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吃肉的小狼》于小果

11、好像要去念书了 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洛诗诗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流水账。

　　每天早上被四兄弟的敲门声震醒，然后跟着云铮练灵术。

　　洛诗诗常常在心里吐槽，云铮作为一家之主，还有四大护法，天天都没事干的吗？

　　不过她从一开始的那一缕烟，进步到了能稳定地出一个小火，虽然只能点一根蜡烛，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小灰灰倒是长得快。

　　半个月就从一只猫大小长到了一只中型犬大小，铁树啃得咔咔响，胖子的存粮已经不敢放在它够得着的地方了。

　　"它是噬铁兽，不是狗。"胖子抱着自己的食盒，一脸悲愤地看着小灰灰嚼他的肉干，"为什么它专门盯着我的肉干啃？铁树不香吗？"

　　"因为它跟你有缘。"矮子在旁边剔牙。

　　"什么缘？"

　　"你肉多，它肉少，互相吸引。"

　　胖子追着矮子打了半个院子。

　　洛诗诗坐在台阶上，小灰灰趴在她脚边，嚼着从胖子食盒里抢来的战利品。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她眯了眯眼，好舒服啊。

　　这天傍晚，她正在院子里用小火苗点蜡烛，点到第三根的时候，终于没有把蜡油滴得到处都是。

　　大个从外面走进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诗诗小姐，家主让你去一趟议事厅。"

　　"议事厅？"洛诗诗放下蜡烛，"那不是长老们议事的地方吗？叫我去干嘛？"

　　大个摇了摇头，表情难得没有带上惯常的笑意："我也不清楚。不过，"他顿了顿，"长老们都在。"

　　洛诗诗心里咯噔了一下。

　　长老们都在，所谓的长老就是一群老登吧，老登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她来狼族这么久，长老团对她一直是"默认存在但不怎么过问"的态度。

　　今天突然叫她过去，是因为啥？

　　"你别担心。"大个看她脸色变了，放轻了声音，"家主也在。"

　　行，有个护短的在，我应该安全，不过那群长老也在，不知道在云铮心里谁是短。

　　议事厅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挑高的穹顶、两排红木椅子、正中间一张长桌。

　　之前都是听矮子和云染介绍，这还是第一次真的进来啊。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几位长老分坐两侧，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正值壮年，看到她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洛诗诗差点被这些目光钉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句弹幕。

　　稳住，你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你在人界连猪圈都蹲过，还怕几个老头？

　　然后她走了进去。

　　云铮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看到她的第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就这一个动作，洛诗诗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点。

　　"云诗。"坐在左侧第一位的老者开了口，头发胡子全白，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没熄灭的炭火，"坐。"

　　洛诗诗在末位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抓着膝盖。

　　"叫你过来，是想聊聊你的灵术进度。"老者开门见山，"听说你练了一个多月，现在能出火了？"

　　他说的能出火是指什么，我确实能点火了，但是只能点小火，点个蜡烛行，杀人放火可不行，假话不兴说哦。

　　"能点蜡烛吧。"

　　沉默。

　　坐在右边的一位中年长老皱了皱眉："练了一个月，只能点蜡烛？"

　　"她灵脉封了这么多年，能稳定出火已经很不错了。"云铮开口，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白胡子长老看了云铮一眼，又看了看洛诗诗，叹了口气："云铮，我们知道你护着她。但这孩子的灵术进度，太慢了，她是云毅的女儿，云家的血脉，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看着，韩家那边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韩家，果然还是韩佳汝的事。娇滴滴的小娘子那么记仇呢。

　　"议论什么？"云铮的声音很平。

　　"议论你养了个废物。"另一个长老直截了当，"云毅的女儿什么都不会，还要人护着，这话已经在外面传开了。韩家的人嘴上没说，背地里都在笑。"

　　废物，废物怎么了，我就爱当废物，你们想当还当不上呢。

　　"她不是废物。"云铮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的灵脉封了太多年，现在重启需要时间。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找个封了几百年灵脉的人来，让他一个月出火给我看看，而且就算我云铮想养个废物，有谁能说的了闲话！"

　　居然为我说话，感动，好人呐，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桌子上鸦雀无声。

　　白胡子长老咳了一声："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是觉得，在狼族领地里，她进步太慢了，这里没有专门的灵术导师，没有系统的修炼环境。她的灵脉封了太久，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帮她。你总不能不管狼族的事了，天天就扑在她的身上吧。"

　　云铮没说话。

　　白胡子长老继续说："苍渊下个月开学。"

　　苍渊？这个名字她在藏书阁见过，千年前各族的精英学院，独立于神族、妖族、冥界之外，自成一派。

　　"送她去。"白胡子长老说，"以人族异能者的身份，不入妖族籍，不用云家的名字，她在那里能接受系统的灵术训练，能接触各族的学生，你也不用分心照顾她。"

　　"我知道。"云铮打断了他的话。

　　他沉默了几秒。

　　洛诗诗看着他的侧脸，他面无表情，但她总觉得他心里在盘算什么。

　　"这件事我会考虑。"云铮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

　　"云铮！"

　　"我说，今天就到这里。"

　　白胡子长老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下去。

　　几位长老陆续起身。

　　经过洛诗诗身边时，那个说了"废物"的长老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议事厅只剩下两个人。

　　洛诗诗还坐在椅子上，双手压在膝盖上，不知道该站起来还是该说什么。

　　"先回去。"云铮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洛诗诗张了张嘴，想质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给她送走，但是想想没什么立场就不说了吧

　　"先回去。"他重复了一遍，"明天早上我找你。"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淡，但洛诗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下。

　　云铮站在长桌前，低头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茶杯？文件？她看不清。

　　洛诗诗突然觉得心里堵了一下，就像那种要背上书包远离家乡出去念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