一拱手,丹唇轻启道:
“楼恙,楼惊雪。”
崔玉京平地炸惊雷。
我劁!
楼惊雪!
那个跟在万人迷身后对所有人的热屁股冷脸,唯独对万人迷热脸贴冷屁股,兢兢业业把爱护万人迷当做职业的护花使者楼惊雪?!
要知道,这位爷一开始可是个默默无闻、沉默寡言甚至还因为隐隐和清冷万人迷撞了人设而不讨喜的普通角色,到后来一路逆袭,开挂一样被作者在身上叠加各种buff,什么悲惨身世、超绝天赋、绝世容颜以及那迷倒万千少年却独为一人倾心而不因中药、中毒趁虚而入,多次拯救万人迷于欲|火,找解药并目不斜视的高贵品质,成功成长为为爱走下神坛的攻天团的高岭之花。
他与他携手共进,他与他心灵共振,他与他是生死至交的好友,而他就是默默隐忍使人心疼的,与阴湿正攻鬼王平起平坐的攻二!
书圈cp粉有言:“都没名分,谁比谁高贵。某只鬼和之之只是假结婚,而我们楼主得到了他的心!”
不过这一切对崔玉京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这位就是一剑捅死他的那个!
“仙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崔玉京立刻起身,一秒钟都不愿待下去。凶手都追上门了,看样子家里也不能呆了,崔玉京决定先找个寺庙出家。他一个修仙者,总不可能去寺庙逮光头徒弟吧,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回来。”
崔玉京没走出几步,楼惊雪的声音骤地传来。
崔玉京下意识停住脚步,僵硬回头,发出保命的尬笑:“哈哈,仙长您有事莫?”
“你的扇子掉了。”
楼惊雪的语气辩不明情绪,崔玉京瞧着他那珠玉般润泽的侧脸,在月光照耀下莫名阴恻恻的,颤了颤牙。
要是崔玉京没记错,楼惊雪如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能散发出未来一人对抗鬼魔妖三界的气势呢。
“你在怕我。”
楼惊雪捏住石桌上的扇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扇子便甩到了崔玉京怀中。
崔玉京额上出了汗,却仍是反驳道:“哈哈,仙长哪里的话,我只是热的,稍稍有些热了。”
楼惊雪将唇微微绷起,微低下头便瞧不清神情,静了半晌,静到崔玉京在思考撒丫子跑路成功的概率高,还是等他说完话自己再撒丫子跑路的成功的概率高。楼惊雪轻轻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
崔玉京紧紧抓着扇柄,抓得指节泛白,围着半圈的蜡黄。
“你今夜来寻我是告知我你并不想修仙,对吗,崔玉京?”
楼惊雪抬头瞧向崔玉京,他话说得淡,可动作却并不淡,一步步向崔玉京靠近,直至身前,吓得崔玉京猛往后退了两步。
可谓破罐子破摔,崔玉京嘴里的话依旧硬气,高昂着头颅,像只斗胜的公鸡,雄赳赳地气势汹汹。
“对,本少爷就是不想修仙,我家大业大、爹娘健在,能承欢膝下谁想去修那个断情灭欲的无情道!”
还是个挂名的无情道修炼圣地,全是去找婆娘的!
楼惊雪往前两步。
崔玉京退了三步。
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远。
楼惊雪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手掌一伸,寒芒微闪,出现了一把……大,大铁锤!
崔玉京,崔玉京惊呆了!
哥们你不是用剑的吗,你从哪儿掏出来一把铁光粼粼的大铁锤啊!
楼惊雪面无表情问:“去不去?”
他看似在询问崔玉京的意见,崔玉京却从这简简单单三个字里听出了浓浓的威胁意味。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道:“那我要是不去呢?”
话未落,铁锤直逼面门,崔玉京脸颊软肉剧烈震颤,拍打着他的牙龈,可他甚至没能看清这铁锤是怎么锤到他眼前的。
呆了一会儿,崔玉京痛定思痛,哈哈一笑,伸出两根指头轻轻戳开了铁锤。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汉不吃眼前亏。
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差。
爱笑的孩子有糖吃。
“仙长,鄙人觉得鄙人实在是不适合修……啊,你干什么!你怎么拽我领子!”
崔玉京整个人被蛮横地拽进男人的腰腹之间,随即腾空而起,一只手臂横跨腰背,大手紧紧捂住了他的腹部。
崔玉京内心一个劲地卧槽,扑棱着下意识抱上了楼惊雪的腰。
耳边呼啸的风直掀天灵盖,崔玉京被吹得眼花缭乱,再睁眼,眼前却是深如悬崖的云层,而崔家在哪儿?好像是某一盏灯火。
按在崔玉京腰上的手骤地一松,崔玉京身子往下一滑,立刻手脚并用紧巴巴地抱住楼惊雪的腰身。
“仙长,仙长,我错了,我去,我都听你的,我真的我去!”
崔玉京这人生平没多大本事,就是认怂认得快。
特别是在一些危机关头。
留得小命在,不怕没命用。
崔玉京说完这话,楼惊雪冷漠的声音立刻从头顶传来:“那你该唤我什么?”
什么唤你什么,我怎么知道唤你什么?
楼主?
攻二?
高岭之花?
崔玉京试探叫道:“大,大哥?”
楼惊雪:“……”
“不对。”
崔玉京沉默一阵,那总不能看你一身白就管你叫寡夫吧……实在是想不到,想到的又不敢说,他只能找了个稍微能唤出口的名称:“那,那……总不能让我唤您惊雪吧?”
楼惊雪闻言,整个人忽地一滞,按在崔玉京腰身上的手微一用力,竟将人托着臀部,抱了上来。
崔玉京的身体失去平衡,慌乱中揽上了楼惊雪的脖颈,就那么蜷缩着双腿,直愣愣地与人对视。
我劁,吓死了,差点掉下去了!
崔玉京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还未平定,就听那不好伺候的楼惊雪发话了。
“崔玉京,叫师尊。”
嗯?
原来是让他叫师尊,早说啊。
于是崔玉京毫不犹豫、马不停蹄又气震山河地叫道:“师尊——”
师尊——
师尊——
尊——
楼惊雪反应平平注视着他,又沉默半晌,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提着人飞回了崔家。
在崔玉京的院子中守了一整夜。
防止他逃跑。
崔玉京:“……”
他在这位爷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
他就那么像个会跑路的人吗!!
崔玉京将装着几件衣裳的轻装上阵跑路版小包袱扔给小六,看着崔父崔母生怕楼惊雪这个香饽饽跑了一样,连夜打点好了拜师礼,大早上噼里啪啦放了十几杆鞭炮,急切地把崔玉京塞给楼惊雪,随后紧紧闭上了崔家富丽堂皇的大门。
崔父崔母哭唧唧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又渐渐演变成二老抱头痛哭管家努力劝说的安慰声,崔玉京拥抱了崔府门前的石狮子,身旁是面无表情抱着锤子的装x美男楼惊雪。
崔玉京:“……”
此情此景,他真是忍不住想作诗一首:
昨夜想跑路,奈何狗守门。
错失良机后,被打包送走。
可恶,还是逃不过炮灰剧情的制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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