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教父》斩霄客

13、 雷霆手段 雨

　　雨后的九龙城寨，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发霉的墙皮和淡淡的血腥味。

　　中心广场的强记茶餐厅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审讯室。那五名被俘的东欧“蝰蛇”佣兵，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扔在油腻的地板上。他们的战术装备被扒得精光，只剩下单薄的内衣，在穿堂风中瑟瑟发抖。

　　“沉哥，这帮洋鬼子嘴硬得很，问什么都不说。”疯狗强把玩着缴获来的□□，一脸不爽地走过来，“不过我看他们那个领头的，眼神一直在往3号楼的通风管道瞟。”

　　陆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伊万身上搜出来的加密通讯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嘴硬是因为没到绝望的时候。至于他看通风管道……”陆沉站起身，走到伊万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压，“是因为他在等他的后援，对吧？”

　　伊万闷哼一声，满脸冷汗，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用生硬的中文骂道：“你会后悔的……‘幽灵’小队从来不留活口，他们会把你碎尸万段！”

　　“幽灵小队？”陆沉笑了，“暗网排名第十二的那个杀手团？擅长伪装、狙击、爆破？正好，我最近觉得城寨里的老鼠有点多，正愁没猫来抓。”

　　他转头看向疯狗强：“强哥，给他们松绑。”

　　“啥？”疯狗强瞪大了眼睛，“沉哥，你疯了？放虎归山？”

　　“执行命令。”陆沉的声音不容置疑，“不仅松绑，还要把他们那堆装备还给他们。另外，给伊万队长一部卫星电话，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清理掉城寨里其他的‘客人’，这一千万美金的悬赏，我替他出。”

　　伊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怀疑：“你……你在耍什么花样？”

　　“不是耍花样，是交易。”陆沉蹲下身，直视着伊万的眼睛，“我知道你们暗网杀手讲究信誉，但也讲究利益。陆天雄给你们钱杀我，我给钱让你们杀别人。而且，我给你们提供场地和武器。杀一个人，十万美金，现结。这生意，做不做？”

　　伊万沉默了。作为佣兵，他没有忠诚，只有利益。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与其被杀，不如将计就计。只要拿到武器，他们就有机会反杀陆沉，或者至少逃出去。

　　“好。”伊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成交。”

　　半小时后，伊万和他的四名队员重新全副武装，出现在了3号楼的阴影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栋楼早已被K布下了天罗地网。

　　“K，热成像显示，除了伊万他们，还有三组人马潜入了城寨。”密室里，K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一组在顶楼天台，是狙击手；一组在地下排水渠，带着炸药；还有一组……伪装成了送外卖的，正在往强记茶餐厅摸过来。”

　　“很好。”陆沉戴上耳麦，声音冷得像冰，“通知伊万，猎物来了。让他开始表演。”

　　3号楼的阴影中，伊万接到了陆沉发来的坐标信息。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耳麦低声下令：“行动。为了活命，也为了美金。”

　　“蝰蛇”小队展现出了顶尖的职业素养。他们利用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天台。

　　那名来自南美的狙击手“鹰眼”正趴在栏杆后，瞄准镜锁定着茶餐厅的窗户。他完全没注意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伊万手中的□□寒光一闪。

　　“噗。”

　　“鹰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咙就被割断，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一组，清除。”伊万对着耳麦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与此同时，地下排水渠。

　　两名正在安放C4炸药的杀手突然感觉脖子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伊万的队员用消音手枪抵住了后脑勺。

　　“嘘，别动。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伊万队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最精彩的是那组伪装成外卖员的杀手。

　　当他们提着“外卖箱”（里面装着冲锋枪）走进茶餐厅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陆沉，而是十几名手持砍刀的城寨马仔。

　　“误会！我们是送外卖的！”杀手头目大喊。

　　“沉哥说了，今晚的外卖是‘断手断脚’套餐。”疯狗强狞笑着，一棍子抡了下去。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短短一个小时，除了伊万小队，潜入城寨的另外三组暗网杀手全军覆没。

　　当伊万提着“鹰眼”的头颅走进茶餐厅时，陆沉正悠闲地喝着茶。

　　“效率不错。”陆沉扫了一眼地上的战利品，随手扔出一张支票，“这是尾款。另外，作为奖励，我送你们出城。”

　　伊万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城寨打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陆沉手里的一把刀。

　　“陆沉，你比我们要狠得多。”伊万收起支票，深深地看了陆沉一眼，“暗网会记住你的。”

　　“随时欢迎。”陆沉淡淡一笑，“只要带着钱来。”

　　伊万小队离开了。

　　而这一夜的血腥清洗，彻底震慑了整个九龙城寨。

　　那些原本潜伏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的内鬼、卧底，以及蠢蠢欲动的街头混混，在这一刻全部销声匿迹。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上任的“城寨话事人”，不仅有脑子，更有雷霆手段。

　　“沉哥，这帮洋鬼子真放走了？”疯狗强看着伊万离去的背影，有些不甘心。

　　“放走了。”陆沉站起身，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伊万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这个地界，跟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而且……”

　　陆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在他身上留了点‘小礼物’。通过那个通讯器，我可以追踪到暗网在港城的联络点。既然他们喜欢玩暗网，那我就顺着网线，把他们的老窝也端了。”

　　天亮了。

　　九龙城寨依旧拥挤、潮湿、混乱，但在这一片混乱之下，一股新的秩序正在陆沉的脚下生根发芽。

　　那是用鲜血和恐惧浇灌出来的，绝对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