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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做梦 标记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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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洗手间密闭又闷热。
落锁的门板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也彻底困住了此刻气氛失控的两个人。
池政掌心滚烫有力,稳稳扣着乐锦羡纤细发软的腰肢。
只是轻轻一带,原本就浑身虚软、快要站不稳的Omega,就毫无抵抗之力地跌进了他怀里。
雪松味顶级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温柔笼罩下来,不是之前那种压迫、审判、居高临下的威压。
是安抚、是包裹、是极致契合的温柔熨帖。
99.9%灵魂匹配的共鸣瞬间炸开。
燥热翻腾的身体本能地得到舒缓,紊乱的呼吸短暂平稳下来,连后颈滚烫的腺体都没那么灼痛了。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无法抗拒、无法违背。
可乐锦羡的理智,半点没松。
身体舒服了一瞬,心底的怒火和抵触瞬间翻涌上来。
他浑身紧绷,咬牙挣扎,哪怕四肢发软、力道虚浮,依旧拼尽全力去推搡身前的男人。
“放开我!池政你给我松开!”
少年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发情期克制不住的细碎颤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倒像在撒娇。
可字字句句,全是刺骨的冷硬和抗拒。
“现在知道过来哄我、安抚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三年!整整三年!原我每次熬发情期,躲在房间发抖、高烧难受、整夜熬不住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高高在上当你的影帝!在嫌弃我们的羁绊廉价!在默认全网踩死我!”
“现在看我难受,装什么深情悔过?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乐锦羡仰着头,眼尾泛红,眼底水雾弥漫,却盛满了冰冷的嘲讽和厌恶。
他身体诚实地依赖着对方的信息素,骨子里却排斥这个人到了极致。
身体和意志的极致割裂,让他又躁又烦,几乎快要失控。
池政垂眸看着怀里挣扎炸毛的少年。
看着他明明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还要硬撑着竖起尖刺怼人。
看着他眼底积攒了三年的委屈、怨气、恨意,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酸胀和刺痛席卷全身。
他以前,真的混账透顶。
仗着自己是顶级Alpha,仗着天生阶级优越,仗着少年满心满眼都是他。
肆意冷漠、肆意疏离、肆意漠视他所有的痛苦和卑微。
他以为那是清高,是自持,是划清界限。
现在才知道,那是最愚蠢、最伤人的傲慢。
池政手臂微微收紧,牢牢锁住他不安分的挣扎,力道温柔却强势,不伤人,却绝不松开。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他泛红的耳畔,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诚恳。
“是我错了。”
“以前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问题。”
“我冷漠、我自大、我眼瞎,我忽略了你所有的委屈。”
“别闹了,让我安抚你,嗯?”
他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低头、从未认错、从未示弱。
所有的温柔和道歉,所有的克制和耐心,第一次全部给了怀里这个人。
可乐锦羡只觉得讽刺至极。
“现在认错有什么用?”
“池政,伤害已经造完了,委屈已经受够了,人差点被逼死了,你回头说一句你错了?”
“未免太便宜你了。”
乐锦羡挣扎得更凶,呼吸再次急促紊乱,腺体温度再度飙升。
过度挣扎让他浑身发软,双腿彻底撑不住,只能整个人虚虚靠在池政怀里,任由对方托着自己的腰身。
清甜软糯的Omega信息素慌乱四溢,带着无助、带着抗拒、带着口是心非的依赖。
池政闻着满室独属于他的味道,感受着怀里人身体本能的贴近。
顶级Alpha的占有欲,彻底压不住了。
眼底的温柔慢慢褪去,染上浓烈、偏执、势在必得的暗色。
他低头,目光死死锁定乐锦羡后颈那块泛红脆弱的腺体。
那里干净、白皙、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
是独属于他的、99.9%完美契合的、最诱人的领地。
Alpha刻入骨髓的本能疯狂叫嚣——
标记他。彻底拥有他。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再也不分开。
再也不让他独自煎熬。
再也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再也不让他满眼怨恨、满心疏离。
池政喉结剧烈滚动,呼吸微微发烫,声音低得近乎蛊惑,带着危险的隐忍。
“锦羡。”
“让我标记你。”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
却瞬间让怀里挣扎的少年彻底僵住。
乐锦羡瞳孔骤缩,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滞。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怒和嘲讽。
“你说什么?”
池政垂眸,漆黑的眼底偏执浓烈,认真得吓人,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我标记你。”
“终身彻底标记。”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Omega。”
“唯一、专属、不可替代。”
“以后所有的发情期,我陪你。所有的风雨,我挡。没人敢再网暴你、没人敢再欺负你。”
这是顶级Alpha最郑重、最诚恳、最极致的承诺。
放在整个ABO世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顶级归宿。
可乐锦羡听完,只觉得荒谬、恶心、可笑。
他直接冷笑出声,笑声清冷又刺骨,带着极致的不屑。
“池政,你是不是疯了?”
“你凭什么标记我?”
“凭你以前高高在上嫌弃我?凭你三年冷眼旁观逼死原主?凭你刚刚还在审判我廉价倒贴?”
“现在看我难受、看我脆弱、看我离不开你的信息素,就想直接标记锁死我?”
“你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乐锦羡用尽最后力气推开他一点,眼底锋芒毕露,字字铿锵,句句绝杀。
“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想标记我?”
“做梦!”
“你高贵顶级Alpha的标记,我不稀罕。”
“你迟来的愧疚和弥补,我不需要。”
“你现在的深情悔过,在我眼里,比垃圾还廉价。”
“三年我卑微讨好,你弃如敝履。”
“如今我抽身离开,你想强行锁死占有?”
“池政,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身体依旧滚烫发软,意识依旧被发情期拉扯得涣散。
可他的骨气、他的理智、他的骄傲,半点没塌。
哪怕站不稳、撑不住、难受得快要昏厥。
他也绝不低头、绝不妥协、绝不接受这份迟来的施舍和占有。
池政看着他宁死不屈、浑身带刺的模样,心脏又酸又胀,偏执的占有欲几乎冲破理智。
他知道自己急了。
他知道自己过分了。
可他控制不住。
他太怕了。
太怕乐锦羡彻底走掉、彻底放下、彻底再也不回头。
太怕这唯一的、极致契合的灵魂伴侣,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他伸手,指尖极其轻柔、克制地拂过少年后颈泛红发烫的腺体。
指尖刚触碰到皮肤。
乐锦羡浑身一颤,敏感地瑟缩一下,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汽,生理性的难受瞬间炸开。
身体的本能太诚实。
可他的嘴,依旧硬得要命。
“别碰我!池政!滚开!”
池政看着他又怕又抵触、又依赖又抗拒的模样,眼底暗沉得吓人。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汗湿的额角,呼吸交缠,声音沙哑隐忍,带着近乎偏执的固执。
“我不滚。”
“乐锦羡,我错了一次,不想错一辈子。”
“我不逼你现在接受我。”
“但标记这件事——”
他停顿半秒,目光笃定、强势、势在必得。
“我迟早要做。”
“你迟早是我的。”
少年浑身发软,眼尾通红,怒极反笑。
“那就等着看。”
“看你能不能拿捏我。”
“看你能不能逼我认输。”
“池政,我告诉你——”
“只要我不愿意。你这辈子,都别想标记我半分。”
拉扯彻底进入死局。
温柔的安抚压不住刻骨的怨气。
迟来的悔过留不住决绝的人。
池政指尖停在乐锦羡后颈滚烫的腺体旁,没有贸然咬破皮肤,只是用雪松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对方躁动的腺体,一点点熨帖着翻涌的燥热。
他知道对方此刻满心戒备,强硬标记只会彻底把人推得更远,可心底那股想要彻底占有、将人牢牢锁在身边的执念,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乐锦羡浑身止不住地轻颤,发情期带来的虚软一波波袭来,身体本能地贪恋着这份契合的信息素,可理智却死死绷着一根弦,半点不肯松口。
他靠在池政怀里,四肢无力,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冷硬地盯着对方,不肯露出半分示弱的模样。
“别用你的信息素哄我。”他声音发哑,带着细碎的颤音,“我不吃这套。”
池政手臂收得更稳,托着他发软的膝弯,干脆半蹲下来,让少年靠在自己肩头,避开他紧绷的脖颈,只将信息素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从前他对Omega的信息素向来排斥,唯独乐锦羡,清甜的气息像是刻进他骨血里的解药,只要闻到,心底的躁乱就会被抚平大半。
“我不哄你,我只是不想看你硬扛。”池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前你一个人熬发情期,高烧、失眠、浑身疼,我全都视而不见。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受罪。”
“受罪是我活该吗?”乐锦羡嗤笑,眼眶泛着生理性的红,“是你当初亲手把我推到只能独自硬扛的地步。现在你心软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抬手,用力推了推池政的胸膛,力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却态度坚决,“你放开我,我自己能扛。抑制剂我之后会自己买,不用你插手。”
一提抑制剂,池政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他太清楚原主的身体底子不好,强行用抑制剂压制发情期,只会损伤腺体,长期下来会留下不可逆的后遗症。从前他不管不顾,如今知晓了后果,怎么可能放任对方继续糟蹋自己。
“不行。”池政语气不容置喙,“抑制剂治标不治本,对你身体伤害太大。”
“我的身体,轮不到你管。”乐锦羡别开脸,不肯看他,“池政,我们早就两清了。你当初选择漠视我的痛苦,现在就别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池政的心脏。他沉默了许久,胸腔里翻涌着愧疚、不甘、偏执,最后全都化作无可奈何的妥协。他不敢再提标记的事,怕彻底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只能收敛了强势的占有欲,尽量放缓自己的气息。
“我不逼你标记。”他低声开口,“至少让我陪着你度过这次发情期。等你缓过来,你想怎么疏远我,我都不拦着。”
乐锦羡根本不信他这套说辞。顶级Alpha的占有欲一旦被点燃,哪里会轻易收手。他现在的退让,不过是缓兵之计,等自己放松警惕,对方只会变本加厉地靠近。
可身体的难受实在太过汹涌,燥热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模糊,他撑着最后的清醒,咬着牙道:“你可以待在这里,但不许碰我的腺体,不许有任何越界的举动。要是敢乱来,我就算拼着腺体受损,也会跟你鱼死网破。”
池政心口一紧,连忙应声:“我答应你。”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怀里的少年,用温和的雪松信息素一点点抚平对方躁动的本能,不再提标记,不再提占有,只是默默分担着他的痛苦。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乐锦羡起初还紧绷着身子,到后来实在撑不住,意识昏沉间,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靠在他肩头浅浅喘息。
池政低头看着少年泛红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满是隐忍的心疼。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前失去的,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Omega,被他的冷漠一点点磨掉了所有爱意,如今竖起满身尖刺,想要靠近,难如登天。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传来剧组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发情期的燥热渐渐褪去大半,乐锦羡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推开池政,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摆,眼神重新恢复了疏离的冰冷。
“多谢你的信息素安抚,这笔账我之后会折算成酬劳还给你,两不相欠。”
说完,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拉开洗手间的门,快步离开,留给池政一个决绝的背影。
池政独自站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指尖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体温,空气里清甜的气息久久不散。他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他知道,乐锦羡现在满心都是抗拒和怨恨,可他不会放弃。迟来的歉意,他会用往后漫长的时光一点点弥补。标记这件事,他或许不能急,但他绝不会放手。
而走出洗手间的乐锦羡,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池政的靠近,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基因层面的羁绊有多可怕,他更加笃定,绝对不能和这个人有太多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