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真强者从不打复活赛》吉咕噜

25、第 25 章 “……「格

　　梅提亚离开黑荆棘安保公司没多久就回到了机械之心，她有意隐藏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信息，只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复述给斯伯克先生，不一会，斯伯克先生就为她做了职位调整，从今天开始，她也是一名外勤人员，主要负责与其他教会非凡者传递、交换信息的工作。
　　『这换岗来得真及时，我刚才还苦恼一直待在办公室也不利于后续做一些事情。当然，我相信斯伯克先生肯定不会让我负责传递、接收太过机密的信息，大抵是接收、交换廷根各大教会周围发生的事情，又或者传达交流会议举办时间地点之类……』

　　下班后，梅提亚一边思索，一边缓步抵达铁十字街。刚走到街头拐角处，抬眼就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梅提亚没有错过他看向自己时，目光里自然流露的错愕。
　　『嗯——这情绪有点复杂……总该不会是在奇怪我怎么没有被值夜者关起来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概率是因为我之前在源堡里的表现把他吓到了。有意思，我居然这么幸运，成为塔罗会第一个愚者想要干掉的成员。可惜我不是真的高序列非凡者，面对周明瑞这番举动，除了哀怨就只能是哀怨了。』
　　『嗐……其实我当时也不是故意要吓他的，谁让他当时保持沉默呢？毕竟登源堡、称愚者，无论哪个，都是我不敢做的。』

　　“老师。”
　　见克莱恩分明看到自己却选择转身匆匆离去，梅提亚也不知道从何来的速度，只是念头一转，眨眼就来到了他本人面前，着实把克莱恩吓得不轻。当然，就连梅提亚本人，内心诧异也丝毫不比克莱恩少。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节的时候，梅提亚靠近克莱恩，语气极为委屈，“不是说不会躲着我？老师刚刚这是什么反应？”

　　“你别这样……”克莱恩完全没有完整继承记忆，此时也分辨不清梅高欧丝这些话语的真假，他反应快速观察四周，奇怪的是，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留意到他这边……具体应当是梅高欧丝的异常，沉默片刻后，他像是认命了一般，叹气对梅高欧丝道：“你先跟我来。”

　　这不是梅提亚第一次走进公寓，只是之前克莱恩都不在，是梅丽莎招待的她，也因此，她和梅丽莎逐渐成为朋友。

　　“梅丽莎今天不在家？”梅提亚丝毫不意外班森不在家，也没有问起他。

　　克莱恩沉默片刻，转身取出热水泡茶的同时回应：“她去上学了。”

　　“克莱恩不是说过不喜欢茶叶的味道吗？”梅提亚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神色淡定喝茶的克莱恩，随口一说就见他手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
　　「梅高欧丝发现我不是真的克莱恩了？」
　　「啧……记忆不完整，和观察力太好的人待在一起果然危险。」
　　「虽然她的话语用词很奇怪，但并不代表这不是一种试探，我要说些什么才能把她忽悠过去……」
　　克莱恩大脑飞速运转，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表情无奈：“茶叶味道分很多种，我只是不喜欢某一些茶叶的味道，并不是全部茶叶味道都不喜欢。你要不要尝一下？这是韦尔奇送来的茶叶，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梅提亚弯了弯眉眼，眼眸里噙着笑，“原来如此，难怪老师在我家里的时候会表现得那么喜欢喝茶，原来是因为当时泡得是红茶。”
　　『行吧，已经可以确认了，周明瑞没有完整继承克莱恩之前和我相处的记忆。难怪他会被我吓到……』

　　克莱恩：“……”
　　「靠，回答错了！」

　　公寓内一阵沉默，梅提亚整理好情绪再看向克莱恩，观察到他情绪纠结且复杂，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盗取克莱恩此时此刻的想法。但很快，她打消了这种非常冒犯克莱恩的念头。
　　『奇怪，我又不是阿蒙，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梅提亚低头反思自己的状态，再次开口时，态度谨慎了许多：“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克莱恩不会主动泄露自己的真实信息。毕竟他缺少太多记忆，无法判断梅高欧丝是敌还是友，更无法知晓她知道自己的伪装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梅提亚非常想用「中文」和克莱恩沟通，但是越靠近克莱恩，她就越发清晰感受到自我意识被星空污染的过程。她不清楚这种状态是否会给克莱恩带去危险，更无法知晓自己意识被完全污染、变成全然陌生的「自己」之后，是否还能活下来。
　　于是她暗自叹息，放弃了和克莱恩相认。
　　“对于不幸遗忘部分记忆的老师而言，我确实知道不少关于「您」的事情。”

　　“……”克莱恩沉默喝茶。
　　「什么意思？有点难懂……」
　　「是表达她只知道部分关于克莱恩的事情，但恰好是我缺失的那段记忆，还是在指……灰雾之上的“愚者”？」
　　「梅高欧丝应当是位高序列非凡者。如果我开口问她为什么周围非凡者都觉得她是普通人，那岂不是在告诉她，灰雾之上的“愚者”是假冒的？」
　　「是了，高序列非凡者拥有很多诡谲的能力，那她未必不可能是因为提前感觉到克莱恩和灰雾之间的联系，而做出提前接近克莱恩的选择。真令人好奇啊……那片灰雾空间到底是什么？她的“老师”到底是谁？克莱恩？有点存疑……但如果不是，那她提前接近的目标到底是谁？」
　　「算了，不管是谁，总归不会是我。还是小心一点，不能被她发现异常。万一被她察觉她的“老师”被其他人取代，搞不好我会被她弄死。」

　　“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你无需在意。”克莱恩刻意流露出了一点点“愚者”气质。
　　「在她面前，不能完全是克莱恩，也不能完全是灰雾之上的“愚者”，就这样一点点的偏向程度，恰到好处。」

　　梅提亚有些意外克莱恩的回答，她抬眸看了眼，观察到他此时流露出的状态更偏向「愚者」，骤然间了然，于是便缓缓点头应答：“遵从您的意志。”

　　「呼……果然。」
　　克莱恩暗自松了一口气。

　　梅提亚低下头，嘴角噙笑。
　　『行吧，既然克莱恩想在我面前立住“愚者”人设，那就这样继续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片刻后，梅提亚神态虔诚开口：“老师已经平安降临，往后还需要前往学生家中兼职吗？”

　　克莱恩手指点了点茶杯，语调沉沉回道：“不用。”

　　“好的，您可以随时向我降达神谕，我就不多叨扰了。”梅提亚起身行了一礼，等待克莱恩允许她离开的回应。

　　克莱恩幅度极低颔首，“好。”
　　「嘶——“神谕”……？梅高欧丝的老师居然是一位神明？！不过，我可以肯定祂一定不是七大正神中的任何一名。好家伙，信奉邪神？不……不对，我现在冒充的就是那名“邪神”。行吧，我居然没有资格指责她。」

　　梅提亚低垂下双眸，转身后念头一动，身影已然从克莱恩的公寓逐渐变淡、消失。

　　“……”
　　梅高欧丝离开的瞬间，克莱恩忽得太阳穴一抽一抽，他抬手紧按着抽痛的太阳穴。
　　「太危险了，必须减少和梅高欧丝的见面次数！」

　　…………

　　梅提亚重新回到家中卧室，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越来越清晰感知到自己身体状态的变化。
　　『是因为源质？』

　　『确实，如果问题的答案回归到源质，当前困扰我的问题就能得到解决。』
　　『只是之前我也没有靠近过任何源质，这个推测的正确与否并没有标准答案。不过，自从上次登陆过源堡之后，我确实对自我意识的异常变化有了特别的实质性感受。』
　　『这感觉很微妙，难以用语言描述，很多从未接触过的事情仿佛就像刻入基因里那般，自然而然就知道该这么做了。』

　　“到底是序列几？”梅提亚逆着阳光摆弄、观赏着左手。
　　『已知能力有瞬移、改变他人潜意识的想法……以及疑似能够沟通高序列非凡者。』
　　『不需要服用魔药的非凡者，不属于地球上已知的二十二条途径，就连目前我所知道的外神途径，具体能力描述都对应不上。』
　　『……虽然现在还弄不清楚具体归属于哪一条途径，但这些能力还蛮好用的。』

　　『话说回来，我从克莱恩公寓回到这里，穿过的通道是灵界？怎么感觉和原著描述的场景不太一样？还有……』
　　忽然，梅提亚猛地收起手，飞速转过身，实现锐利看向卧室里唯一、空无一人的椅子，卧室空气里弥留着极其微弱的空灵气息——
　　不是她所熟悉的气味。

　　“……「格里沙」？”
　　话音刚落，梅提亚立刻否认了答案。
　　『不……不能吧？原著似乎没有提及过他前期出现在廷根。』

　　可……
　　她该如何解释卧室内遗留的非凡者气息？

　　『难道是有其他非凡者在我离开家的时候来过这里？』
　　『官方非凡者？极光会？还是因斯·赞格威尔？亦或者……隐匿了一段行踪的兰尔乌斯？』
　　『有人查到了我也接触过「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

　　梅提亚抬手挥了挥空气，将室内最后一点残留气息收进了原本用来分装化妆水的空玻璃瓶中。
　　『日后交由克莱恩占卜。』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它安静待在瓶子里不会消散？』

　　梅提亚琢磨了一会，最后用赫密斯语对瓶子道：“「封存」。”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难以用语言描述、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颜色的水凭空灌满玻璃瓶，严严实实将气息裹在了水里面。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我每晚都能看到的星空？”梅提亚晃了晃瓶子，里面的气息被裹得严严实实，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被静置了那里一般。

　　『行吧，难解的疑问又开始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