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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 祁衍之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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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sun组会不频繁,每次也算干脆利落。
当然这次除外。
“这次项目多亏了弥舒,项目虽然不大,也算是个负责人吧。”江琪话音一转,眼神有些挑衅。“那功臣来分享下自己的经验和方法呗”。
弥舒指尖搭轻轻搭在卓沿,神色没有半分慌乱。
“项目的成功,肯定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她语气顿了顿,迎上了江琪的目光,“至于成功经验,谈不上,我只不过做了敏感性分析,把风险敞口控制在风控阈值以内。”
“弥姐,你真厉害”。
会议一结束小桃熟练的挽着她胳膊。“刚刚太帅了”。女孩声音还有些雀跃,扯着弥舒说附近那个饭店好吃,今天晚上去偿一下。
祁衍之躺在床上,手机还没放下,便又昏了过去。
睁开眼睛是无尽的白,转眼就跌进了个公园,
下一秒,脚上便多了块奇形怪状的滑板,身体不受支配。
“歘”的一下飞了出去,风从耳边擦过,地面向后飞奔,突然面前凭空多了个大石头,他想停下,却只能旁观,好在这身体的主人技艺高超。
发力中带些技巧,连板带人腾空一跃,再是一个干脆落地。
祁衍之要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肯定畅快淋漓。
但是他不是,抗拒的精神跟昏睡的□□疯狂斗争,却落下风。
好在下一个梦相对平缓,依旧是跟海有关,不过这次只是沙滩漫步。
细软的沙缓解着刚刚的紧绷,沙子松软细腻。涌动的海浪时而拍打着脚踝,带来丝丝凉意。
好在后半段梦境休闲,两位主人公也眉头舒展,呼吸匀长,睡得格外安稳。
缘分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感冒堵塞的不止是鼻子,还有听力。
屏幕亮起的时间斥责她起的太晚,已经在迟到的边缘。她实在提不起劲,感觉浑身软绵绵的。
距离打卡还差最后两分钟,眼见电梯门就要关上,陈熠希眼疾手快的按了按键,赶上了电梯。
弥舒今天又看到了上次那人,今天换了个灰色卫衣,依旧松松散散靠墙,不过比上次看起来精神要好太多,指尖漫不经心的滑动着屏幕。
弥舒心里不太平衡,人和人的体质差别也太大了,她上身穿的都够这人两套了,感冒的居然是自己。
日子和水一般从指缝淌过,阳光多了份柔和,树叶也穿上了成熟的黄衣。
祁衍之现在已经习惯了那光怪陆离的梦,每天几乎雷打不动的十点开始准时探险。
“那你这症状描述的就是多梦嘛,小伙子,很常见的”。医生不疾不徐的说道。
“但是梦不是我控制的,像旁观者一样。”
“这也是很正常的呀,因为梦是潜意识控制的,能控梦,那是精神分裂咧。”这医生看着权威,竟幽默感十足,秘书小李在旁边看着祁衍之这幅吃瘪的样子,用十成功力才把嘴角压下去。
临走,医生嘱托的声音还从后方传来“小伙子,不要疑神疑鬼的,要相信科学”。
“你这找的什么医生?”祁衍之语气郁闷,气不打一处来。
“祁总,这已经是江城最好的精神科医生了。”助理回答道。
祁衍之决定开年去寺庙拜拜了,现在当务之急还要把项目处理好。
将近年关,路上人,均行色匆匆;各行各业都忙着收尾,连空气都显得焦灼。
Seasun最近来了个大项目,跟年终复盘、总结挤成一块。
每个人最近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祁衍之也是。
但是哪怕是坐在办公桌上,自己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十点准时进入梦乡。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祁衍之现在已经会每晚卡着十点之前在床上躺着,可是今天躺了半个小时,依旧睡意全无。
“那神奇梦总算破解呢?看一趟医生真有这么神?”
不知道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还是感冒的缘故,弥舒侧躺在床上,思绪却被拉到了半年前。
还亮着屏的手机被随意丢在床边,而它的主人此刻正陷在痛苦的漩涡里怎么也出不来。
“明天还有工作呢?”这话虽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内心的小人此刻也只把它当作耳旁风。
弥舒不记得自己几点睡的,零散的月光趁着风给它打掩护,悄悄溜进了房间,屋子的主人全然不知。
今晚好像无梦,四周都被无尽的黑包围。
突然远方出现了道红光,紧接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怪物,疯了似的往这边跑,主人公反应过来,立马起身逃命,但是为什么他还在原地呀,眼见那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嘴巴张开露出里面的獠牙,祁衍之还是动不了身。
“得了,他明天就要去寺庙”。
正以为自己要潦草下场时,一只手立马将它抓起,那人身子顺势贴向地面,脚下猛然发力,从怪物□□反方向逃跑。
一晚上的逃亡,祁衍之早上起来脸上都带着层薄汗。
祁衍之追求者不少,从小到大加起来也比不过昨晚一晚穷追猛打的多。
那人还像放水似的,艺高人胆大,一晚上飞奔,就没躲过。但是每次命悬一线的时候,便偷偷给自己开挂。
祁衍之心情复杂,第一次知道还能在泥巴里游泳而且还能呼吸。
周末,真是寺庙香火鼎盛之。络绎不绝,人头攒动。
香烛火气,寥寥升起。
“施主,是要求什么?”
祁衍之没说话,他这算求什么,求安慰,他也不记得自己胡诌了个什么,接着主持便带他去求签颂佛。
看了眼签文,主持捻着佛珠,淡淡看向他:“施主财运亨通,桃花运亦是繁茂,皆是上好的运势。”说完又补充道“身体亦是康健。”
这块四周无人,祁衍之准备把他这个烦恼长话短说了,还没张口,那人却摇了摇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老僧无能为力。”
临走时,小和尚追了过来,双手递了个平安福过来。
“我师傅说,你现在觉得苦恼,但这未必是坏事,可能还对施主你有益”。
“嗯?”祁衍之听的云里雾里的。
小和尚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这平安福您带着准没问题”。
夜色沉沉,包房内光线偏暗,服务员顺手关上了门,好似一键开启降噪,喧嚣都隔绝于门外。
沙发上,两人分坐两侧,眉眼俊朗。
祁衍之此时酒气有些上来了,桃花眼眼角泛着点红。
“许本禹,我现在算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了。”
似乎有些意外,本来在一旁摆弄手机的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两人此时脸上表情都不算好。一个有些郁闷,眉头紧锁,暖光落在立体的五官上,增加了几分破碎感。
另一个此时正盯着手机,有些不耐烦,立体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眼底带着愠怒。
w酒吧位于禾熙路中心地段。
小桃上一秒还问弥舒要不要进去,一块去开眼,弥舒还没来得及回答。
下一秒,小桃便看到帅的惨绝人寰的帅哥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前一个清冷矜贵,后一个...
“那个是不是祁总?”小桃指了指右前方,弥舒眼神还没聚焦,二人面前便多了个人。
那人家开门见山“你们认识祁衍之是吧?”
小桃谨慎地点了点头。
“他司机等会来,拜托你们了看着他。”说完,那前面的帅哥便扬长而去。
小桃此时也有些发懵,事情发展的太迅速,她貌似还没答应吧。
祁衍之此时身子斜倚在路灯上,低着头不知想什么,俨然一副思考的样子,外人看来一副完全正常。
“舒舒姐,他真醉了吗?”
“不知道”,弥舒见到过的醉汉要不神志不清,路都走不清楚;要不上吐下泻,满脸通红。这种状态她倒没见过。
不过这人确实挺喜欢靠墙站着的,喝醉了也依旧这个习惯。
突然,手机铃响。
小桃在路边接了个电话后,脸上的表情就换了个。
“弥姐,我妈催我现在回去。”
小桃今天出门为了好看,下身穿了个光腿神器配了双短靴,不算保暖,刚刚还打了个哆嗦。
听到这番话,在看她此刻有些瑟瑟发抖的状态,弥舒安慰道“没事,你路上注意安全。”
现在入冬,路上人不算多,风呼啸而过,寒意往人衣服里钻,弥舒等了十来分钟依旧没看到车的踪影。
于是赌运气般,看着醉汉问道“司机什么时候来,你知道吗?”
听到弥舒的话,那人只是抬头盯着她,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长睫半垂半抬,少了份疏离感。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弥舒先败下阵来,看着这人人畜无害表情,看来是真的醉的厉害了。
“手机给我”。弥舒伸出手,这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弥舒的手腕看。
好在不一会,有个中年男人找了过来。
弥舒简简单核实了下信息,确认无误后,便搭了把手,和李叔一块将他扶到车上。
“您家在哪儿?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李叔将头伸出窗外问道。
“没事没事,你先走吧”。弥舒礼貌拒绝。
宿醉的后果是,早上醒来头痛欲裂,提不起半点精神。
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祁衍之立马起身。
“李叔,昨晚谁扶我你记得吗?”
“没人扶你啊,我过去的时候,你正靠树上呢。”像是想起了什么,李叔补充到“不过,我把你扶到车里的时候,你女朋友搭了把手。对了,少爷,你啥时候谈的女朋友啊,怎么也不跟我们。”
“我什么时候谈呢?”祁衍之不知道谁青天白日乱造他这三好青年谣言。
”我没谈,你先别打岔了。”
李叔注意力全放在前半句上,“许少爷说的啊,昨晚他叫我来接你,我说好。”
“然后他过一会又说,把你交给别人嘞,我到禾熙路53号就行,我说怎么能随便把你交给陌生人,他说穿大衣的那个是你女朋友。然后我说”。
眼见李叔要讲个没完没了,祁衍之连忙打断,“你知道那女孩,就是我女朋友叫什么不?”
“不知道啊,我没敢问。”李叔抬头看,祁衍之还盯着自己,于是接着说“她倒是问了我不少,问我”。
眼见李叔又要零帧起手,祁衍之连忙问道“长啥样你记得吗”。
“挺好看的,一看跟少爷你是天作之合”。
听完李叔一长串的马屁,祁衍之也知道这人指望不上,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许本禹了。
“昨天那人名字你知道不?”
“哪个?”
“不是只有一个吗?”
“两个,都不知道,我昨天有事,听到有个叫祁总了,就交给他们了。”
“所以你连名字都不知道就造我谣言?”他话语间透漏着点不可思议。
“我跟李叔说是朋友,李叔死活不放心,只有编个理由。”
“长相你还记得不?”
“没仔细看。但是那两个人你应该都认识。”许本禹这句回答地言简意赅,却闲的格外欠揍。
他都认识,却没跟许本禹打过交道,在脑海里搜寻了会却实在找不到人选。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祁衍之又问道“你能帮我查下那段监控不?”
“那块现在没监控了,前段时间出了那档子事”。
祁衍之折腾一早,希望算是彻底落空。
弥舒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工作到收尾阶段倒是还好,过年期间的两居室实在太抢手,称心如意的更是寥寥无几。
而且她还忙着骑驴找马,如果顺利的话,她想开年直接跳槽入职。
“舒姐,你今年过年回家不,你得早点买票啊”。小桃在手机上戳戳点点,懊恼的得出这个结论。
“我听我朋友说,今年票好像很难买,我还准备去南方玩呢,结果只买到晚上的。”小桃语气中夹杂着懊恼。“舒舒姐,你记得早点买”。
“嗯”。弥舒点了点头。“不过,我今年不回家,接父母来江城过年。”
女孩眼睛亮了,跟她说哪些该避坑,最好不要去,哪家小笼包好吃,哪家豆皮值得一尝。怕弥舒记不住,还贴心记在本子上。
“舒舒姐,你工作怎么来的江城啊”
“我最好的朋友是这里的”。
江城今年冬天来的早,过渡的着急,现在反倒平和了,冷的均匀。树叶不知不觉中秃了头,行人步履徐徐放缓。
弥舒赶到机场时,黎曼娴已经快登记了。
“不要想我。”
“嗯”。弥舒垂着眼,克制着情绪。
“你在这个表情我出不去了,帮我向叔叔和阿姨问好。”黎曼娴揶揄道。
“好。”
不远处,祁衍之顺着许本禹目光看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现在竟然真要坐飞机?我还以为出了你爸妈那档子事,你...”祁衍之话没说完,便看到那人扬了扬下巴。
这次顺着视线看过去,祁衍之这下算是看清他指的人了。
那人穿着浅灰色大衣,浅蓝色围巾松松散散绕在颈间,蓬松的头发散落肩头,气质温婉。
那人突然头抬了起来,祁衍之迅速将视线撇开。
等祁衍之回过神时,许本禹已经开始低头看手机了。
“你刚刚指谁?”
“你看半天你不知道我说谁?”许本禹有些无语,故意揶揄他一句。
“我看了,然后呢?
“那人要走了,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祁衍之此刻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过去做什么”。
许本禹总算抬眸望了过来。
祁衍之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怎么认识她的?”
“w酒吧门口”。
听到这话,祁衍之下一秒飞奔出去,还不忘叮嘱“注意安全。”
偌大的机场人潮熙然,眼见弥舒身影转瞬便要被淹没,祁衍之加快步伐。
刚到大门,抬眼望去,那人刚上出租车。
“弥舒”声音不算小,周围人纷纷驻足观看,但是弥舒此时一副失魂发呆模样,俨然没听见。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你伙子,你这是干嘛呀,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
“真不是,我朋友东西掉了,我俩真认识”。
祁衍之翻着手机,准备叫对方先听一下,却发现两个人根本没联系方式。
司机大爷遵法守纪,还时不时不经意通过后视镜查看后排乘客状态。
眼见两车距离越来越大,祁衍之有些着急了。
“大爷,您这样吧,你跟上我给你加一百,而且要是等会下车那人说不认识我,我再付费你给我拉回机场行不。”
“得嘞”。大爷这下总算是爽快答应下来了。
不只是哪一句激发了大爷潜力,车速逐渐提高,两车逼近,转眼就成了前后车。
江城的风有些刺骨,一下车,冻的弥舒直打了个哆嗦。
她没走没两步,身后好像有人喊她,起先有些不太真切。
那声音由远及近,弥舒脚步一顿,身后的人此时总算赶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