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真强者从不打复活赛》吉咕噜

11、第 11 章 梦魇

　　如果梅提亚是一名真正的普通廷根市民，哪怕现在对这件事还抱有疑惑，也会感恩主教的安排，说不定心里还会默默赞美教会和警方的体贴。
　　很可惜，她不是。

　　她清楚兰尔乌斯诈骗案件最后为什么会落到教会手中、更清楚主教为什么会安排人监视自己。
　　毕竟，是她不动声色把兰尔乌斯是野生非凡者的消息透露给了机械之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主教一面之词。
　　哪怕梅高欧丝的家属完全不知晓非凡世界，回到家，她还是要把今天在教堂里发生的事情和他们复述一遍。

　　“主教安排你周一和周五到教堂帮忙？”
　　夫妇两几乎是在梅高欧丝话音落下一瞬，同时做出反应。

　　『异口同声？』
　　梅提亚有些意外这对善良夫妇的默契程度。
　　『信息量那么大的一段话里，他们只注意到了和梅高欧丝有关的事情。』

　　不仅是梅高欧丝，就连露维瓦莱和她的丈夫——艾利诺也对彼此相同的反应感到意外，他们相互对视，都看清楚了对方脸上的惊讶神色。

　　露维瓦莱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梅高欧丝，“克里斯蒂娜在宴会时有悄声跟我说过，她近期会去一趟教会。至于具体时间是不是前天？我不知道。不过，以她的分寸，即便遇到了主教，怕是只能和对方寒暄几句。像是……像是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是她主动请求的。”

　　梅提亚嘴角抽动了一下，露维瓦莱话语里的停顿很微妙。
　　『该不会……她真实想说的是——「像是这种类似于教对方做事的无礼要求，克里斯蒂娜肯定、绝对不会提起的！她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虔诚信徒，又不是为非作歹的异教徒」。』

　　“你姨母今天异常忙碌，不然就可以邀请她来家里坐坐了。”露维瓦莱说这番话的时候，内心不免生出几分庆幸，“既然主教先生已经跟你说明了兰尔乌斯的事情，那你应当已经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幸好你父亲因事情耽搁、没有来得及投资，你也没有跟兰尔乌斯产生交集，就是可惜了那天和他跳舞的小姐……”

　　“那位小姐怎么了？”梅提亚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跟你说，你别太害怕。”露维瓦莱想到刚才梅高欧丝提到教会派了人在暗中保护，不由减少了早之前得到这个消息的担忧、害怕，“那位小姐失踪了。”

　　“「失踪」？”梅提亚皱了皱眉头，“有准确线索证明和兰尔乌斯有关？”

　　“嗯——那位小姐在失踪之前，有人亲眼看到了她单独和兰尔乌斯举止亲密出入庄园。”露维瓦莱不确定人证是否能算确切线索。

　　“关于这件事，梅高欧丝和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在外面传，有损那位小姐的名誉。”艾利诺……这位在家里完全像是背景板的男士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

　　“我明白的，爸爸。”梅提亚神色沉重。

　　梅高欧丝所处家庭因为信仰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关系，对于恋人之间是否需要婚前守贞的要求并不苛刻，但如果信仰的是风暴之主……女孩婚前的清誉甚至比生命还重要。
　　『看来那个女孩，是风暴之主的信徒。』

　　『……没想到提前揭露兰尔乌斯野生非凡者的身份，还是有人遭受了他的迫害……咦？不对，为什么会是「失踪」？』
　　『原著里梅高欧丝都没有失踪。』

　　梅提亚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想法。
　　『有没有可能……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针对那位小姐做什么，就被发现了？』

　　“别想太多了。”露维瓦莱见梅高欧丝神色沉重，胸口也跟着感觉沉闷难受，她主动开口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想想明天吧，梅高欧丝。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明天你还要继续上课吗？”

　　“当然要继续。”梅提亚毫不犹豫应答。
　　她努力学习历史是为了离克莱恩更近一些，可不是真的为了和兰尔乌斯有共同话题！

　　“这样也好。”露维瓦莱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梅高欧丝对学习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要是因为一个兰尔乌斯选择放弃，确实太过可惜。

　　“嗯。梅高欧丝，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艾利诺颇为赞同颔首，“平时怎么生活，今后我们还是一样。兰尔乌斯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要破坏了我们生活的好心情。”

　　听到艾利诺这番话，露维瓦莱脸上的笑容微僵。

　　“还和平时一样恐怕不行。”留意到露维瓦莱的情绪变化，梅提亚对着艾利诺摇头，“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我和妈妈都感到非常害怕，爸爸得要比平时更加关心我们才行。”

　　“啊？啊……”梅高欧丝的一番话，瞬间让艾利诺怔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后，妻子和女儿的表情都相当不好看，意识到两人都误会了他的反应，他紧忙咳嗽一声，“当……当然，爸爸肯定会更加关心你和妈妈。”

　　“我先去洗漱。”梅提亚微笑起身，把客厅留给露维瓦莱和艾利诺。

　　露维瓦莱静坐了片刻，见对面位置的丈夫半天都没有一句话，干脆起身走向厨房，“我去做晚饭。”

　　“啊……啊。”艾利诺表现得格外呆滞，和他平日在工作中的精明形象严重不符。

　　……

　　吃完晚饭，再去一趟盥洗室洗脸刷牙，梅提亚重新回卧室检查克莱恩留下的历史卷子。
　　『哎……算了，已经尽力了。知道答案的都填上去了，空白的……实在是找不到答案啊。』

　　收起卷子，梅提亚平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恍然间，感觉四周温度逐渐变冷，往日里熟悉的白噪音逐渐远去，四周环境静谧的连身体血液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就像是被人投进会不断下沉的深海……

　　梅提亚想要睁开双眼，却无能为力。

　　“队长这就开始了？”
　　即便身处在昏暗角落，也难以掩盖黑鬓绿瞳年轻人的出色样貌，他漫不经心靠着墙面，浑身透着一股浪漫诗人的气息。

　　而被他称呼为「队长」的人是一名外貌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鼻梁挺拔、有着一双难以描述深邃感的灰色眸子的男性。此时，他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及时、语调温和地解答自己组员的疑惑，而是出神地望着已经关了灯的房屋窗户。

　　“哎，看来是开始了。”有着诗人气质的年轻人无聊叹气，“机械之心的人居然把这样麻烦的任务委托给我们……到底我们在外面给别人留下的是什么印象啊？这让里面那位小姐以后真的成为了非凡者，会怎么想我们？”

　　“呵呵，你真的会在意这些事？”
　　突然，不属于角落两人的第三道略显苍老的嗓音响了起来。

　　“吓我一跳！”年轻人压低声音表达惊吓的同时，身上的诗人气息淡了很多。

　　“呵呵呵……”
　　苍老的嗓音听起来非常开心。

　　“……”

　　『雪？』
　　梦境中的环境不再是熟悉的荒芜景象。

　　梅提亚走在雪中，脚底下的真实触感让她颇感意外。
　　然而这里除了雪，就再没有其它物体。

　　『这雪有什么特别的？』
　　梅提亚弯腰仔细观察脚底下的雪，偏偏就在此时，白到晃眼的雪地忽得跃出灰色痕迹。梅提亚眯眼注视那点灰色痕迹……在她的注视下，灰色痕迹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一片，‘呼’的一声，一片灰痕霎时被不知从何方来的扭曲成一个个字体，它们扭动、跳跃、挤满了整片空间。

　　『……淦。什么玩意？』

　　就在梅提亚要被诡异的文字淹没前一刻，熟悉的荒芜景象再次降临！看到近处熟悉的小型行星，梅提亚莫名感到了放松。

　　户外。
　　出神望着已经关灯房屋窗户的灰眸男性猛地回过神，他收回视线，转身看向靠着墙面、脸上就差写上‘无聊’的队员，“伦纳德，可以回去了。”

　　“咦？这么快就结束了？”被对方称呼为‘伦纳德’的诗人气质年轻人对此很是意外，“结果怎样？”

　　灰眸之人闻言，低头沉默。

　　「嘶……这表情……」
　　格外熟悉队长——邓恩·史密斯露出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的伦纳德不掩惊讶：“间隔时间那么短，不至于就忘了吧？”

　　“嗯……”邓恩·史密斯从衣兜里取出烟斗，按了按里面的烟丝，“如果没有机械之心的人提前告知梅高欧丝的信息。我还以为刚才是入梦了一名通识者途径的非凡者梦境。”

　　“灵性这么高？”听到队长的话，伦纳德立刻想起机械之心的人员在告知信息时，无意含了一句评价——她的灵性很高。
　　“那她也会像戴莉女士那样……快速成长？”

　　“……”听到‘戴莉’的名字，邓恩·史密斯的灰色眸子柔和了一瞬，可下一刻给到伦纳德的答案却没有那么有温度了，“不知道。她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信徒。”

　　“找个机会接近她。”

　　伦纳德点头。忽然，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那道声音不是来自于队长。他连忙抬头看了眼前方的邓恩，确认距离安全后才压低了声音回应：“你要做什么？”

　　“呵呵，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
　　伦纳德表情极为怪异。

　　看什么？
　　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