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二） “讨厌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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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回他身旁：“行，我不走，就留这儿陪你用一顿膳，要有什么风言风语，你自个儿解决。”
李行止这才松了她的手，眉目间染上笑意：“好。”
二人简单洗漱一番后，阿虎提着食盒进来了。
“大人，您的早膳……”阿虎一进门，见着宋青韫那笑眯眯的模样，一下子愣住了，“啊？你还在啊？”
他看了看手里的食盒。这里面只有一份早膳。
“我只准备了大人的早膳。”阿虎求助地看向李行止，“大人，这……”
“无碍，这份给她吧。我不饿。”
宋青韫挑眉看了李行止一眼：“真不饿？”
李行止点点头，目光偏到一旁。
阿虎眼睛一亮，嘴角疯狂上扬：“是。”他将食盒放到桌上，布菜时整张脸的表情也微微扭曲。
李行止看着他抽搐的嘴角：“阿虎，你脸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阿虎努力憋着笑，脸更扭曲了。
宋青韫挑眉：“我帮你看看？”
阿虎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大人，那个没事的话，属下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李行止开口，像风一样飞奔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行止：“……”
他扶额：“怎生这么莽撞？”
宋青韫肘了肘他的胳膊：“你不觉得他看我俩的眼神有点奇怪吗？”
李行止：“是有点。”
“一定是猜出我俩的关系了。你这亲卫再憨，我和你都躺一张床上去了，他要是猜不出来，也当不了你的亲卫。”
李行止垂下眼：“猜出就猜出吧，他不会说出去的。”
“这么信任？”
“嗯。”
“行。”宋青韫看了眼桌上的早膳：一碗素粥，两个馒头，一壶豆汁。
宋青韫：“？”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人：“你那亲卫会不会拿错了？这些……”
李行止摇头：“没有，我就吃这些。”
“你要出家啊？吃这么素。”宋青韫嘴上说着，但还是拿起了一个馒头，“上一个吃这么素的，还是王家二少爷死后，他媳妇儿守寡的时候。”
李行止没接话，只是把那壶豆汁往她那边推了推。
宋青韫咬了口馒头，又看了眼那碗素粥，叹了口气：“行吧，凑合吃。”
她吃了半个馒头，喝了小半碗粥，豆汁也喝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了，把碗一推。
她以为李行止会叫人来收拾。
结果李行止伸手，把她推开的碗拖到自己面前，低头吃了起来。
宋青韫撑着下巴看他：“你不嫌弃？”
李行止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他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宋青韫追问，“嫌弃还是不嫌弃。”
“……不嫌弃。”
宋青韫调侃了一句：“真贤惠，不浪费粮食。”
李行止耳朵更红了，低头喝粥，不说话。
待他用完膳，阿虎进来收拾。
这回他学乖了，进门之前先敲了两下，等李行止应了声才进来。
他低头收着碗，难得一眼都没往宋青韫那边看。
李行止起身去更衣，宋青韫坐在桌边等他。
阿虎收完碗筷，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憋住，回头看了宋青韫一眼。
“姑娘。”
“嗯？”
“我家大人……”阿虎顿了顿，“平时不这样的。”
宋青韫挑眉：“那是哪样？”
阿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摇头：“总之，我没见过他像今日这么开心了。”
阿虎又看了她一眼，神色比方才认真：“你和大人……我知道，我希望你对大人好一点儿。”
宋青韫默了一瞬，随即嗤笑：“那肯定，用得着你说？”
阿虎得了这句，像是松了口气，咧嘴一笑，提着食盒走了。
门合上，屋里安静下来。
宋青韫坐在原处，看着门口，忽然笑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李行止平时不这样。
在这深宫里平安度过五年，成功登上相位，又用一年时间镇压朝堂非议，能是什么闲人？
就是这么一个人。
栽在她的手上了。
宋青韫又笑了一声，这回笑得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李行止换了官袍出来，又是那副往常里沉稳冷漠的模样。
可一见着宋青韫，眼底又晕开淡淡的笑意来。
宋青韫看着他，突然开口：“李行止。”
“嗯？”
“你平时，是不是总不开心？”
李行止脚步一顿。
宋青韫撑着下巴：“你说实话。”
李行止轻笑了下：“嗯，没什么好开心的。”
宋青韫没接话。
看阿虎神色，这五年里，他大概真没怎么开心过。
宋青韫起身，走到他身旁，忽然拽住他的衣襟，把他拉近了些。
她坦然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现在开心吗？”
李行止看着他，没立刻答。
他笑了下：“开心。”
“看到姐姐就开心。”
宋青韫松开他，别开脸，先他一步往外走。
“走吧。”她说，“去正殿。”
李行止跟了上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殿里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
“朕不喝！都给朕滚！丞相呢？朕要丞相！”
李行止：“……”
他推门而入。
殿里一片狼藉。药碗摔在地上，碎瓷溅了一地，宫人跪了一排，谁也不敢抬头。
李承霁站在榻上，正扯着帷幔使劲晃。
“丞相呢？叫他来！”
宋青韫见此，暗暗在心里感慨：这小皇帝不愧是真龙天子，寻常人中这毒，即使是和她开的药，最快也得两三天才能醒过来，而他就昨晚喝了一副药，今天就醒来了，还如此生龙活虎，命真硬。
“皇上。”李行止走近床榻。
李承霁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头，见他走来，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把帷幔一摔。
“你还知道来！”
李行止没先接话，只是对宫人摆摆手：“都下去。”
宫人如蒙大赦，收拾了碎瓷，鱼贯退了出去。
门合上，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李承霁没理会宋青韫也在场，瞪着李行止，眼圈慢慢红了。
“哼！骗子！前几日说好的，一直陪着我，不会走，我醒来时，你人在哪儿？”
“臣没走，臣在偏殿……”
“那也算走了！”
李行止走过去，在榻边站定。
“皇上。”
“不要叫我皇上！”
李承霁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哭了起来。
“讨厌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