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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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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我接连几天都没见过反派,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那个性格,可能是想着怎么报复修真派。
系统也是一样,估摸在蹲天道的点。
我闲得无聊,就在宫里瞎转悠,刚到花园,就碰见反派他舅在给花浇水,穿个红红绿绿的衣裳,活似只蝴蝶。
他听见我脚步声,扭头笑眯眯招手打个招呼:“哦哟,这不是张三嘛,要不要一起浇花?”
我对这大叔没多少好感,本来打算拒绝,但又想起那天他和反派在药房外聊天,门关着,我半点声音没听到,再后来反派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没准儿和他们聊的内容有关系。
我点点头走过去:“好啊。”
大叔递给我一个葫芦瓢和小水桶:“你随便浇点儿就行。”
我接过东西,慢慢往斜倾,心想该拿出我现代人诓话的技术了,于是说:“你和反派关系不错吧?”
“还行,”他咧起牙,“每次见面不是给我一脚就是揍我一拳。打是亲骂是爱,又打又骂才叫至亲。”
哦,反派的人肉沙包。
“他还对你动手?”我说,“你不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吗?他怎么这么对你?”
“小时候被宠坏教坏了,不会好好对人呗,”大叔浇完半桶,直起腰看我,“所以想对人好,人家可能还不知道。”
“嗯,是有点。”果然知外甥莫若舅舅,我暗暗给他点了个赞同键,“对了,反派最近很忙?”
大叔手腕一凝,停了动作,很快又继续浇水:“嗐,他疯了呗,说你是他的药,修真派居然敢挖你,就等于挖他墙脚,这会儿正琢磨着咋闹人家呢。”
我是他的药?什么鬼比喻?这话是反派能说出来的?
大叔郑重其事地拍了下我的肩膀:“他从小就失了双亲,坏是坏,但更多是笨,很多东西学不会,就长歪了。这段时间又老是做噩梦,梦见很多人要杀他,吓了吓,脾气就更差了。我想找你帮我劝劝他,你愿意吗?”
他最后四个字凛然正气、字正腔圆,简直不像反派阵营的老孔雀,倒像是教堂里的神父。我被他这么盯着,不得不点头答应下来。
这对舅舅和外甥,真没一个省油的灯。
36:
我刻意疏远了张三几日,不知道他想不想我。啧,反正和我没关系,我忙得很,没空去琢磨。
上次打了修真派那群狗一棍子,这会儿他们就像被打疯了一样,几个门派领着十几个小门派来找麻烦。
我肯定要去,这些成日练虚招的花架子无非几个苍蝇,没什么可注意的,我要找的只有雷法,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
要不这次去之前就把小家伙丢出宫吧?万一我死在雷法手底下,我那只会吃喝拉撒搔首弄姿的舅肯定保不住他,新的魔尊欺负他怎么办?
啧,烦人,到这个时候了,这家伙还给我添堵,这人上辈子是不是面墙?
计划还是和之前一样,修真派、波若门和南疆蛊宗先解决,以免夜长梦多,其他时间再清算剩下的小玩意儿。
我舅把之前没收的弓和箭还我了,还送了套盔甲,我试了下,器物根本刺不穿。他居然藏着这种好东西。
再过两日我就得动身,这两日去不去看张三?要是他知道真相,哭着不准我去怎么办?我肯定会放狠话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是断袖,不吃他那套。
那怎么骂?叫他狗东西?不行,太难听,不符合我的形象气质。那喊他懒猪,每天吃宫里的用宫里的还不干活?不行,是我把他带到宫里来的。
我琢磨了半天,等蜡烛烧一半了还是没想出来。
特么的怎么这么难,比打修真界那群杂种累多了,想得人头昏脑胀的。
要不我直接不见他?走之前让人把他赶出去就行,不能动手打,不能大声吆喝,让主城的看笑话,破坏我的名声。
我到时候还是去看一眼,啧,只是监督那些属下,就去看一眼。
37:
反派他舅之前说我是反派的药这话,大概属于脑补过头,因为两天后的大中午,我就被赶出了宫去。好吧,赶这个字不是很准确,更接近请我出宫,还给我了很多钱。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勤勤恳恳去劝反派别主动干架,每次都被拒之门外,要么反派在休息,要么反派在练功,要么这儿忙那儿忙,总之没法腾出一点时间来见我。
说到底就是对我没兴趣了,然后一脚踢开。
我拎着包袱,心中愤愤不平,张口小骂几句,在周边一个客栈要了间房住下来。
系统溜达回来:“被反派轰了?”
我把包袱甩在床上,四仰八叉倒着:“别提他,提着我就来气,你那边怎么样?”
系统神神秘秘的:“我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我毫不犹豫:“好消息。”
系统说:“好消息是我发现怎么偷回能力了。”
“坏消息呢?”
系统咳咳两声:“坏消息是有部分能力被扭曲了。”
扭曲?我问:“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系统斟酌半天,接着道,“我们系统的能力是穿梭时间和空间,但需要先种一个锚点才能精准进入。因为天道同化了一部分,锚点没了。”
我算是听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逃跑的话你没法选定时空,可能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以前或者未来,还有可能穿越到不想去的小世界?”
“对,”系统想了想,补充道,“但想逃走没问题。”
我突然有点感慨:“统子,咱俩算生死之交了,等散了还会再见吗?”
系统安慰:“放心,我们如果散伙,就叫系统换绑,换绑要等合适的宿主才行,需要时间,我的分身可能还会陪你好几年。”
“那你本体呢?”我有点好奇。
系统幽幽道:“泥马老子这遭受这么大的罪,本体肯定去度假啊!”
“……”我觉得等逃出去了,可以给系统公司提个建议,譬如把系统说的脏字消音。
38:
张三两日来找了我八次,肯定是因为他名字怪模怪样,每次外面的人来通报,我胸口就总跳得比平日厉害点。
这人真黏得很,没其他事儿做吗?我让侍卫拒了他。但他要真有事情需要我怎么办?
我站在屋内打开条门缝瞧这小家伙。
等他走没影了,我又感觉自己像个被夹了头的傻子,偷偷摸摸看张三干什么?
这两日我睡不好,就爬起来练功,去想梦里的场景,计划着怎么去削那些蠢货才痛快,最好雷法来之前解决掉。
我舅也来过几次,老孔雀摇着扇子,劝我别主动开战,要开战也不要亲自去,屁连天。啧,难怪以前我怀疑我娘和我舅不是一个物种,这会儿看来我的直觉确实准。
不过也不只是劝,有次他问我:“哟,这小美人儿没来关心关心你?”
我看着攻打线路:“来了,没见。”
“怎么不见?”我舅说,“他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关你屁事,”我索性把他锁门外,“滚。”
出兵的头一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不是梦见被人剁成骨头,是张三,他哭得厉害,满脸泪水,我伸手去擦,擦了一遍又一遍,他的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地落,我才发现他胸口插了把剑,剑上全是血。
让他走远点是对的。
我醒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喊守夜的门卫去准备东西。
门卫问:“尊上,要准备什么?”
我的脑子里冒出很多,簪子、食物、衣裳、草药……这些张三以后都用得上,但是他一个人,带着太麻烦。
我说:“准备钱,越多越好。”
这小家伙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午时再让他走吧。
我跟在他们后面,看侍卫把小家伙带出宫,给了包袱和钱,看小家伙怒气冲冲又胆小如鼠地骂完离开,心头松松紧紧,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出兵。”我转身对身后的将士说。
39:
好几天下来,魔都主城到处是出兵的风声,我路过赌坊,还碰到人下赌注,押反派要打多少天。居然没有押输赢的!我没忍住找一个赌狗问了下,他轻蔑地甩我一眼:“尊上就没输过。”还挺自信。
我刚回客栈,推门发现桌边居然坐着个人,心脏顿时悬起来。屋内晕着昏黑,浮了层烛光,那人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半张脸被光照亮:“张三。”
反派他舅?我这才放下心来,走了过去:“来找我有事吗?”我记得反派出兵后,这叔就肩负起管理宫事的责任,怎么有空满地跑?
“我来找你谈谈心,”他自来熟地倒杯水递给我,“哎呀,不会耽搁太久。”
我靠近了,才发现这人胡子拉碴,两只眼皮底下全是黑眼圈,看来被折腾得够惨:“嗯,你说就行。”
“欸,知道为什么你翻墙那次我故意那么做吗?”他居然还有脸笑。
我好声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鬼知道。”
反派他舅说:“因为我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我手猛然一紧,杯子里的水顿时撒出来:“啊?”
“你脑子里的那个。”他贴心地具体指明。
系统反应过来在说它,电音打颤:“握草!”
确实该喊握草。我瞪大眼睛,压低声音狗狗祟祟问:“你也是?”
“我不是,”他摇摇头,“但在你之前还有其他人,我刚好认识。”
真是糙了!到底怎么回事?小世界本地居民出bug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你想干吗?”
反派他舅哭笑不得:“哎哟喂这话说得,我能干啥,我只想问问能不能帮个忙?”
我冷眼看他:“什么忙?”
“以前我学过卜卦,”他挑了下眉,“今天算了卦,我那外甥估计要被雷法欺负得特惨。他们打的地方有封印,我法力弱进不了,想问它能不能把我传送过去。”
这种方法我和系统从来没试过,没法答应下来,他见我不说话,笑道:“没事儿,我回宫了。”走到门口,他略略转身说:“哦对,那个穿越者,是我亲姐。还有,她被这里困住,死了。”
40:
啧,白虫子们准备得很齐全,结界,符咒,剑阵都齐刷刷用上,和绿头苍蝇一样,没多大本事,但足够恶心人。
前段时间差不多灭了三个修真门派,几个元老带着人大搞庆功宴,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回去?那些必须杀的老胡子老秃子一个儿没见到,回去太便宜他们了。
我们往南走,今日放晴,到处都在开花,原本心情挺好,有不怕死的门派又来喋喋不休,刚灭了,萧小人和波若门那张秃驴居然跑来蹦蹦跳跳地叫嚣。好得很,我心想,正好省的我四处去找你们了。
要踏平修真派和波若门不是什么难事,但应了我舅满地乱滚着劝说的那句话,只要我来,雷法不会放过我。
特么逮着我劈,速度太快,落了雷没砍中马上又来,每次砸大概二十多米,比上次还广。最后砸身上的时候,我觉得挺值,至少修真派这鸡窝山直接被劈成了三半,波若门的那些玩意儿也遭雷电死得差不多了,就留了几个踩狗屎的还活着。
我忘记雷法劈了自己多少次,可能十多次,也可能二十多次,反正我没有死,迷迷糊糊还想笑。
这东西又用威压控住,又用雷□□着劈,还没把我打死,看来实力不怎么样。要是能把这不见首尾的玩意儿气死最好,算下来怎么都不亏。
可能昏了有一会儿,眼睛有点重,我费力睁开,往周围看了圈,光是红的,晕成一团一团,里面站着密密麻麻的影子。
“魔头,你伤人无数,罪行罄竹难书,”有声音大喊,“苍天有眼,把你交到我们手里,杀人偿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嗓子又干又哑,喊着像鸭子叫,骂人的鸭子招人耳朵烦。我想动,试了下发现没法动,视线慢慢清晰,我才看见自己两脚悬空,被绑在柱子上。
果然是梦里的景象。
我盯着面前大喊大叫的那个臭鸭子嗓,他登时不叫了,往后退几步,缩到萧老胡子后面去。
“蠢货。”我说。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老不死脸都扭成蛇了,还要装得仙风道骨。
也不清楚谁先喊的:“狗贼,去死!”他们就像中了邪的傀儡,全部喊起来。
“狗贼,去死!”
“狗贼,去死!”
“狗贼,去死!”
他们冲上来。
接下来好像是一片一片地剐肉来着,不过这群人喊得没半点气势,大概不会太痛。
幸好张三没在,我想,不然他得吓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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