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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大婚日竟有 ...

  •   然而结婚这件事,却是谢疏禾先提出来的。

      “谢疏禾!”许涣原本在后院准备练剑,发现恶作剧后两三步冲进房内,“你又把我剑藏哪了?!”
      许涣气得满脸通红,若不看他被愤怒充斥着的神态,还真容易让人认为他在害羞。然而现实中当下的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谢疏禾吃了。
      谢疏禾在一旁养大爷似的悠哉悠哉的坐着:“诶呀,这不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才不让你练剑嘛。”他手里还把玩着刚刚炼制好的新型丹药,从那思索的表情看来,应该是在思考这药吃了会不会死
      许涣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语气神态都尽显严厉:“把我的剑还我!”
      谢疏禾一脸的故作无辜,陪着笑:“诶,别打脸,别打脸!”
      许涣松开手,盯着他看,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地给看透。
      谢疏禾没有立刻拿出剑,而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他,支支吾吾:“给你也行,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件事啊,许涣?”
      “你提。”许涣皱皱眉,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回答道。
      “我想和你成婚。”
      谢疏禾满脸认真,不像开玩笑。
      许涣愣了愣,也没发火,也没应答,就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仅此而已。
      “我认真的。我早就盼着一场名正言顺的相守。我厌弃宗门繁文缛节,不爱大排场的虚礼,只想在你我二人最熟悉的白榆,安安静静和你成婚。”说罢他拽着安静垂眸的许涣,兴冲冲登门,寻蓝琴求取应允。

      路上,许涣还是认为他在开玩笑,毕竟在他看来,谢疏禾这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许涣咬咬唇:“你能不能别闹了谢疏禾,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他表面故作严厉,但语气都眼神尽显认真,半信半疑,他应该是特别在意谢疏禾都回答才会这样说。
      谢疏禾脚步一顿,回过头望向他,表情尤为认真
      ——从未有过这般认真。
      “我没闹,”他转过身拉着他的手,垂首俯视着许涣,“许涣,我心悦你,想与你成婚。一生一世,一双人。”
      许涣脸爆红,抿抿唇,没吭声。
      谢疏禾笑了笑。

      往日里谢疏禾整日聒噪嬉闹,今日却难得收了顽劣。医者心性温柔慈悲,却向来坦荡直白,他认认真真同蓝琴絮絮诉说心意,语速轻快、字字赤诚:“蓝宗主,晚辈想同许涣结为道侣。
      “我想往后岁岁年年,由弟子守他、护他、伴他安稳。他太冷、太寡言,没人比我更适合暖他余生。”
      他絮絮细数多年相伴的细碎温柔,热烈又真挚。
      身侧的许涣始终沉默伫立,一袭素衣清冷,眉眼淡得近乎淡漠。他从不会说半句情话,只是指尖轻轻扣住谢疏禾的手腕,微微颔首。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便是剑修最郑重的应允。
      蓝琴看着这对反差极致的二人,无奈又心软,笑着应下。最终定下婚期,就在白榆,只邀至亲好友,办一场最简单、最真心的私婚。

      婚期当日,白榆祎鸣山遍缀红绸,榆叶纷飞间尽是暖色烛火。
      谢疏禾穿一身大红喜服,明艳夺目,从头到尾没一刻安分。医者心性鲜活烂漫,大婚之日更是欢喜得不行,围着许涣不停打趣闹腾。
      “许涣,你今日真好看。”
      “等拜完堂,你这辈子就彻底归我了,不许跑。”
      他叽叽喳喳絮叨不停,眉眼弯满笑意,把整个宗门都闹得暖意融融。
      许涣一身同色喜服,冷白的面容被红妆衬出几分薄艳。他依旧寡言,安静立在原地,任由谢疏禾黏着嬉闹,长睫垂落,眼底藏着极浅、极难得的温柔安稳。
      不知道为什么,符修好像都很孩子气,而且不仅仅是刻板印象,从各种角度来看都说如此。
      许涣的死党好友符修迟当归也很高兴,好像比谢疏禾许涣还要高兴:“许涣!你终于药嫁人了,我替你高兴啊!”
      他围着许涣来回转圈,一会看看许涣的喜服,一会瞧瞧许涣的妆容,偶尔还要打量打量许涣的头冠,如果歪了还要帮其扶正。
      许涣脸颊微红,别过头去不看他:“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姑娘。一个大男人那么讲究做什么?”
      “不是姑娘怎么了?”迟当归撇撇嘴,“我也不是姑娘,但我哪天要是嫁给我家半夏了,我绝对比姑娘还讲究!”他说着,拉了拉一旁的半夏,抱住他的胳膊。
      半夏与迟当归是那种关系好到可以××的好兄弟关系,所以迟当归这样抱半夏,半夏也不会说什么的,只剩许涣连连摇头。

      蓝琴端坐主位,山中安静温柔,唯有风声榆响、笑语轻扬。
      吉时将至,谢疏禾终于收敛嬉闹,转头看向身侧之人,眼底是褪去所有顽劣的滚烫认真,静静等候礼成。
      喜婆朗声唱喏:“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就在二人俯身、只差一瞬便可礼成之际。
      远山骤然炸起震天妖气,夹杂着百姓撕心裂肺的求救声,粗暴撕碎满谷喜庆温柔。黑云压境,妖气肆虐。山下村落遭妖兽突袭,生灵垂危。
      前一秒还笑意闹腾的谢疏禾,瞬间敛尽所有嬉皮笑脸。医者仁心刻入骨髓,他神色骤紧,语速极快、果决利落:“山下出事了,救人要紧!婚先不结了!”
      “婚先不结了”这种话,但凡那个新郎敢在大婚之时脱口而出,都肯定是要被新娘子拎出来狠揍一顿,然后被媳妇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单他的新娘子是谁?
      ——是许涣啊。
      他是剑修,护苍生、斩妖、除魔本就是天职。无需多余言语,清冷眼底掠过一丝凌厉锋芒,微微颔首,无声应和。
      红烛未熄,红绸未落,满堂喜意尚温。
      一对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毅然转身,弃了近在咫尺的圆满,踏风疾驰,奔赴灾乱之地,只留在场宾客和婚礼主桌的半夏迟当归两位好基友在风中凌乱。

      山下境况惨烈,妖兽暴戾凶残,肆意屠戮百姓,残嚎遍地。
      许涣提剑先行。
      他素来沉默寡言,杀伐却最为凌厉。红衣猎猎翻飞,剑光如雪破空而落,一剑便斩碎迎面扑来的妖雾,清冷身姿立于乱世之前,以一剑之威,硬生生护住四散奔逃的百姓。
      谢疏禾紧随其后,医者本色,一边飞速施救受伤百姓、渡灵气治血疗伤,一边高声叮嘱众人退后避险,嘴上不停安抚慌乱人群,手脚却利落沉稳。
      战局混乱至极,正面妖物被许涣尽数斩杀,可暗处藏着一只残妖阴毒蛰伏,趁所有人不备,骤然蓄力,一道漆黑妖力直轰向人群中央来不及躲闪的稚童!
      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素来沉默、习惯独挡一切的剑修许涣,未做半分迟疑
      他猛地侧身旋步,以自身后背硬生生接下这一记致命妖击!
      狂暴妖气瞬间贯体而入,剧烈的冲击力让他身形猛地震颤。
      大红喜服刹那被血色浸透,刺目猩红蔓延开来。许涣本就清冷隐忍,惯于忍痛,此刻重伤入骨,却依旧未发一声痛哼,只是脊背微微佝偻,握剑的指尖骤然烦白,灵力瞬间紊乱溃散,眼前阵阵发黑。
      他安静站在原地,红衣染血,沉默得让人心惊。
      暗处妖物被赶来的谢疏禾迅速以药术封禁根除,周遭妖气尽数散尽,百姓平安无虞。
      可回头望去,方才还陪他成婚的爱人,已然一身红妆染透鲜血,重伤垂危。
      谢疏禾瞬间慌了所有笑意,快步冲上前,指尖颤抖抚上他渗血的后背,医者一眼便看出伤势凶险,心口骤然抽痛不止。
      风卷白榆落叶,吹乱满谷未尽的红绸。
      喜烛犹在,良辰未逝,只是那场期许已久的大婚,终究断送在了山河血色之间。
      蓝琴赶来之时,望着一身染血喜服、安静垂眸的许涣,望着脸色发白、慌忙施救的谢疏禾,只剩一声轻轻叹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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