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25、不专心 听不见！

　　“那我要去洗澡了。”白时蔚很执着地要在金昭蓉面前树立一个讲究且卫生的形象。
　　“你还没有和我确认关系。”金昭蓉摁住了准备起身的她。
　　“我们不都互相表白了吗？还不算确认关系？”
　　“不算！”金昭蓉认为“心意确认”是“心意确认”，“关系确认”也要有。
　　果然金昭蓉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啊，白时蔚想。
　　“那怎样才算呢？”白时蔚认真地问。
　　“总得有个确认环节之类的吧。”
　　白时蔚想了想，的确很有道理。但确认环节定在卧室是不是不太讲究呢？
　　“那我们下班后去约会吧。”白时蔚说。
　　“啊……”金昭蓉本以为这个环节只是一句话的事，随后再一起抱一下就算。她承认她还想过亲吻，但是怕这样太快了，吓到笨蛋白时蔚。
　　而且，不知怎么，“约会”两个字让金昭蓉有点情绪复杂地激动。或许是害羞，但是她不会对白时蔚承认的。
　　她点了点头，“行。约会吧……”
　　“行！”白时蔚开朗地说，“我去洗澡了。”
　　金昭蓉拉住了很坚持地执行自我卫生管理的她，“我没有衣服，我要穿你的。”
　　也不懂她昨天买企鹅睡衣的时候为什么不多买一身正装？思虑缜密的她怎么没有想到？
　　白时蔚有一瞬间想她有可能是故意的，但是马上自我批判。她不能这样揣测别人。
　　更何况，金昭蓉也不是别人，是自己未来的女朋友。
　　“你可以随便挑。”白时蔚又觉得自己有点像霸总。
　　“谢谢小植被！”金昭蓉打开衣柜，很快注意到了一条裙子，是她熟悉的橙红色。
　　“我们俩居然有一样的裙子。”金昭蓉有点高兴地说。
　　“尺码不一样吧，我比你高了些许，姐姐。”
　　“你能不能去洗澡了？”
　　“好的。”
　　金昭蓉见白时蔚进了浴室，站在衣柜前思索有什么适合她穿的衣服。她后知后觉，意识到穿人衣服是不是有一点暧昧？她又想起了白时蔚说她们俩是聪明人，学习得很快的话。
　　“其实我有几条七分裤！”白时蔚的声音伴随着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听不见！”金昭蓉学她，一样拖着声音说道。
　　她实际上听得很清楚。谁让白时蔚的家实在是太小了，毫无听不见的风险。
　　“你听见了！”白时蔚已经了解她了，继续喊道，“在最左边，叠在最下面。你看到了吗？”
　　这个澡白时蔚洗得非常不专心，因为她一直在专心地闻浴室里弥漫着的沐浴露的气味，越闻越觉得味道的确如金昭蓉点评的一样，很一般。
　　金昭蓉从白时蔚说的最左边和最下面摸来一条裤子穿上，长度竟该死地刚刚好，恰好吻合她的腿长。她又摸来一条和裤子同色系的长袖，麻利地穿上。
　　“怎么办呀？我觉得这个味道好像是一般般。”白时蔚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好合适啊，有点莫名可爱。”她本来还感叹着自己不太完美的沐浴露，却被穿着自己衣服的金昭蓉吸引了注意力，忘了上一秒说的事情。
　　“什么叫莫名？”
　　“好吧，可名。”
　　白时蔚看着金昭蓉披着的头发，提议道：“你要不要和我用情侣发圈？”
　　这个人怎么把“情侣”这个词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金昭蓉不可思议，自己原来比白时蔚更容易害羞吗？
　　即使是这样，金昭蓉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行啊。”
　　“我去拿！”白时蔚兴冲冲地跑走了，又兴冲冲地跑回来，拿着两个墨绿色的发圈。
　　“挺好看的。”金昭蓉接过。两个人开始对着镜子扎头发。
　　最后，看着她们俩同样的马尾辫，白时蔚的心情有一点好。
　　“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吃早餐吗？”白时蔚问。
　　“当然有，安美区的小学生没这么早上学。”
　　两个人来到厨房，白时蔚从橱柜里拿出吐司，“你觉得吃这个可以吗？”
　　“可以。”
　　看到白时蔚把几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金昭蓉开始动手泡咖啡。
　　“好幸福啊……这样的话，小学生们可以安安稳稳吃一顿丰盛的早餐再去上学。”看着不算早的时间，白时蔚突然感叹道。
　　“你读书时很辛苦吗？”
　　“嗯？”
　　“起得很早？不能吃早餐？”
　　“也不是……”
　　白时蔚都快要不记得读书的时候的事情了，但她记得自己是不怎么好好吃早餐的。家里没人准备早餐，学校食堂倒是有，但是她会因为想多睡一下而在教室补觉，所以没时间去吃。
　　她突然很好奇金昭蓉读书时候的事情，于是问道：“我们今天去的学校里面，有你的母校吗？
　　金昭蓉很轻地笑了一下，“有。”
　　“有点期待。”白时蔚说出了心里话。
　　金昭蓉便反而有点担心了。她的母校很无聊，没什么意思，会不会配不上白时蔚的期待？她在心里祈祷学校现在有变得有意思些。
　　“吐司好了。”白时蔚拿出盘子，“有点烫，等一下吧。”
　　又想到了金昭蓉把滚烫的卡布奇诺面不改色地喝下去的样子，白时蔚又说道：“你以后要少吃点烫的，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金昭蓉难得真心知道了，也难得真心听人的话，点了点头。
　　金昭蓉答应得太快，这么乖巧的样子让白时蔚有点想吓唬她，“我会监督你的。”
　　改掉习惯对于金昭蓉说很容易，于是她淡定地说：“欢迎监督。”
　　两个人解决完早餐就出门，已经快九点了，等车时白时蔚享受着阳光，实实在在地感到了一点惬意，“第一次这个点去上班，好幸福啊。”
　　“是好幸福。”金昭蓉也赞同。
　　“boss人好好啊……”白时蔚说完，发觉自己怎么是那种别人给一点好处就感恩的人？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可是睡眠充足的她此刻就是觉得很幸福，决定还是稍微感恩一下露依尔。
　　“嗯，”金昭蓉看着白时蔚眯着眼睛仰头晒太阳的样子，继续附和她，“她还挺惜才的……”
　　“是啊，毕竟我们都是才。”白时蔚说完又被自己自恋笑了。
　　车半天不来。两个人就凑在一起看今日要做的事项。明明刚刚吃早餐时就看过了，明明各自的手机上都有，却硬是挤在了一个屏幕前一起认真看着。
　　“这一点非常好，”白时蔚指着饮食问题说道，“我以前的学校的饭就很难吃。”
　　虽然她知道这个“饮食问题”大抵指的是食品安全问题。可是她觉得糟糕的味道难道不算问题吗？没有吃到美味食物的学生怎么学好知识呢？
　　“很难吃？”金昭蓉问道。她觉得白时蔚是不怎么挑食的人，她都觉得难吃是有多难吃呢？
　　“是啊，非常难吃。我还在那里上了十几年学。有一次还吃得恶心吐了，我记得那天中午有很多同学都吐了。那道菜是什么来着……”
　　金昭蓉忍不住皱起了眉，“辛苦了……”
　　白时蔚本来还在回忆那道黏黏糊糊的菜的名字，没有想到金昭蓉这么说，听到“辛苦了”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这算辛苦吗？
　　感到不好意思的白时蔚乱七八糟地开始说大量的话缓解自己的情绪，“真的很难吃……老师让所有吐了的同学都不用再吃了。很多人就解脱了。但是我没有，因为没有老师注意到我也吐了，因为我自己把弄脏的地方擦干净了。因为我又不敢提出来不想吃了，因为我们的老师比较严格，从来不许我们浪费食物，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
　　白时蔚不敢想象只顾着一股脑地说说的自己输出了多少个“因为”。
　　这样不着逻辑的一番话没有缓解她发言前的不好意思，反而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白时蔚尴尬地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是自作自受，明明可以和老师说一下吧……”
　　她想到了那天下午有同学嘲笑她：“活该。谁要你不和老师主动说呢？”
　　“你们老师太坏了。”金昭蓉很生气，“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你？”
　　白时蔚看着金昭蓉真的气愤的样子，有点意外。
　　直到今天，白时蔚也认为是自己那时太死板了。那不是什么大事，明明可以主动说的。自己没有主动说，所以勉强着吃完了那难吃的食物，确实很自作自受。
　　“应该要有人注意到你的。”金昭蓉皱着眉说。以前的她可能认为老师们顾及不到那么多小孩很正常。但此刻的她就是觉得不正常，应该要注意到每个孩子的。
　　她知道她在偏心，可是还是重复：“应该要有人注意到你的。”
　　金昭蓉明白这样的她很刻薄且不讲道理，可是她就是很自私，不愿意听到白时蔚刚刚说自己自作自受。白时蔚刚刚尴尬的笑也让她不讲道理地怪起了那群人。
　　“反正不是你的错。不是你自作自受，是食堂的错，是老师的错，唯独不是不敢主动说话的孩子的错。”金昭蓉看着白时蔚说。
　　她说完才想起来担心白时蔚会不会觉得自己刻薄。但是没办法，允许她对自己未来的女朋友偏心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