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教父》斩霄客

4、暗夜杀机 九龙城

　　九龙城寨的雨，总是带着一股洗不净的霉味。

　　凌晨三点，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陆沉房间的灯依然亮着，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拆解开的□□17，正在熟练地组装。

　　“你父亲的人，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陆沉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

　　苏晴缩在墙角，脸色苍白：“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洪兴，刚才那一波试探就不会只派三个废物。”陆沉将弹夹“咔哒”一声推入枪膛，拉动套筒上膛，“而且，刚才疯狗强的人来报，巷口多了几辆没有挂牌的黑色面包车。那是‘清道夫’的标配。”

　　“清道夫？”苏晴颤抖着问。

　　“专门处理脏事的职业杀手团队，也是我父亲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楼下漆黑的巷道，“领头的人叫‘孤狼’，退役特种兵，擅长潜入和暗杀。看来，我那位好父亲，是真的急了。”

　　提到“孤狼”这个名字时，陆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三年前，在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同样是这个人，奉命执行了陆家最肮脏的一次“清理”任务。那一次，孤狼带着小队血洗了陆家政敌的藏身处，连那个只有五岁的孩子都没有放过。而那时的陆沉，就站在不远处的车里，亲眼看着孤狼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然后对着父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是陆沉第一次见识到权力的血腥，也是从那一刻起，他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亲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而孤狼，就是那个执行者，是他童年阴影里最恐怖的梦魇。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轰！”

　　整栋筒子楼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动手了！”苏晴惊恐地尖叫。

　　陆沉却显得异常冷静，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疯狗，别装死了！想活命就带着你的人守住楼梯口！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对讲机里传来疯狗强气急败坏的吼声：“陆沉！你他妈惹的是什么人？那是军队吗？我的兄弟死伤一片！”

　　“那是比你高十个段位的猎人。”陆沉冷冷道，“不想你的九龙城寨变成废墟，就按我说的做！把所有人撤到二楼，利用地形卡住楼梯，别让他们冲上来！只要撑过十分钟，我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杀戮。”

　　说完，陆沉关掉对讲机，转头看向苏晴：“怕吗？”

　　苏晴咬着牙，虽然身体在发抖，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不怕。”

　　“好，拿着这个。”陆沉扔给她一把匕首，“躲在我身后，别乱跑。”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陆沉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他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紧接着两颗闪光弹滚了进来。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狭窄的房间。

　　但陆沉早有准备，在闪光弹滚进来的瞬间，他已经闭眼转身，凭着记忆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精准地打在门口那两个试图冲进来的黑影膝盖上。

　　惨叫声响起，但对方反应极快，立刻翻滚躲避，同时向屋内盲射。子弹在墙壁上打出一排排弹孔。

　　“撤！”陆沉一把拉住苏晴，撞破窗户，跳到了隔壁楼的雨棚上。

　　雨棚年久失修，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陆沉抱着苏晴顺势滚落到下一层的阳台上。

　　“他在三楼！追！”楼下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正是孤狼。

　　陆沉没有停歇，拉着苏晴在错综复杂的违章建筑间穿梭。他对这里的每一根管道、每一个落脚点都早已烂熟于心。

　　“疯狗！动手！”陆沉对着对讲机大吼。

　　早已埋伏在二楼楼梯口的疯狗强，看着那几个浑身漆黑、戴着夜视仪的杀手冲上来，虽然心里发怵，但想到陆沉许诺的巨额分成和身后的退路，一咬牙，大吼一声：“给老子打！”

　　十几把□□和砍刀同时招呼上去。

　　狭窄的楼梯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孤狼虽然强悍，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复杂的地形面前，也一时难以突破。

　　“该死！这群疯狗！”孤狼一脚踹飞一个冲上来的混混，手中的消音手枪精准点射，每一枪都带走一条人命。

　　但这正是陆沉想要的。

　　他在混乱中绕到了孤狼的身后，手里握着一根从脚手架上拆下来的钢筋。

　　“孤狼！”陆沉的声音在枪声的间隙中响起。

　　孤狼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根呼啸而来的钢筋。

　　“当！”

　　孤狼抬手格挡，钢筋砸在他的手臂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认出了陆沉的格斗路数。

　　“少爷，别逼我。”孤狼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

　　“你也配叫我少爷？”陆沉冷笑，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一记凶狠的侧踹踢向孤狼的腹部，“三年前你杀那个孩子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孤狼眼神一凛，显然没想到陆沉还记得那件事。

　　两人在狭窄的平台上瞬间交手了十几招。陆沉虽然没有枪械优势，但他利用地形和疯狗强手下的骚扰，竟然隐隐压制住了孤狼。

　　“疯狗，上油！”陆沉突然喊道。

　　疯狗强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一桶食用油泼向了地面。

　　孤狼脚下一滑，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是现在！

　　陆沉猛地扑上去，利用体重优势将孤狼扑倒在地，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孤狼的颈动脉。

　　孤狼毕竟身经百战，侧头避开了致命一击，匕首划破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他反手一拳轰在陆沉的肋骨上，陆沉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就在这时，远处的警笛声突然大作。

　　“警察来了！撤！”孤狼深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而且任务目标陆沉的强悍超出了他的预估。他猛地推开陆沉，扔下一颗烟雾弹，带着仅剩的两名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烟雾散去，陆沉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喘息着。

　　疯狗强带着人围了上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一个个面色惨白。

　　“陆……陆少，你没事吧？”疯狗强咽了口唾沫，看着陆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刚才那一幕，简直比电影还刺激。

　　陆沉站直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比这雨夜还要冰冷。

　　“没事。”他看了一眼孤狼逃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通知兄弟们，今晚的医药费我全包了，另外，每人发一万块安家费。”

　　“真……真的？”疯狗强眼睛一亮。

　　“我陆沉说话，算话。”陆沉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的苏晴，“但今晚只是开始。孤狼没死，他还会再来。而我也该去会会我那位好父亲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城市中心那栋灯火通明的大厦——省厅大楼。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雨，下得更大了，仿佛要淹没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