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23、生日快乐 不……

　　“你不知道？那你喜欢我吗？”
　　“等一下，就这么直接问啊？”
　　白时蔚知道金昭蓉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但是这样也太雷厉风行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因为心里的两个声音而纠结，这两个声音来自天使和恶魔。”
　　金昭蓉露出了一副理解的样子，让白时蔚更不好意思了。
　　她想说，金昭蓉才不是威胁着她立即说出答案的恶魔，是她自己胆小害羞，“不……”
　　不要说自己是恶魔。
　　白时蔚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金昭蓉打断了她，“对，的确不用纠结。天使都站在你眼前了。天使告诉你，坦然面对自己。”
　　白时蔚笑了。
　　“笑什么？”金昭蓉想她们正在谈严肃的事情。
　　白时蔚便收起笑，“我以前没有喜欢过人……”
　　金昭蓉听到“以前”嘴角就忍不住上扬了些，“以前”没喜欢过人的话，就代表她现在有喜欢人。
　　“正常，人大概是要喜欢上谁，或是对谁产生好感，才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金昭蓉靠意念压制住嘴角，摆出了一副很有经验的大姐姐形象。其实她也是最近才弄清楚，却要这么快教给比自己小一个月的妹妹白时蔚。
　　“那你已经知道了……”白时蔚说。
　　“什么？”
　　“你是因为喜欢过谁，或是对谁产生过好感才知道的？”白时蔚看着金昭蓉从头到尾都很了然的样子，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金昭蓉不能因为她才明白呢，她都是因为金昭蓉才明白的。
　　“是啊……我是这样知道的。”金昭蓉看着她有点不对劲的样子，开始为自己的逼迫般的追问而反思，或许白时蔚需要时间。
　　“其实我不怎么了解摇滚乐。”金昭蓉诡异地回到了摇滚的话题。这是她想到的高情商应对方式。
　　怎么还真的关心起摇滚了？白时蔚要崩溃了。
　　她以前对摇滚其实一无所知，现在有点讨厌了。
　　在她无助之时，金昭蓉手机里来了电话，她如释重负地蹲下去，等她打完电话。
　　“喂。”金昭蓉接通了电话。
　　“露依尔要你们快回来！”祈克急切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金昭蓉挂了电话，看着蹲在地上的棕色脑袋，“走吧。”
　　这成了她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坐在车上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情况十分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
　　白时蔚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执政府的，魂魄回到身体时，已经在面对露依尔的咆哮了。
　　“你们见到了他们！？”露依尔一见到她们就连忙质问。
　　金昭蓉觉得她太夸张。只有白时蔚老实地回答：“是的……”
　　“快快快，心理疏导安排上！”露依尔冲着木清喊道。
　　只是看到了几个□□吃早餐就要心理疏导了吗？白时蔚觉得执政府的人文关怀有又没有的。
　　露依尔开始数落她们：“我让你们接手鹰抉的死工作，是让你们一开始就帮他解决这么难的事情吗？我有说让你们去送死吗？你们今天运气好，没赶上他们正起冲突的时候。但下次运气不好怎么办？他们发癫的时候斧头砍到你们身上怎么办？”
　　“你们俩可是我的得力干将。这种送死的事情让男的去就好了。我们慷慨地送一些无名氏的英雄头衔给他们就好了。”露依尔很是心痛。她还需要她们俩陪她当上理事长呢，从哪再找这样一对和她一样满心功名利禄又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夫人，你要去会场了。”木清是第一个听烦的人，上前提醒她。
　　“知道了。她们俩的工作，你按照我刚刚和你讲的意思安排。”
　　露依尔说完又冲着祈克喊：“我就知道随便交给你一点事情都能搞砸，我让你去传话，你就是这么和她们传的？”
　　即使是她当时什么都没说清楚，但是祈克还是很自责，带着哭腔说：“对不起……”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又进了电梯。白时蔚问木清：“那个心理疏导是什么？”
　　“你们得分开做。”木清答非所问。
　　这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她舍不得和金昭蓉分开一样。
　　“宝宝！”一个女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宝宝。”木清笑着抱住了她。
　　白时蔚有点目瞪口呆了。她感觉她要不认识木清了。
　　“我给你送午饭来了呀。还多准备了几份给你的同事们。”女人把便当盒一个一个拿出来。
　　“今天有兴趣做饭了？”木清笑着问。
　　“哎呀！”女人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起来。
　　白时蔚不敢看金昭蓉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她尴尬地把左边的碎发捋到右边，右边的碎发又捋到左边。
　　“给！”女人把一份热乎乎的盒饭递给白时蔚，“你们真是太辛苦了，我本来还怕这个时间你们都吃完东西了。”
　　“谢谢……”白时蔚僵硬地接过。
　　“给！”女人递了一份和白时蔚手里颜色一样的便当盒给金昭蓉。
　　“谢谢……”金昭蓉的语调和白时蔚一模一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们太客气了！”女人看了看时间，“那我走啦，不耽误你了。”
　　“这么快吗？”木清拉住了她的手。
　　白时蔚要被眼前的木清吓一跳。这是木清吗？
　　“下班就可以见到我啦。我还要去上课。”
　　白时蔚更加难以置信了。木清你好样的，还谈大学生。
　　白时蔚紧盯着手里的便当盒，不敢再往四处多看，生怕一瞄就和金昭蓉对视。这种情况是万万不能看到金昭蓉的眼睛的。
　　“吃完你们就去心理疏导。”木清的女朋友走了，声音又恢复了机器人女音。
　　白时蔚忍不住笑了，“行。”
　　“我就不做了，你带她去吧。”金昭蓉已经对此流程非常熟悉，拿起包和便当盒，“感谢你们家的食物。”
　　“她去哪？”白时蔚见金昭蓉离开，倒是敢看她的背影了。
　　“秘书长很忙的。”
　　“她不是我搭档吗？”
　　木清笑了，“当然是。所以，她可能只是害羞了。”
　　白时蔚吃了一口便当，味道还不错，但是她有点吃不下，“真的谢谢你女朋友……”
　　“你不舒服？”木清第一次觉得露依尔要求的心理疏导产生了必要性。
　　“不是……”白时蔚有点纠结，“木清，你认识我们秘书长多久了？”
　　“她喜欢有话直说。”木清直接告诉她。
　　白时蔚一下子来了精神，“真的吗？”
　　“加油。”
　　“加油？我要做什么很明显吗？”
　　“过来人而已。”
　　原来是在炫耀。白时蔚想到什么，“那个什么疏导要做多久？”
　　“一下午吧。”
　　天哪。一下午都要摸鱼了？这个班其实就是很好。白时蔚问道：“一整个下午吗？具体要注意什么？”
　　“注意保持清醒吧。”
　　“还会让人不清醒吗？”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可能会困。只要吸氧的时候不要吸太多。”
　　“行，”白时蔚明白了，“我现在去可不可以？”
　　“这么急？”
　　“过来人，我晚上有大事。”白时蔚宣布。
　　“顶楼，250室。”
　　“好的。”白时蔚背起包就出门。
　　“你背着包去吗？不放办公室？”
　　“我不放心。”
　　珍惜个人财产的白时蔚直奔顶楼，看着电梯半天不下来，一冲动就径直爬起了楼梯，想着速战速决。
　　她一边爬楼，一边在心里思考着什么样的措辞会让金昭蓉觉得自己真挚而又有内涵，为自己的魅力而倾倒。
　　还没思考出什么名堂，她刚刚在250室的门前站定，门就自动开了。
　　白时蔚想大家压力都很大吗？心理疏导室的门都做成了自动感应门。这种高级的门在别的地方不罕见，但这是她第一次在以节省资金闻名的执政府见。
　　“先把这个表填了吧。”里头的人递给白时蔚一张表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几秒后还打起了呼噜。
　　白时蔚自恋地想到，还好自己是这种即使有干扰条件也看得进去文字的人。
　　她很快做完测试表，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喊醒，“姐姐，我做完了。”
　　女人拿起表，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样啊？姐姐，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是，你这也太健康了。”
　　女人不放心，让白时蔚躺进仪器里几番折腾，检查无数次后才确定她是真的健康。
　　“不错呀，小妹妹，保持现在这种健康开朗的心态吧。”
　　“谢谢啊，我就是很厉害。”
　　“行了，躺在按摩机上吸会氧吧。”
　　“非得做吗？我有急事。”白时蔚觉得刚刚翻来覆去对着她脑子检查已经花费她很久的时间了。
　　“这是流程，花不了你多久的。刚刚在测试仪器里面太闭塞了，怕你立即出去适应不了。”
　　“好。”
　　白时蔚躺到了按摩机上，拿起吸氧器，利用这个时间继续构思措辞。
　　金昭蓉会不会意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激动？会不会……
　　白时蔚意识逐渐模糊，舒服地睡了过去。晚上因为和金昭蓉彻夜“开会”只睡了很少的时间，此刻的她睡得十分酣畅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某种执着的念头让她惊醒。
　　“我睡着了？”白时蔚惊呼。
　　她的惊呼没有得到回应，因为她看见那糊涂的姐姐也趴在桌上，正酣畅淋漓地睡着。
　　白时蔚没工夫喊她，连忙跳下按摩机，从包里掏出昨晚洗澡前就放进包里的贺卡。这是她从知道后就一直放在心上的事，理事长金昭蓉的生日是九月的最后一天。
　　“你睡醒了？这种情况经常有的，不用担心。你身体还不错嘛，算醒得早的。”那姐姐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说。
　　“你在写什么？”
　　“有关我人生大事的东西。”
　　白时蔚觉得现在意识还是不太清醒，可仍在奋笔疾书，她担心现在不抓紧时间写，稍后再次昏睡过去怎么办？这一睡不知要多久。只是有点遗憾，她现在只能想到什么写什么，原本打算的优美措辞此刻一点也想不起来。
　　果然，靠坚强的意志力写完最后一个字后，白时蔚又趴在桌子上晕了过去。刚趴下的一瞬间，她突然想到自己冒昧的表白会不会毁了金昭蓉的生日。还没想清楚，下一秒就因为不清醒而记不起来自己刚刚在担心什么，彻底睡了过去。
　　刚刚还表扬她的姐姐忍不住笑了。想到桌上的东西有关她的“人生大事”，便也不敢去动。这姑娘是拿钢笔写的，万一不小心蹭到了怎么办？
　　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风扇，想帮忙让墨迹快点干。
　　吹着吹着，她又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后忍不住被卡片上飘逸却漂亮的字吸引：
　　给金昭蓉女士的祝福：
　　请多睡一点觉，多吃一点健康的饭。少喝烫的。成为理事长之后不能欺负我。当然，作为交换，我成为理事长后也不会欺负你。
　　希望你一路高升。希望你身体健康。希望你心情舒畅。
　　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白时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