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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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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城作为南州城以北最大的一个城镇,虽远离京都,但作为重要的交通枢纽,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络绎不绝,上至正经商户,下到平头百姓基本都打得一手好算盘。
其繁华程度虽仅次于京都,但承载的经济作用远胜于其。
民风自由,催生了不少业态发展,但各方牛鬼蛇神来得多,尽管近些年在张知州管辖之下,办事愈发规矩些。
周围都是白茫一片,唯道路上供马车行驶的车辙深深压进土地,四条印迹露出土色。
七八年前,安知随师傅寻人时,曾经来过燕州城,当时已给小小的安知带来了些乱花渐欲迷人眼的震撼,那时的张知州还是上任不久的县令。
安知本想经过这么些年的管理,燕州城应当更加繁华,但或许是因为今年寒流来袭,气温入冬过早,原本种植在进城道路两旁的银杏叶都掉了个精光,呈现出一副破败模样。
不过好在的是,除开赶路的旅人衣衫褴褛外,并没有看到其他县城外那般尸殍遍野的模样。
还以为会平安无事,结果当马车排队进城时,突生变故。
队伍龙头处,似是发生了插队的情况,一个半大的孩子被推倒在地,所幸是雪铺的厚实,并未有任何磕碰的地方。
同行的大人正欲扶起小孩,却被旁人推攘,脸面朝下,直接摔进了雪地里。
正在城门核查的官差,因着今天人多的缘故,确实无暇顾及此。插队的几名壮汉见两人形单影只,更是愈发变本加厉了起来,甚至还欲做出折辱两人的动作。
原本陆景晏夹住马腹,打算往前制止。两旁等待过检的人群却将前路牢牢地挡住,一时间竟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好在路见不平,看不下去的人并非只有陆景晏。
当壮汉抬脚时,后方一位束发的红衣女子用剑柄打击其小腿肚,壮汉一个重心不稳,单膝跪了下去。
同行的壮汉齐齐抬起拳头向该女子招呼过去,都被女子向后闪身避开。
眼瞅着女子快要到路沿边,只见她一跃而起,翻身在空中向袭来的壮汉脖颈处踢去,两名穷追不舍的壮汉纷纷跌进了路旁的田地里。
跪倒在雪地里的那名壮汉,也不知是否是自己运气问题,膝盖狠狠的撞击到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一时疼的他龇牙咧嘴。
等明朗局势时,已看见同伴四脚朝天,便不敢再造次,麻利的滚到了路边,扶起两名同伴,悻悻的走到队伍最后排队。
忽而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鼓掌声,路见不平的女子扶起那双被推攘在雪地里的母子,确认未见伤势后,拒绝了谢礼,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中。
早在打斗时,沈玥朝便探出头来看起热闹,见红衣女子如此飒爽,开口称赞道“好帅的姐姐啊!”
贺云卿同陆景晏一道退回队伍里,忍不住打趣他道:“想当英雄却拦腰斩断的感觉如何?”
陆景晏冷笑回道:“彼此彼此。”
如此风波过去,直到办理完入住客栈,都未再生任何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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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客房中收拾行李,直至晚间时段才纷纷聚头下楼用晚膳。
安知下楼时,沈玥朝和贺云卿已经找好空桌坐下,正招呼她过去,戚霁晴安静地坐在角落位置。
她刚坐在板凳上,沈玥朝靠近,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刚去院里喂小花,遇见了刚刚那名红衣女侠,竟跟我们入住的都是这间客栈。”
说曹操曹操到。
与红衣女子同行的,还有一位端着花盆的娇小妹子,以及一个白衫男子。
一行人挑了一张离安知等人较近的桌子坐下。
娇小的妹子将花盆放在桌上,绿芽刚从土壤里冒出,暂时看不出是种的什么东西。
戚霁晴打量着绿芽的形态,难得先开口说道:“不似花,也不似草药,倒像是灶屋旁边土里种的菜叶子。”也不知她的这份猜想是否做得数。
她却急于求证,一改这几日里安静的状态,走到那妹子旁与她攀谈起来。
贺云卿解释道:“戚师妹平日里便喜在自己院子中种些草药,大概是觉得遇到了趣味相投的人,想要结交为友吧。”
沈玥朝借此机会,拽着安知也跟了过去,凑到了红衣女子的旁边。
安知耳听八方,听到那名娇小的妹子原叫田栗,盆里种着的是番薯叶子。
“我曾听过,它可是能在冬日里种活的植物么?”戚霁晴问道,双眼打量着那一抹新芽,“我可以摸摸么?”
田栗点点头,将花盆推至戚霁晴跟前:“已经春种秋收过几批了,我现在尝试它是否可以秋种冬收。”
这边沈玥朝也询问到红衣女子名唤秦颂,同行的男子名为宋潜,他们三人随西回的商队一同来到燕州城,原是想学做些小本生意,却听闻不久将召开武林大会的消息,便打算顺势凑凑热闹。
“秦姑娘刚刚在城门口的那番侠女做派,实在是令我心生景仰。可是师从哪门哪派?”聊至尽兴,沈玥朝打听起对方的出身来。
原本会有些冒犯的话题,却不知是否是因沈玥朝真诚询问的态度,秦颂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帖,礼貌回应:“无门无派,跟着云游到我们那边的师傅学过几招。”
安知原本缩在身后,这时才抬眸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秦颂后面的长发高高竖起,前面的刘海却长的将眉眼尽数遮完。
初看以为是敛着眸子,几番不经意间地侧目打量,方才看清发丝之下的凌厉眼神。
一旁戚霁晴与田栗的种植心得交流,已经进行到不知从何处掏出了笔墨做起了笔记。
陆景晏与宋秦三人方姗姗来迟,见贺云卿一人单坐,问道:“他们?”
语音未落,只见贺云卿往前抬了抬下巴:“喏。”
三人顺着方向看了过来,沈玥朝和戚霁晴正聊得上头,并未发现人已到齐,只有安知回看过去,却正好瞧见了宋臻一瞬僵硬的脸色,继而低垂眉眼坐下。
安知只当自己没有看见,轻轻拍了拍沈玥朝的肩膀:“你哥他们已经到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沈玥朝回过神来,方才觉得肚子饥饿:“是哦,可以回去点菜了,我都有些饿了呢。”
侧身低声嘱咐了一下戚霁晴:“戚师妹,你有什么忌口么?我们先过去把菜点上,你这边跟田姑娘聊完再过来罢。”
戚霁晴摇了摇头:“我一会儿便回。”说完,又低着头与田栗说起旁人不太明白的内容。
待一行人用完餐后,天色渐晚却不见外面街道寂静。
陆景晏解释道:“燕州城没有宵禁,生意可以通宵达旦,但夜间官府会安排巡逻,倒也无太多闹事。”
但众人赶路疲惫,都纷纷选择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明日再做游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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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安知才得以窥见燕州城的繁华。
城西街市商品琳琅满目,甚至还有胡人开设的固定店铺,并不像在南州城时,只是商队路过时的随意兜售,不成体统。
其整体繁荣程度超十个南州城不止。
因着武林大会的原因,来自不同方向的武林中人,身着各异服饰穿梭在市井烟火间,几乎圣朝各地的人群都聚集于此时的燕州城。
除开那一日的游览外,其余时间安知都窝在客栈房间里,专心训练提升自己。
以前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知外面世界的辽阔,井底之蛙般短浅的见识让自己觉得能力够用便罢。
如今这剧本一的世界才堪堪点亮了三处地图,便让安知生出蚍蜉撼树的不知量力的无力感来。说是揠苗助长也好,急功近利也罢,她来到游戏世界之后没有哪一刻比得现在般勤勉刻苦。
时间在安知不知不觉中流逝,她无法通过那满屏问号的人物属性面板窥见自己这些时日的努力成果,只待检验之日的到来。
武林大会将于明日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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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朝的江湖门派不胜枚举,因为它的成立并非有官费规定或约定俗成,但当今天下,能叫上名字的也不过八个门派。
武林大会并非什么稀罕事儿,每年都会轮流由这八个门派组织开展。
今年的特殊之处便在于,前刚因为陆家灭门一事,太宗遗传的宝物被传得神乎其神,已有不少人好奇动心;后又由无名氏派发的拜帖中点明宝物所在,更是勾得各大门派的窥探瘾发作。
正好凑巧到在武林大会这等无聊的会议室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各门派前来的人便比以往多了些。
今年轮到青山观的人主持会议,观主带着数名峰主、弟子,早早便坐在中间主位,等待其他门派入座。
座下依次安排了——左侧依次而下,分别是玄岳院、七杀阁、五毒门一众;右边则是陵剑宗、百草谷、祁连宫、沙行岛。
百草谷往年都是只派谷主及一名亲传弟子参与,本次七人队伍已属庞大。
七人达到议会厅时,人群密密麻麻,竟是挤了不少人,倒承托他们七人形单影只。
左边一侧门派均已到齐,不少玄岳院的弟子都挤占倒了七杀阁、五毒门的队伍后;右边则是一头一尾已就绪,中间空出一大片区域。
七人刚穿过沙行岛的人群发现,百草谷的主位桌前已然坐着一个人影。
秦治仲率先喊出声:“师傅!”踉跄着朝贺蕊奔去。
贺蕊没有任何回应,仍是一动不动地端坐着。秦治仲看着带着面衣遮住下半张脸的贺蕊额角冷汗成股下流,早慌神把脉。
众人纷纷围拢,方颤抖着声音低声说道:“师傅中毒了。”
贺云卿跟秦治仲平日里身法修行更多,看病也仅会把脉开药,其余不甚精通。
秦治仲也不再顾忌礼数,将戚霁晴拉倒跟前:“戚师妹,你且给师傅看看。”
语气平静手却抖个不停。
戚霁晴难得严肃起来,探着贺蕊的脉象,眉头愈发皱紧,咬肌轻微鼓起,已是咬紧牙关。
“这中毒脉象我全然未在任何一本医术上见过,却跟多种中毒脉象各有相似,我一时也不知是否只多中毒杂糅,亦或是一种新型毒。”戚霁晴松开把脉的手,低垂在两侧,眼角通红,斟酌片刻后答道,“……我不敢医。”
秦治仲在一旁双拳攥紧,埋怨自己的不争气。
贺云卿同样上前诊过脉象:“毒似乎在师傅体力逃窜……只怕会愈发活跃。”
她点名宋臻道:“你针灸能否抑制一下毒法速度?”
宋臻点点头:“可以。”
社恐的宋臻反倒成为几名弟子中最平稳的那个,将银针袋子铺好,听着戚霁晴说的毒名,边诊脉边施针。
至大会开场时,才施针完毕。
贺蕊的状态明显比刚见她时好了一些,至少额间的汗水不似之前。
她缓过神后,才有力气,虚弱地开口道:“……不用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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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努力的主播!收回之前批判你弱的话,加油呀!】
【主播怎么不多逛几天?这些东西都本机都没见过几样,好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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