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色沉郁》晚予烬

94、锦书归渝州，星月证求婚

　　清晨的阳光穿过半山老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柔和地淌进客厅，空气中浮动着庭院草木与栀子淡淡的清香。我蜷在沙发软垫里，指尖捧着手机，屏幕上是美甲店顾客发来的一条条私信，消息提示不断轻轻跳动。

　　指尖向下滑动，一条条留言映入眼帘。
　　【栀栀，什么时候回重庆呀，我想预约做那款碎钻延长甲，等你好久了！】
　　【黎老板，听说你钢琴比赛拿了全国第一，恭喜恭喜！店里什么时候开门，我已经排好队等你啦。】
　　【之前预定的手绘款美甲，不知道你大概哪天回来，麻烦看到消息回复我一下哦。】

　　我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带着浅浅笑意。万象钢琴比赛结束，一晃已经过去快大半个月，我在杭州半山老宅停留的这段日子，日子闲适又温暖，每日有家人相伴，采摘果蔬、制作贝壳风铃，还有房亦安时时的温柔陪伴，几乎快要忘了重庆那家属于我的小小美甲店。

　　店铺已经暂停营业快大半个月，堆积了不少预约，老顾客接连不断来询问开业时间。自从我拿下万象钢琴比赛全国冠军之后，来找我预约美甲的客人比从前多了数倍，很多人慕名而来，小店已经积攒了长长的预约名单，确实不能再继续搁置下去。

　　我侧过头，看向坐在身侧的房亦安。他正低头翻阅文件，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支我送他的黑色钢笔，阳光落在笔身，泛着温润哑光的光泽。

　　我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小臂。
　　“亦安，我们聊聊好不好。”

　　房亦安立刻放下手中文件，合起纸张，转过身看向我，深邃墨色眼眸盛满温柔：“怎么了，乖乖，想说什么？”

　　“我在杭州已经待了快大半个月了，”我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看看顾客的消息，“重庆的美甲店关了许久，好多顾客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打算，准备回重庆了。”

　　房亦安目光落在手机屏幕的留言上，轻轻颔首，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件事。

　　我继续轻声说道，心底细细斟酌措辞：“我知道你安清集团根基都在杭州，这边还有大量项目和事务要打理，不用勉强陪我一同回去。你留在杭州处理公司的事情就好，我带着季妈妈，甜甜、小满、许诺还有姜柚四个妹妹先回重庆，打理美甲店。等你这边有空了，再抽空过来看我就可以，我也可以回来看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底隐隐有一丝不舍。习惯了每日睁眼就能看见他，若是分开两地，思念定然会日夜滋生。可我也明白，他执掌偌大集团，肩上重担万千，不能因为我，贸然抛下杭州的产业。

　　房亦安抬手，掌心轻轻覆住我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包裹住我的指尖。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是掩藏得极好，我并未察觉他心底早已筹谋许久的计划。

　　“这件事，我们和爷爷，父亲母亲，还有季妈妈一起商量。”他轻声开口，“不急着现在就定下。”

　　不多时，一家人齐聚客厅。房爷爷坐在主位的藤椅上，房父房母坐在一旁，季妈妈挨着我坐下，四个小姑娘甜甜、小满、许诺、姜柚围坐在茶几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听我们说话。

　　我把想回重庆的想法，再次缓缓说了一遍。
　　“房爷爷，叔叔阿姨，这段日子，多谢大家照顾我。但是重庆的美甲店停业太久，顾客都在等候，我打算动身回去打理店铺。亦安杭州公司事务繁忙，不用跟着我奔波，他留在杭州处理工作就可以。季妈妈，甜甜，小满，诺诺，柚柚我们得回去了”

　　季妈妈闻言，温和握住我的手：“栀栀，我本来就惦记芙蓉小区那边的房子，回去正好。我陪你一起回重庆，帮你照看店里琐事，你放心。”

　　林甜甜立刻举手，眼睛闪闪发亮：“栀栀姐姐！我们当然要跟你回去！美甲店可是我们一起用心经营的小店，停业这么久，我们都想念店里啦！”

　　苏小满跟着点头：“是啊，回去之后我们可以一起整理美甲色板，准备新的钻饰，迎接客人！”

　　许诺柔声开口：“我们都听栀栀姐姐的安排，跟着你回重庆。”
　　姜柚轻轻弯眸：“在杭州的日子很美好，但也期待回到小店，继续我们的日常。”

　　房母看向我，温柔浅笑：“栀栀，你有自己的事业，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房父缓缓开口：“回去打理店铺是正事，我们没有意见。只是两地相隔，你和亦安，要多互相联系。”

　　房爷爷捋了捋胡须，慈和看着我：“好孩子，有自己的追求很好。只是别离总是让人不舍。”

　　房亦安这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清晰：“机票我来安排，订明天的航班。栀栀，季妈妈，四个小姑娘，明天出发飞回重庆。”

　　我愣了愣，抬眸看向他：“那你……”

　　“我暂时不和你们一同回去。”房亦安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底缱绻，“我还有公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处理妥当之后，很快就去找你。”

　　我心底虽然不舍，却也理解，轻轻点头：“好，那你在杭州千万不要过度劳累，记得按时吃饭。”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口中要处理的公司大事，正是筹备将安清集团业务拓展至重庆。这件事，他悄悄筹划了许久，一直瞒着我，想要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商议完毕，大家各自散开。房亦安起身，拿出手机拨通陈舟电话。
　　“陈舟，通知全体员工，下午三点，在公司一楼大办公区集合，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好的房总，我马上通知所有人。”

　　挂断电话，房亦安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

　　下午三点，安清集团一楼开放式办公区内，数百名员工放下手中工作，纷纷聚拢过来，低声互相交谈，猜测总裁突然召集全员的缘由。

　　脚步声沉稳响起，房亦安缓步走入办公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身姿挺拔，往日清冷的眉眼藏着一丝期待。陈舟跟在他身侧，站在一旁。

　　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房亦安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员工，缓缓开口，清晰的嗓音传遍整个办公区域：“今天召集大家，是宣布集团一项新规划。安清集团决定，开拓西南市场，筹备在重庆设立分公司。”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响起一阵小声的惊叹。

　　“重庆？西南那边！”
　　“没想到集团要开到重庆去！”

　　房亦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分公司筹建期间，需要一批骨干员工一同前往重庆工作。今天想问问在场各位，有没有愿意跟随公司，调岗前往重庆分公司任职。愿意前往的，薪资上调百分之三十，提供住房补贴，每年增加二十天探亲假期。大家自愿报名，绝不强迫。愿意去的，可以会后到陈舟那里登记。”

　　话音刚落，站在前排的陈舟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房总，我愿意！我跟着您这么多年，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重庆我没问题！”

　　房亦安淡淡点头：“好，陈舟，你的名字记下。”

　　人群里，之前在群里和陈舟一起吃瓜的市场部助理小廖，立刻举起手，声音清亮：“房总！我愿意！我一直想去重庆生活，听说那边美食很多，这次机会难得，我报名！”

　　法务部助理小林也紧跟着举手，笑着说道：“我也愿意！重庆城市发展潜力很大，薪资福利也很好，我愿意跟着公司去重庆！”

　　陆续不断，不少员工纷纷举手，开口报名。有人向往重庆的城市环境，有人看好西南市场的发展前景，也有人，悄悄听说，总裁心尖上的姑娘在重庆，跟着去重庆，想来不会错。

　　房亦安看着踊跃报名的员工，唇角微扬：“好，愿意前往的人员名单，陈舟统一收集，后续人事会对接大家办理调岗手续。这件事，暂时不要提前告诉黎小姐，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所有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齐声应下。
　　“明白房总！我们一定保密！”

　　员工大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房亦安单独留下陈舟。
　　“陈舟，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今晚，我准备向栀栀求婚。”

　　陈舟眼睛猛地睁大，又惊又喜：“房总！真的吗！恭喜您！”

　　“嗯。”房亦安眼底满是温柔，“我们相识两年，相恋一年，一路走来，她历经太多苦楚，我想要给她一个名分，一场正式的求婚。该有的仪式，一点都不能少。”

　　“戒指我已经预定，DR钻戒，一生只能赠予一人。”房亦安说起戒指，目光柔和，“下午我抽空去取。场地就定在集团顶楼露天观景台，那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座杭州城的夜景，漫天星月做见证。你带着愿意来的员工，傍晚提前过去帮忙布置。灯光，鲜花，还有投影设备，全部安排妥当。”

　　“没问题房总！我马上安排人手布置场地！”陈舟激动应答。

　　房亦安又拿出手机，拨通房母的电话。
　　“妈，今晚我准备向栀栀求婚，需要你们帮忙。还有季妈妈，甜甜她们四个小姑娘，麻烦你们配合，找借口把栀栀带到安清集团顶楼露天观景台。暂时不要让她提前知晓。”

　　电话那头房母惊喜不已，压低声音：“哎呀！太好了！亦安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保证不泄露消息，把栀栀安安稳稳带到现场。我马上通知你父亲、爷爷，还有季妈妈和四个丫头，我们一起帮忙准备。”

　　挂断电话，所有计划一一敲定。

　　下午，房亦安驱车前往DR线下门店。门店简约高级，柔和的灯光洒在玻璃展柜之中，一枚枚钻戒静静陈列。店员认出他，恭敬上前接待。

　　“房先生，您预定的钻戒已经准备好了。DR钻戒，一生仅能定制一枚，绑定身份，一生只赠予唯一挚爱。”

　　店员小心翼翼取出丝绒礼盒，缓缓打开。

　　一枚钻戒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之中，主钻通透璀璨，周围一圈细碎碎钻环绕，戒托线条简约温柔，不张扬，却足够动人。

　　房亦安俯身，目光落在钻戒之上，脑海中浮现栀栀温柔浅笑的模样。指尖轻轻触碰戒环，心底翻涌着期待与紧张。

　　“就是这一枚。”他低声开口，“这是我想给她的承诺。此生仅此一人，唯有黎意栀。”

　　店员微笑：“我们已经完成身份绑定，这枚钻戒的赠予人是您，受赠人，黎意栀小姐，一生不可更改。”

　　房亦安接过丝绒礼盒，轻轻合上，小心放进西装内袋，贴身收好，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离开门店，他返回安清集团。顶楼露天观景台的布置工作已经热火朝天的展开。陈舟带着一众自愿报名前往重庆的员工，忙前忙后。

　　观景台的地面大片白色与浅粉色的玫瑰，蜿蜒铺成一条花路，两侧摆放白色落地烛台，暖光蜡烛静静燃烧。四周缠绕着星星灯带，一串串暖黄灯光随风轻轻晃动。观景台最前方，搭建了小型投影幕布，准备播放他提前剪辑好，属于我和他的回忆影像。四周摆放柔软白色沙发，还准备了香槟与精致甜品。

　　晚风拂过，玫瑰花香在露台缓缓流淌。
　　“灯带再往这边调整一点，保证全部点亮。鲜花摆放整齐，不要有枯萎的花朵。投影设备反复调试，不能中途卡顿。”陈舟在一旁有条不紊指挥众人。

　　员工们一边布置，一边小声议论。
　　“没想到房总看着清冷，求婚居然准备得这么浪漫。”
　　“黎小姐值得啊，之前听说黎小姐经历了好多磨难，幸好遇见房总。”
　　“等下我们也在现场见证，真的太期待了！”

　　与此同时，半山老宅里面，所有人都在配合计划。

　　房母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栀栀，晚上亦安公司有一场员工答谢晚宴，在集团顶楼观景台，他让我们都过去坐坐，一起欣赏杭州的夜景，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季妈妈也跟着附和：“是啊栀栀，听说顶楼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全城灯火，我们一起去看看，当作临走前的一场小聚会。”

　　林甜甜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栀栀姐姐！我们一起去！听说那边有很多好吃的小点心！”
　　苏小满、许诺、姜柚也纷纷跟着劝说。

　　我没有丝毫怀疑，笑着应允：“好呀，那我们一起过去。”

　　我简单收拾一番，换上一条米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披在肩头，没有浓妆，只是简单涂了一点润唇膏，素净恬淡。

　　一行人坐上两辆车子，朝着安清集团大楼出发。车子驶入市中心，高楼林立，华灯初上，城市灯火次第点亮。

　　抵达安清大厦，我们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我怔在原地。

　　漫天星光灯带缠绕在栏杆四周，满地玫瑰浪漫，暖烛摇曳，花香扑面而来。投影幕布静静立在露台前方，安清集团的员工整齐站立在两侧，房爷爷、房父、房母、季妈妈还有四个小姑娘站在一侧，全部面带温柔笑意看着我。

　　我愣在原地，心脏砰砰剧烈跳动，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时，房亦安从光影深处，缓步朝我走来。一身笔挺西装，手中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西装内袋藏着那枚DR钻戒。周围所有灯光，全部汇聚在他身上。

　　他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目光牢牢锁住我的眼眸，里面盛满了两年以来所有的心疼、偏爱、温柔与坚定。

　　周围所有人安静下来，静静等待。

　　房亦安停下脚步，站在我的身前，嗓音低沉而郑重，缓缓开口告白，一字一句清晰落在我的耳中：

　　“栀栀，此刻站在这里，我想和你好好说说，我们走过的这两年。
　　两年之前，回森里的初相遇，听你唱歌，和我聊天，到后来我第一次了解你，那时候的你，被暗恋之人辜负，被原生家庭狠狠刺伤，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患上阳光抑郁症。明明身处日光之下，内心却一片阴冷灰暗。我看着你强撑笑容，看着你独自承受所有委屈，那一刻，心底便忍不住心疼你。
　　后来，我跨越千里，奔赴重庆去找你。我亲眼看见你的生母冲到你的美甲店，逼迫你嫁给年长的男人，用你的婚姻，换取彩礼，给你的弟弟黎唯一。巨大的压迫压垮了你，你走投无路，选择割腕，第一次我送你去医院。
　　我慢慢了解你的过往，学生时代，原生家庭无尽打压，校园霸凌一次次落在你的身上，没有人护着你。你一路咬着牙，艰难长大，好不容易美甲店有点起色，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可你的家人依旧不肯放过你。
　　再后来，你的生母向你索要一个亿，拿亲情绑架你。巨大的绝望再次将你吞噬，你第二次选择放弃自己，被我阻止，我以为你想开了可是，你红着眼，让我离开，对我说不要管你，你从没爱过我，放狠话逼我走。
　　你发高烧，浑身滚烫，直接晕倒。第二次进医院，看你躺在病床上，那一刻我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斩断这份不断伤害你的血缘枷锁。我支付一个亿，替你了结所有纠缠，帮你挣脱困住你的牢笼。
　　之后的日子，我陪着你慢慢治愈。看着你重新拾起搁置许久的钢琴，日夜练习，站上万象钢琴比赛的舞台，拿下全国冠军，在万众瞩目之下闪闪发光。看着你一点点找回自信，眼底重新燃起光亮，慢慢热爱生活，亲手打理你的美甲小店，和身边朋友嬉笑相伴，慢慢活成现在这般温柔鲜活的模样。
　　栀栀，我看着你从黑暗里挣扎走出，一步步向阳而生。
　　我们相识两年，相恋一年。旁人总说仪式可有可无，但于我而言，你值得世间所有郑重与浪漫。我不想只做陪你走过一程的人，我想要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远站在你的身旁，护你一世安稳，替你挡住所有风雨。”

　　说到这里，房亦安缓缓单膝跪地。他抬眸凝望着我，一只手稳稳捧着玫瑰花束，另一只手拿出西装内袋里的黑色丝绒礼盒，轻轻打开。

　　璀璨的DR钻戒，在漫天暖光之下熠熠生辉。

　　“黎意栀，这枚DR钻戒，一生只能送给一个人。绑定我的身份，此生仅有一次。
　　我不仅想向你求婚，还有一件事，我要在此告诉你。你方才和我说，要独自回重庆打理美甲店，让我留在杭州。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悄悄筹划，安清集团将要在重庆建立分公司。今天下午，我已经在员工大会宣布这件事，不少员工愿意跟随我们一同奔赴重庆。
　　往后，杭州有我的产业，重庆，也会有我的安清分公司。我们不用长久两地分隔。我可以陪着你，守在重庆，陪着你经营你的美甲小店。你守你的烟火小店，我守你，同时经营我的事业。两地山海，再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他目光恳切，声音微微颤动，郑重发问：

　　“黎意栀，你愿意嫁给我吗？往后余生，喜乐同享，风雨共担。不管前路是繁花似锦，还是坎坷泥泞，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前，护你周全。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温热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目光落在跪在我面前的房亦安身上，看着那枚独一无二的DR钻戒，耳边回响他刚刚诉说的所有过往，那些黑暗难熬的岁月，和他不离不弃的陪伴。

　　周围响起轻声的祝福，员工，房家长辈，季妈妈还有四个妹妹，全都目光温柔看着我们。

　　我嘴唇微微轻颤，用力点头，哽咽出声：
　　“我愿意！亦安，我愿意嫁给你！”

　　房亦安眼底瞬间炸开耀眼的光亮，他拿起钻戒，轻轻握住我的左手，小心翼翼将钻戒缓缓套入我的无名指。大小刚好，钻戒稳稳贴合在指尖，钻石在灯光下闪烁微光。

　　他站起身，伸手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又珍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
　　“谢谢你，栀栀。”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陈舟率先鼓起掌，笑着大喊：“恭喜房总！恭喜黎小姐！”
　　市场助理小廖眼眶微红，用力鼓掌：“祝两位永远幸福！”
　　一众员工纷纷送上祝福，欢呼声响彻整个顶楼露台。

　　房爷爷含笑，抬手轻轻鼓掌，眼底满是欣慰。房父房母相视一笑，眼中盛满欢喜。季妈妈抹了抹眼角，笑意温柔。甜甜、小满、许诺、姜柚激动拍手，高兴地跳起来。

　　晚风从露台吹过，裹挟玫瑰香气，远处城市万家灯火，头顶星光璀璨，所有亲友与公司同事一同见证这场跨越风雨的求婚。

　　房亦安松开怀抱，抬手，指尖轻轻擦去我脸颊的泪水，低头，在我的额头印下深情一吻。

　　“明天，你带着季妈妈和妹妹们先飞回重庆。我这边不忙了，很快就奔赴渝州，奔赴你。

　　我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的钻戒，心底满是安稳与甜蜜。

　　历经暗夜风雨，终遇星月良人。杭州今夜星月为证，玫瑰为媒，一纸承诺，将牵起我们往后漫长岁岁，从临安奔赴渝州，烟火相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