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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正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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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光落得极满,通透澄澈,铺满训练室整面玻璃窗。
短暂休赛的空档里,喧闹声彻底松开了紧绷的训练氛围。队员们三三两两靠在椅背上说笑,复盘上午几波漂亮的配合,吐槽对面离谱的走位,指尖随意划着手机屏幕,满是松弛鲜活的少年气。
空气里浮动着机器余温、少年低语与秋日暖阳交织的味道,热闹安稳,岁月平和。
唯独江沂,依旧安静坐着。
他没有参与闲谈,也没有立刻拿起手机,只是微微后仰靠在椅背,双眼轻阖,放任片刻的放空。连日两夜的彻底无眠,早已让身体透支到了临界点,只是他的意志力太过坚韧,硬生生压住了所有疲态,不露分毫破绽。
眼皮酸涩得发烫,太阳穴一阵阵隐隐跳痛,像是绷紧的弦在缓慢震颤。
周遭的喧闹很近,却始终落不进他的思绪里。
放空的间隙,心念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城市另一端。
今天的许荆,是全然清闲的。
没有赶不完的通告,没有一遍遍反复打磨的录唱,没有被工作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时间。他可以不用追赶任何进度,不用刻意维持专业从容的模样,可以任由自己陷在安静的独处里。
江沂隐约能描摹出那间公寓的光景。
暖融融的正午阳光铺满落地窗,纱帘被微风轻轻吹起,柔和的光影在地板、书桌、稿纸上缓缓晃动。他应当是坐在书桌前,手边摊着空白乐谱,铅笔随意搁置,周身安静温柔,没有半分俗世喧嚣。
或许是低头慢慢斟酌字句,或许是抬眼静静望向窗外,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浮沉。
一想到那个人终于不必奔波劳累,不必通宵过后还要硬撑工作,心底那块紧绷的地方,就悄悄松了一丝。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长的怅然。
他连这份清闲,都只能远远看着,默默庆幸,连一句简单的“好好休息”都不配出口。
人与人之间最无奈的距离,大抵就是这样。你清清楚楚牵挂着对方的所有悲欢劳逸,却永远只能做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沂神,去吃饭不?”旁边队友收拾好外设,偏头喊他。
江沂缓缓睁开眼,眸底瞬间褪去所有柔软浮沉,恢复成惯常的清冷平和,轻轻点头:“嗯。”
他起身,动作从容沉稳,看不出半点透支的倦意,混入人群之中,跟着众人一同走出训练室。
走廊阳光炽烈,暖风吹拂而过,带着秋日草木干燥清爽的气息。楼梯间脚步声错落交织,少年们的说笑声一路散落。
他走在人群偏后位置,不争先,不落伍,习惯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眼底淡淡的青黑被明亮日光彻底遮盖,所有人看到的,依旧是那个状态稳定、心性沉稳、永远不会出错的江沂。
食堂依旧人声鼎沸,烟火蒸腾。
排队、取餐、落座,一切动作熟稔机械。他挑了靠窗的单人边角位,安静低头进食,咀嚼缓慢,分寸得体。
耳边是满室喧闹,讨论比赛、讨论版本、讨论未来赛程,少年意气热烈蓬勃。
他安静听着,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澄澈的蓝天。
秋日的天很高,很干净,万里无云,风轻日暖。这样好的天气,太适合松弛度日,太适合静坐发呆,太适合一切温柔闲散的事。
唯独不适合他们,藏在暗处、见不得光、遥遥无期的喜欢。
食堂窗外的风吹进来,掠过他的发梢,轻轻拂过眉眼,温柔得让人失神。
他忽然在心底生出一点微小的奢望。
如果有一天,他们也能拥有这样普通的午后就好了。
不用隔着十几公里的城郭遥遥相望,不用在人前伪装陌路,不用在深夜独自煎熬。可以在这样晴朗的正午,并肩坐着,吹吹暖风,说说无关紧要的闲话,不用克制,不用隐忍,不用畏惧镜头与流言。
只是简简单单,陪在彼此身边。
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灭。
太贪了。
如今这样,能共享同一片天空,同一阵晚风,同一个晨昏,就已经是命运格外的馈赠。再多的奢望,都是不自量力的执念。
草草吃完午饭,他避开喧闹人群,独自先一步回到宿舍楼。
正午的寝室格外安静。大部分人还在食堂闲谈,或是在楼下散步消食,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作响。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色块。
江沂拉上薄款遮光帘,滤掉刺眼的正午日光,房间瞬间陷入温柔昏暗的静谧。他躺回床铺,被褥干净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难得的午休时间,所有人都会抓紧时间沉睡补觉。
可他依旧睡不着。
身体疲惫到极致,脑神经却顽固地清醒着,一丝睡意都无。
他平躺着,望着帘后昏暗的天花板。四下无声,全世界仿佛都陷入温柔的休憩,只有他一个人,困在清醒的执念里,反复回味、反复惦念。
城市另一端,高层公寓。
正午阳光正好,铺满整间客厅。
许荆坐在书桌前,手边摊开厚厚一沓空白乐谱,铅笔被指尖反复摩挲,纸面落下零星细碎的笔痕。
他真如江沂猜想的那般,难得拥有一个完整松弛的午后。
不用赶进度,不用配合任何人,不用伪装任何情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可这份难得的清闲,没有带来轻松,反而让心底的牵挂无限放大。
无事可做的时候,思念便会趁虚而入,填满所有空白的时间。
他没有写歌,也没有刻意找事打发时间,只是支着手肘,静静望着窗外连绵的楼宇。视线穿过层层光影,固执地落向训练基地的方向。
他知道,此刻训练结束,正是少年难得的午休时刻。
知道他连日无眠,身心俱疲,此刻最需要一场安稳深沉的睡眠。
可他太了解江沂了。
了解他的执念,了解他的克制,了解他越是心绪沉乱,越是难以入睡。
他大概率又是那样,安静躺在床上,睁着眼,独自消化所有疲惫与心事,任由时光一点点流逝,不肯、也不能安然沉睡。
心口轻轻发酸。
明明最该好好休息的人,永远最无法休息。
许荆微微垂眸,视线落回空白的稿纸上。
指尖落下,终于缓缓动笔。
不再写浓烈的怅然,不再写刻骨的别离。
只写秋日暖阳,写午后长风,写两处孤影,写同天共月、不得相逢。写两个克制至极的人,把爱意藏进朝暮,把温柔埋于心底,岁岁沉默,岁岁相望。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缓缓流淌。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无人知晓的偏爱。
他写他赛场锋芒万丈,写他深夜独自沉沦,写他一身荣光,也一身枷锁。写自己遥遥伫立,静静守候,不求相逢,不问归期。
阳光慢慢西移,在稿纸上缓缓挪动光影。
漫长的午后,他就这样坐着,写写停停,望望远方,念着故人。
没有焦躁,没有拉扯,只是安静、绵长、温柔的惦念,漫过整个午后。
训练基地寝室。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淌。
寝室依旧安静,陆续有室友回来,轻手轻脚躺回床上,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整个房间彻底陷入午睡的静谧。
所有人都在沉睡修复精力。
唯有江沂,始终清醒。
他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安静写词的身影。
他甚至能想象出许荆落笔的模样,指尖纤细,字迹清隽,每一笔都藏着温柔,每一字都藏着不能言说的深情。
他知道,那些文字永远不会面世。
永远只会锁在抽屉深处,藏在无人知晓的午后与深夜,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时针缓缓挪动,正午一点点过去,午后慢慢铺开。
距离下午的训练赛越来越近。
又一轮高强度的对局、复盘、紧绷、克制,即将到来。
江沂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清明,也一片空寂。
他知道,等闹钟响起,天光再度炽烈,他又要重新戴上坚硬的外壳,收起所有私心惦念,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赛场核心。
要继续扛住压力,稳住状态,弥补昨日的失误,不负队友,不负初心。
可心底那一点温柔的牵挂,从未被半分削弱。
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藏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不打扰前路,不拖累前程,只在每一个无人看见的缝隙里,静静生长,岁岁绵长。
两座寂静的房间,两段无声的时光。
同一个秋日午后,同一片暖柔天光。
他们依旧隔着遥遥城郭,隔着万丈世俗,各自静坐,各自惦念,各自守住心底那一份不能宣之于口的深情。
没有交集,没有触碰,没有未来。
唯有风与光,岁岁相通,朝朝相伴。闹钟细碎的嗡鸣划破寝室的午睡寂静。
原本沉陷在浅眠里的队员陆续动了起来,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伸懒腰的轻叹,还有人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睡意还黏在眉眼之间。午后温热的光线从遮光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投下狭长朦胧的光斑,宣告午休时间彻底结束。
江沂跟着一同坐起。
整整一个中午躺卧,依旧没有得来半分睡意。大脑始终维持着浅度的清醒,像是悬浮在半梦半醒的边界,身体得不到真正的休憩。两夜叠加一个中午的透支,全部闷在骨肉里面,起身的一瞬间,一阵轻微的眩晕顺着后颈往上涌,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掌心,稳住身形,没有露出分毫异样。
旁人只当是午睡刚醒的困顿,谁也看不出他自昨夜开始,就未曾真正阖眼安睡过。
他简单整理床铺,走向洗漱台,冷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勉强压下头脑里昏沉的虚浮。镜子里少年面色偏白,眼下的青黑比上午稍稍重了一点,被他垂下的眼睫浅浅掩住。
寝室里人声慢慢喧闹起来,大家互相说着玩笑,讨论下午要练习的战术套路,收拾好鼠标键盘,成群结队往训练室走。
训练室重新恢复了熟悉的节奏。
显示器逐一点亮,冷蓝色的光成片铺开,鼠标点击、键盘敲击的声响密密交织。教练站在白板前面,上面重新写好了下午的训练计划,除了常规rank,还安排了模拟对手的战术演练,专门针对昨天队内赛暴露出来的漏洞反复打磨。
“昨天大龙团那波失误,所有人复盘笔记都再看一遍。”教练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到每一个人耳朵里,“正式比赛场上没有重来的机会,任何一秒心神涣散,都有可能直接断送整局。”
话音落下,几道目光下意识轻轻扫过江沂。
没有质疑,没有苛责,只是队员本能的留意。
江沂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鼠标边缘,平静应声:“清楚。”
那句话落在耳中,又一次把昨天分神的画面拽回脑海。桌角突兀的震动,一瞬间毫无来由的期待,紧接着溃败的战局。他心里比谁都明白,那样的失误绝不能重演。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将音量调至合适的程度,把周遭多余的声响隔绝在外。屏幕加载界面缓缓转动,画面跳转进入游戏。
接下来的几局,他逼自己进入近乎严苛的专注。
每一处视野,每一个技能CD,队友每一声报点,全部牢牢接住。大脑高速运转,所有的算力全部交付给对局,不给思绪留半分可以游离出去的空隙。操作锋利稳定,判断果决,几波团战处理得堪称教科书级别。队友状态也被带动起来,训练室里节奏一路走高。
可高度集中是一件极耗心神的事。
一局结束摘下耳机短暂喘息的时候,巨大的疲惫感便会反扑上来。太阳穴持续突突跳动,眼球干涩得刺痛,他只能低头闭眼几秒,快速休整,再重新投入下一轮对抗。
间隙的片刻放空,心念依旧会不受控制地滑向城市另一头。
猜想许荆那个午后还坐在书桌前。稿纸铺散在桌面,阳光一点点向西偏移,移动过纸页,移动过他垂落的指尖。不知道他写下了怎样的字句,不知道那些纸上又封存了多少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心事。
念头一闪而过,他立刻强迫自己收回。
不能想。
一旦放任思绪蔓延,就等于把好不容易稳住的状态置于险境。
时间就在一局又一局的演练之中缓缓流逝。午后的日光一点点倾斜,窗外的树影被拉得越来越长,秋日金黄的阳光染上一层暖橙。训练室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热气,室内满是少年人鏖战的气息。
城市公寓这边。
夕阳已经悄悄攀上西边的楼宇,暖金色的光线斜斜切进客厅,铺满书桌。
许荆搁下手里的铅笔。
面前摊开好几张写满字迹的稿纸,有的完整通顺,有的涂抹修改得凌乱不堪。整整一个下午,他大半时间都在写写停停,偶尔抬眼望向远方的楼群,长久地沉默发呆。
胸腔里堆积的情绪一部分被交付给纸上的文字,可惦念并没有随之消散,只是沉淀下来,变得更加安静厚重。
他站起身,腿脚因为久坐微微发麻,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晚风已经渐渐升起,掀起半垂的纱帘,拂过他的小臂。
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望向训练基地所在的方向。隔着漫无边际的城市建筑,看不见那栋训练大楼,看不见玻璃窗里面那个正在奋力操作的少年。
但他可以想象那个场景。
密闭明亮的训练室,成片亮起的屏幕,少年戴着耳机,脊背挺得笔直,将全部精神死死钉在对局之上,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身体源源不断涌上来的疲惫,压制心底时时刻刻想要漫溢出来的思念。
他知道江沂在拼命对抗。
对抗情绪,对抗疲惫,对抗那份只要稍有松懈就会席卷而来的牵挂。
心口漫开淡淡的涩。
这份感情,从来没有给江沂带来什么实际的欢愉,更多的是煎熬,是拉扯,是需要不断牺牲心神去维持平衡。赛场是他全部的理想,而自己,是藏在理想阴影之下无法言说的执念。
许荆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可以再决绝一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断去所有念想的源头,是不是江沂就能彻底回归安稳,再也不必承受这样日夜的内耗。
可他做不到。
那份心动同样扎根在自己骨血里。要他彻底抹除这个人,等同于亲手剜掉自己心上一块血肉。
进退依旧无解。没有两全的答案,没有可以轻易迈步的出路。他们只能困在这样遥远相望的模式里,日复一日消耗自己。
茶几上的手机安安静静。
他好几次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要点开社交软件,去看看有没有关于战队训练的零碎新闻,看看外界镜头捕捉到的江沂的只言片影。可手指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没有点亮屏幕。
不能看。
多看一眼,惦念便会重一分,心底的冲动也会多一分。他怕自己哪一天克制不住,敲出一段不该发送出去的文字,打破两个人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毁掉江沂拼尽一切守护的前路。
他转身,把写好的稿纸一张张仔细叠整齐,放回抽屉深处,轻轻合上柜门。
那些滚烫柔软的字句,继续锁进黑暗,留给漫漫长夜,留给无人知晓的时光。
窗外夕阳继续下沉,金色霞光把整座城市晕染成温柔的橘调。
训练室里,今日份的训练任务终于全部结束。
接连数小时高强度模拟演练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队员们纷纷摘下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松弛下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
教练回看了一遍今日的对战记录,神色明显舒展不少。
“今天整体状态回得不错。”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江沂身上,语气缓和下来,“继续保持,不要硬扛身体,实在疲惫就及时调整。”
“嗯。”江沂低声应下。
他合上电脑,将外设一件件收进包里。指尖微微有些发僵,是长时间敲击键盘留下的酸胀。浑身骨头仿佛都灌了铅一般沉重,两夜无眠的后果此刻完完全全体现出来,只是凭着一股韧劲撑住外表的平静。
走出训练大楼的时候,傍晚的晚风迎面扑来。
落日悬在楼宇顶端,漫天橘红晚霞铺展,天边云层被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粉。园区里树木枝叶被晚风摇晃,落叶打着旋悠悠飘落在地面。队员三三两两结伴,谈论训练内容,说笑打闹,朝着食堂或者宿舍楼走去。
江沂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方。
他抬眼望向远方城市的天际,大片楼宇淹没在绚烂晚霞之中。
同一轮落日,同样漫天流霞,十几公里之外,那个人也正站在窗前看着这一片暮色。
明明共享同一片黄昏,却不能并肩共赏。
心底那股熟悉的怅然又缓缓浮起,温柔,又带着化不开的无力。
他多想知道,此刻许荆在想什么。多想简简单单问一句,今天过得还好吗。
可就连这样一句最普通不过的问候,都是奢侈。
街道远处零星亮起街灯,昏黄光点次第点亮,一点点接替正在消散的落日余晖。白昼又即将走向尽头,又一个夜晚正在缓缓赶来。
意味着,又一轮卸下伪装,任由思念泛滥的时刻快要到来。
回到寝室,房间里又恢复了熟悉的喧闹。有人冲澡,有人外放视频,有人坐在床上复盘游戏录像。
江沂放下背包,坐到窗边的椅子上,依旧只拉开窗帘窄窄一道缝隙,望向外面万家灯火逐步亮起的城市。
身体已经累到快要极限,眼皮重得几乎抬不住。可过往无数次经验告诉他,即便如此,今夜多半依旧还是一场清醒。
城市另一边,公寓之中。
许荆没有开灯,就静静站在落地窗前,目送落日一点点沉落地平线,橘色霞光一寸寸褪为灰蓝。晚风不停灌入房间,吹动他的衣摆。
偌大屋子空旷安静,只有城市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底噪。
他同样清楚夜晚快要来临。
清楚几公里之外的那扇窗户,很快又会坐着一个身心俱疲的少年,独自承受漫漫长夜,独自反复咀嚼那些不能言说的心事。
没有讯息,没有联络,没有相见。
隔着满城灯火,两份沉甸甸的心意,在暮色里遥遥呼应。
日与夜不停交替,克制与惦念循环往复,看不到尽头,寻不到出口,唯有这份藏于心底的情意,在朝朝暮暮之间,一分一分,沉淀得愈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