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28、暖和 太阳天。

　　“看来得找个时间和你聊聊所谓‘原生家庭’了。”金昭蓉很轻地笑了一下，握住了白时蔚试图牵自己的手。
　　“好的。”白时蔚有点难得地没跟着金昭蓉笑，她对于金昭蓉愿意与自己聊聊而感到十分幸运与感动，“我随时都有时间。”
　　“谢谢你，不过可能会是很难听的故事。”
　　“没关系的，”白时蔚看向她，“没关系的。我也有一些难听的故事，作为交换，以后我也慢慢说给你听吧。虽说貌似是互相折磨对方的耳朵，但……”
　　“但？”金昭蓉同样看着白时蔚。
　　“但……万一我们都不觉得难听……”
　　金昭蓉看着很认真地说话的白时蔚。
　　“有你的故事怎么会难听？如果是伤心的故事，我会难过，但不会觉得难听的。那是你的故事呀……”
　　从学霸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果然中听。金昭蓉笑了。
　　“谢谢你还没听就接受了它。”金昭蓉捏了捏白时蔚的手。
　　白时蔚听过一种说法：关系亲密的人总道谢会显得生疏。
　　可是她不那样觉得。感谢、感动、思念、牵挂……这些在白时蔚眼里都是珍贵的情感。珍贵的情感当然要让在意的人知道。
　　金昭蓉向自己表达了她珍贵的情感。白时蔚为此感激。
　　“我也很感谢你愿意和我聊聊。”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金昭蓉。
　　金昭蓉的手比自己的小，白时蔚被她牵着，感受到了她手掌的温度。
　　这样牵着喜欢的人走在喜欢的人母校校园里真是幸福。金昭蓉真厉害，怎么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感受到了那么多幸福的时刻。
　　“感觉有点暖和了。”金昭蓉说。
　　太阳越来越大了，阳光打在了她母校校园里每株植物的叶子上。
　　金灿灿的，让金昭蓉看这个学校也顺眼了些。
　　“你最喜欢什么天气？”白时蔚问。
　　“太阳天。”金昭蓉回复道。即使该答案是她两秒钟前定下的，她仍回答得淡定、迅速，仿佛对该问题早有准备。在刚才的那两秒之前，金昭蓉已有的人生里没有什么特别中意的天气，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很巧！我也是。”白时蔚高兴地说。纵使这个答案也是她一秒前才定下的。因为，谁在意天气呢？白时蔚以前很尊重天母，不敢抱怨或辱骂任何由天母安排的天气，生怕天母在她一天的里安排个绊子惩罚她。
　　两人来到了白时蔚心心念念的校园荣誉墙，金昭蓉的照片果然在上面。
　　“优秀毕业生，金昭蓉！”白时蔚字正腔圆地念了出来。
　　“声音是否太洪亮？”
　　“哈哈……”
　　白时蔚认真看着墙上金昭蓉的照片。
　　她穿着学校的制服，没有怎么笑，眼神很平静。白时蔚觉得眼神里还有点温柔，金昭蓉要是她的学姐，她或许、大概、可能会有点想靠近她，和她说话，和她做朋友，或……女朋友。
　　但是金昭蓉是优秀学生，可能会因为拒绝早恋而拒绝她。
　　“你小时候就长这样呢……”白时蔚想到她阿姨的零食店老板朋友说过，漂亮的人从小就漂亮。
　　“知道你爱我的样子了。”金昭蓉很通情达理地说。
　　“不只样子喔。”白时蔚为了反击金昭蓉这样撩拨自己，也和她一样语气随意地说出这样让对方脸红的话。
　　没想到金昭蓉还是很淡定的样子，白时蔚说完自己先脸蛋发热了，她开始很忙地东张西望，瞄到了一处粉红色。
　　“你们学校也有这种酸奶机！”白时蔚注意到了那粉红色的机子，在离她们最近的那栋楼的大门旁边。
　　“和你们学校的一样？”
　　“是啊，但是我们学校就两台，还常年都是坏的。”
　　两人走近那台机子，白时蔚观察了一下，甚至还摸了摸机身后，没有一点灰尘。
　　“不错啊，是好的呢。你们学校果然更有钱。”
　　金昭蓉笑了，问她：“这里面的酸奶和你以前喝的一样吗？”
　　金昭蓉对酸奶兴趣不大，读书的时候从没买来喝过。
　　“一样的。”白时蔚透过锃亮的玻璃，看到了熟悉的花花绿绿的包装。
　　“好喝吗？”
　　“好喝。但我不是在学校买的。”
　　“因为你们的酸奶机总是坏的？”
　　“因为我们的酸奶机总是坏的，所以一旦是好的，排队要买的同学就很多。我就没去挤。而且，这个包装看上去总让我觉得这个酸奶的口味不太好。”
　　金昭蓉望了一眼里头的花花绿绿，“确实。”
　　全联邦最难看的颜色全部被这个酸奶包装的设计师发现了。这个抑制食欲的包装让白时蔚没有成功接受同学的安利。
　　“然而，事情来到了转折与高潮。”白时蔚说。
　　金昭蓉被她的叙述方式逗笑了，“请讲。”
　　“我阿姨最好的朋友是零食店老板。有一次她带我去找她的好朋友玩，那老板极力推荐这个酸奶，拆开一袋给我。盛情难却，我喝了一口。没想到……太好喝了！”
　　金昭蓉被她的语气感染了，“那么好喝？”
　　“非常非常好喝。我把这件事写进了作文，我觉得我从这件事上学到了人要勇于尝试，但被老师批评了。她嘲笑我。”
　　“我没有喝过，你带我尝试。”金昭蓉说。
　　白时蔚把钱投进去，两袋蓝绿色的酸奶掉出来。
　　金昭蓉望着手里十分诡异的蓝绿混合色，听见白时蔚说，“我是被我阿姨养活的。”
　　这酸奶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她亲爱的阿姨，“她这几年一直不怎么在首都，到处旅游，不然我带你见家长。”
　　金昭蓉笑了，吸了一口酸奶，令人满足的甜味充斥在口腔，“这么喜欢我啊……”
　　“这么喜欢你啊。”白时蔚很淡定地重复。
　　“阿姨对你好吗？”
　　“好。我还好有她……”白时蔚低头，看到了自己系得很漂亮的鞋带，这也是她阿姨教的。
　　她的学习能力明明还行，系鞋带却学了一下午也没学会。阿姨却不急，笑着和她说，“说不定你一觉醒来就会了！”
　　第二天一醒来，白时蔚就跑到了鞋柜边，惊喜地发现自己真的会系鞋带了，而且和阿姨系得一样漂亮。
　　“虽说还不能见面，但是可以先告诉你她的名字。她叫白奈予。”白时蔚觉得告知家长名字也是极度亲密的行为，不知金昭蓉能否理解到。
　　“很好听的名字，”金昭蓉想了想，决定也交代一下家长，“我妈妈叫金志捷。”
　　她的语气很平常，却让白时蔚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手里还不小心使劲，挤出点酸奶飙到衣服上。
　　“你妈妈是金志捷……”
　　“原来你一直不知道？你根本不关注我嘛，”金昭蓉还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很多同事都知道的。”
　　金志捷是联邦航天局第一任局长，曾经说是家喻户晓也不为过，只是现在的小孩子可能不太知道。她是自己辞职的，原因没有公开。
　　“好了，我现在也交代家长了。走吧。”
　　两人一人拿着一袋酸奶，一起在校园里蹿来蹿去，对照着工作清单，把消防设施、监控室、实验室等等一大堆项目逐一检查。
　　太阳越来越大，两个人都出了汗。
　　用水印相机对着校园里最后一个灭火器拍完照，白时蔚从口袋里掏出纸，递给金昭蓉，“居然挑不出错误，好强啊……”
　　“毕竟经费多。”
　　两人刚刚在清单上打完最后一个勾，校长不知从哪里钻出来。
　　“哎呀，你们在这里呀！好巧呀！都没问题吧？到饭点了，咱们去食堂？”
　　白时蔚怀疑这根本不是“巧”。
　　校长带着她们来到食堂，刚刚进了大门，里头两排西装革履的人即刻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亲爱的……金秘书长生日快乐！”
　　最后还有饱含感情齐声朗诵：“祝亲爱的金秘书长生日快乐！祝金秘书长身体健康！诸事顺利！”
　　金昭蓉的表情管理从未迎来过如此大的挑战，她理了一下不存在的碎发，“真的多谢各位！我很喜欢这个惊喜。”
　　一个生日蛋糕被推了出来，校长介绍道：“这是高年级孩子们刚刚在烘焙课上亲手做的哟！”
　　白时蔚望过去，辨认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金”字，其它的字竟然一个也认不出来。
　　“就是奶油有点化了，哈哈……不好意思……”校长尬笑道。
　　“没事没事，谢谢孩子们了。”金昭蓉想到了自己当年上烘焙课的景象。她什么东西都做不出来，只会打鸡蛋。
　　白时蔚本来想在今天晚上和金昭蓉约会之时整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唯美浪漫地陪她许愿、吹蜡烛、留下珍贵合影。没有想到被这群动手能力强悍的小孩和太想进步的学校领导捷足先登了。
　　在金昭蓉和白时蔚终于落座，预备带着礼貌的尬笑享用这顿准备得万分周全的午餐时，一群戴着露依尔大头照帽子的小孩们被一个领队的老师带了进来。
　　训练有素，这群神情认真又严肃的小孩们十分快速地整整齐齐站成三排。校长笑着对金昭蓉说：“这是孩子们给您准备的小节目！”
　　“啊……”
　　金昭蓉努力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入职执政府前接受的心理考核，告诉自己这都是小场面。
　　“啦啦啦啦啦！”
　　站在第一排C位的小女孩突然响亮的一嗓子把白时蔚和金昭蓉都吼住了。
　　孩子们开始又唱又跳，金昭蓉一句歌词都没听清，还是配合地跟在场的校领导一起鼓着掌打节拍。
　　白时蔚也鼓着掌，看着这群表演得有模有样的孩子，渐渐忍不住露出了带着些许慈爱的笑容。
　　金昭蓉看着这群方才还表情管理满分的小孩表演完后立刻神情严肃，规规矩矩一齐行了礼。
　　金昭蓉笑了，又大声鼓掌，“谢谢大家啦。你们特别棒！”
　　小孩子们的严肃表情立刻消失，又松快起来了，高兴地笑着，刚刚整齐的队伍躁动起来，一些小孩开始你推我搡，笑着打闹。
　　生日好像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金昭蓉和自己说。
　　离开安美名誉学校前，校长往她们手里塞了两个大大的纸袋。
　　“一点给执政官的礼物！都是孩子们手工制作的。合规，合规，非常合规！”
　　她们与手里的大纸袋子一起进入接下来的学校，结果每出一个学校手里又多了几个袋子。
　　校长们的口径也很统一，都是给执政官的来自学生们的心意，纯手工制作的小礼物和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