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拯救手册》君子言玉

24、我给你起个表字

　　桑雨没跟着，她就那么看着，看着那道孤伶伶的身影。

　　如果她真的能陪陪他就好了。

　　赵无暇

　　很好的名字，完美无瑕。

　　记忆退去，她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平复心里的涩。

　　她侧过头往旁边看去，姜南述没有睡，正好奇盯着她。

　　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环在她腰间。

　　“陛下？”

　　姜南述将她的滑落到脸前的头发撩到耳后，语气懒散：“朕听到你说梦话了。”

　　桑雨心下紧张，她又不小心说出来了？

　　“我说什么了？”

　　“赵无暇。”

　　桑雨瞳孔微缩，她怎么能把这个说出来，这下该怎么解释？

　　“阿雨告诉朕，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桑雨面上强撑着，心中思绪回转万千，怎么解释？要骗姜南述吗？

　　姜南述也不急，就那么等着她。

　　“我梦见的”桑雨底气明显不足，但想想确实是梦啊，又强了几分，“梦见了陛下的往事，也不知真的假的。陛下…信吗？”

　　“梦见的？”

　　“上次哭，也是梦见了朕的往事吗？”

　　桑雨也想起了那晚，迟疑了片刻还是点点头。

　　那个问题有答案了

　　桑雨为什么总用心疼的眼神看他，为什么总在夜里哭，为什么总在梦里叫他

　　桑雨知道了他的过去，觉得他可怜

　　【姜南述好感减2】

　　【姜南述好感减1】

　　【姜南述好感减1】

　　【姜南述好感加5】

　　“所以，逼宫杀父那夜是你，对吗？”

　　桑雨还是不想骗姜南述，“……是。”

　　虽然早已猜到，但是听到桑雨亲口承认他还是静了静，消化这难以置信的真相。

　　桑雨不知道该怎么跟姜南述解释，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坦白。

　　让桑雨没想到的是，姜南述没有追问下去，他唇角勾起抹弧度，“朕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朕的皇后是仙女。”

　　桑雨不由得怔住，姜南述知道她不愿说，便用这样的玩笑话笑着翻篇了。

　　“陛下”

　　姜南述盖了灯，安抚性摸了摸她的头，“睡吧。”

　　桑雨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中杂七杂八的念头很对，但真要说出来什么她都不知道怎么说。

　　“又吵朕。”

　　姜南述合着眼，手却精准摸到桑雨的脸，捏了捏，手感还是那么好，他又捏了捏。

　　“陛下，睡不着。”

　　“朕睡得着”

　　桑雨拉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他，“那你睡吧。”

　　姜南述故意不再说话，假装睡觉。

　　真睡了？

　　桑雨轻轻翻回身，四目相对，姜南述眼睛垂着，眼下青黑明显，桑雨瞧见了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不能全怪她，但是吧也有那么一丁点是她的缘故，她自己睡不着也不让他睡。

　　“你喜欢姜南述还是赵无暇？”姜南述倒是先开了口。

　　桑雨怔了一下，认真思考，最后摇摇头，“陛下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姜南述眼底浮现笑意，“你没有梦见朕说都不喜欢吗？”

　　“梦见了。”桑雨回，“那我也都不喜欢。”

　　“哈哈哈哈哈”

　　桑雨发现姜南述真的还挺喜欢笑的。

　　这么想着她认真打量起姜南述，现在的姜南述确实和梦中见过的样子不一样。

　　“陛下今年二十了？”

　　姜南述没想到桑雨会突然问起他的年龄，应了声。

　　“那陛下有表字吗？”

　　桑雨记得古代人年满20后会有表字，但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好像就没听到过姜南述的表字。

　　“我还未及冠。”

　　未及冠，尚无表字。

　　表字一般都是父亲，或者德高望重的血亲，也有少数是恩师赐字。

　　姜承颐早死了，姜氏族人谁又敢给当今陛下赐字？

　　想当然，桑雨以为姜南述不会再有字了。

　　“朕没有表字，你很失望？”

　　“没有”

　　“你有。”姜南述捏着桑雨的脸颊，“那么失望做什么？”

　　“就是好奇嘛。”

　　姜南述面上那点淡笑沉下去，目光有追思之意，“表字真要论倒是有一个。”

　　“不过我不喜欢，也不认。”

　　桑雨小声问：“是先皇？”

　　“不是他。是我的…老师。”

　　“老师？”桑雨惊讶问。

　　姜南述默了会儿才接着说：“前朝沈老太傅。”

　　“算是老师。”

　　桑雨问系统： “系统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攻略对象的秘密吧。”

　　姜南述声音清清：“他临终前给我起了表字，除了他、我，再没人知道。”

　　“我知道了会被封口吗？”桑雨半开玩笑道，手还做着抹脖子的动作。

　　“会。”

　　“那我不想知道了。”

　　姜南述被逗笑：“他给我起表字名为景仁。”

　　“景仁？”

　　“他说，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勉我品行光明。仁，仁爱，盼我日后心怀宽心，做个有仁爱的君主。”

　　“我做不到，他料到了，他撑着那口气告诉我，做不到的话就不要这个表字了。”

　　“陛下就是品行光明，心怀宽心。”

　　姜南述瞧她的眼神颇有些无语，“不怕被雷劈？”

　　“表字有没有又有何妨，不用安慰。”

　　听着这满不在意的话，桑雨心里又酸又涩，她滚到姜南述怀里，姜南述自然地揽过她。

　　“不行”桑雨声音闷闷，“别人都有表字，你怎么能没有。”

　　姜南述不理解桑雨为什么要伤心。

　　不久，怀中的人动了，姜南述垂眸，只见桑雨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姜南述我给你起个表字吧！”

　　姜南述手僵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见桑雨不是在开玩笑，他五官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让我想想。”

　　桑雨沉吟思忖。

　　看着看着，姜南述忽地笑起来，皇后要给当今天子起表字哈哈哈。

　　天底下哪里有妻子给丈夫取表字的道理

　　【姜南述好感加1】

　　桑雨这一想想了很久，久到姜南述都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一次。

　　“还没想好吗？随便取个就行。”

　　“不行”桑雨拒绝，“表字要认真取。”

　　困意翻涌上来

　　“我起好了！”桑雨兴奋出声。

　　姜南述瞌睡醒了大半，“什么？”

　　“字子琰。”

　　“有锋芒的美玉”

　　“你给我的封号是瑾，也是美玉，我们是一对，都是玉。”

　　“怎么样？”桑雨眼尾漾着明晃晃的笑意。

　　【姜南述好感加1】

　　“子琰？”

　　“好啊”姜南述笑得胸腔都在震，“朕的表字名子琰。”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便没有吧，大不了他开了这个先河。

　　桑雨见他喜欢也跟着笑，笑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是不是有些不好。

　　“姜南述，我给你起表字是不是不合礼数啊？”

　　姜南述不在意地摆弄她的头发，发丝在他手指缠了好几圈，“没有。”

　　“朕喜欢便好。”

　　桑雨睡前还想着表字的事情，那这样的话，姜南述就有四个名字了。

　　一个姜南述，一个赵无暇，一个景仁，一个子琰。

　　姜南述这个名字最好听

　　子琰第二好听

　　……

　　姜南述又忙起来了，桑雨一天基本上也只有晚上能见到他。

　　皇帝这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累成这样。

　　除了能送些吃食给他，自己写写小说，桑雨在这宫中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要闷发霉了……

　　马车从皇城驶出，穿街过巷，直接驶到了狗儿坊。

　　几乎是马车停稳的那一刻，赶马的车夫身姿如猫般跳下马车，放置好脚凳。

　　闻芸先下马车，桑雨抱着白猫跟在后面，对着站在旁的车夫道谢。

　　车夫是姜南述新派来的明面上的侍卫。

　　“属下分内之职。”

　　“桑雨姑娘？”

　　桑雨看到正迈步出门的崔珩，热情打招呼：“珩公子，午啊。”

　　“午好。”

　　崔珩目光不露声色扫过车夫，车夫会武，桑姑娘身份果然不简单。

　　桑雨这个名字，他好像真的在哪里听过。

　　调查的念头刚起，他很快又压下去，不能查，真是读书读糊涂了。

　　他有自己的考量。

　　“闻芸姑娘。”崔珩淡声道。

　　“崔公子。”

　　桑雨看着他迈出一半的步子，问道：“珩公子要出去？”

　　“没什么大事”崔珩面上挂着浅笑，请着她往里走，“桑雨姑娘今日来是？”

　　“我在家中待着太无聊了，想出来转转。”

　　“桑雨姑娘赶得巧，我得了副新棋子，不知能否请姑娘手谈一局？”

　　桑雨只好把自己是来撸猫摸狗的后半句话咽回肚中，“我不会下围棋。”

　　崔珩错愕了一瞬。

　　“你要下五子棋吗？我只会这个。”

　　“五子棋？”崔珩在脑中搜索了一番，确认自己是真的没听说过这种棋，坦诚承认，“是我孤陋寡闻，从未听过有这种棋法。”

　　“崔珩愿为其详。”

　　桑雨赧然：“……珩公子，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高端棋。”

　　“五子棋就是把棋子落在交叉点，黑子先白子后，轮流落子，一次只能下一颗，也不能悔棋。横着、竖着、斜着都行，只要连续五颗同色棋子连成一线即胜。”

　　崔珩听后明白玩法，“原来是这样的。”

　　崔珩这样聪明的人，是会觉得五子棋幼稚的吧

　　“就这么简单，珩公子应该觉得无趣，那我们……”桑雨讪笑地道，话还没说完，崔珩笑着打断。

　　“崔某觉得很有意思，请姑娘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