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拯救手册》君子言玉

18、朕错了 桑雨在

　　桑雨在榻上滚来滚去，最终决定先不管了，睡过了今夜，明日闹绝食。

　　绝食这招应该管用。

　　夜里

　　“系统奖励姜南述记忆碎片即将发放，请宿主做好准备。”

　　意识被抽离，再睁眼她发现自己来到了处熟悉的地方，是养心殿。

　　细看还是能发现这个养心殿与她熟悉的那个养心殿布局装饰是有很大区别的。

　　养心殿的龙榻上躺着一个面颊凹陷得厉害的男人，桑雨认出是姜承颐。

　　姜承颐周身丧气浓重，一看便知时日不多。

　　外头兵戈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喊杀声震耳欲聋，姜承颐眼珠浑浊转动，看向身旁的人问：

　　“外头攻进来的是谁？”

　　“是三皇子。”

　　“姜南述啊”姜承颐轻笑了一声，“你咳咳……你说他打进来会不会把朕大卸八块”

　　“朕对他那么差。”

　　殿内每一个人都紧紧握着手中武器，听了姜承颐这话，无一人敢应声。

　　这是姜南述逼宫夺位这一夜的记忆。

　　桑雨是真没想到这次观看的记忆会是这夜，她还以为这次观看的会是赵芙死后，姜南述被接回宫后的某段记忆。

　　不久，殿门被人用力踹开，“砰”的一声巨响过后，刀光剑影，不停有人倒在地上，再也醒不过来。

　　鲜血四溅，硬生生在这黑幕里染出血月。

　　桑雨吓得缩到墙角，紧闭眼睛，可那兵器刺入血肉，戛然而止的惨叫还是听得她全身颤抖，胃里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等她干呕完，殿内的厮杀已经结束。

　　姜南述的盔甲被血染成红色，他踏过满地残肢碎尸，一步步走向龙榻，一步步逼近姜承颐，终于他站到了龙榻头，居高临下俯视当今天子。

　　也是那个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生父

　　其他将士们都退了出去，只有江闻郎站在门边，他也没有上前，所有人都默认把这一切留给姜南述。

　　龙榻上的姜承颐努力转动眼球，早不似当年锐利的视线，认认真真打量姜南述每一处。

　　十五年了，姜承颐终于肯看一眼这个孩子，看清这个孩子长什么样子。

　　他忽地轻笑：“像啊”

　　“长得真像我。”

　　姜南述冷眸，仿佛根本不在意姜承颐说了什么，可轻颤的眼睫还是暴露了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不在乎。

　　“述儿”

　　姜承颐的声音很轻，传到姜南述耳里，几乎要听不清。

　　“杀吧”

　　姜南述没有犹豫，手起刀落抹了姜承颐的脖子，滚烫的血液猛地喷射出来，染红姜南述的双手，也溅到了他脸上。

　　殷红的星星点点如同绽放的血花，姜南述没有擦去，任由血在脸颊流淌，远远还以为落了血泪。

　　他缓缓转过身，隔着一地的尸体望向江闻郎，久久不言。

　　桑雨是真切体会到了江闻郎说的半生那么长。

　　“江闻郎，我恨他”

　　姜南述声音没什么起伏，淡又平静，“他死了。”

　　他手腕一松，滴血的长剑啷当坠地，剑身颤动，余音回荡。

　　姜南述坐到龙榻，挨着生父

　　“我是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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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尘埃落定，姜南述屏退所有人，独自待在养心殿。

　　姜承颐仍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忽略狰狞外翻的割裂创口和暗红的寝被，旁人许要误会他只是睡着了，还睡得那般安详。

　　“为什么要叫我述儿？”

　　“为什么才叫我述儿？”

　　姜承颐自是没办法回答他。

　　“……为什么要留下退位给我的圣旨？”

　　姜承颐留下了退位给姜南述的圣旨？桑雨难掩惊愕。

　　那个在雪地里都不曾为姜南述停留过一秒的人，留下了一封封姜南述为新皇的圣旨。

　　桑雨这个旁观者想不通，身在其中的姜南述更是想不通。

　　姜南述只问了三个问题，再也没开过口。

　　他在姜承颐榻边守了一整夜

　　像是一个寻常人家，在父亲身边尽孝的儿子。

　　他守了一整夜，桑雨便陪了他一整夜，一整夜没合眼。

　　快天亮的时候，姜南述太过劳累，自己都没能察觉合上眼，垂着头睡着。

　　榻边有新衣，桑雨明知自己触碰不到姜南述，还是习惯性想做点什么。

　　神奇的是，她碰到了新衣，她惊喜道：“系统我可以碰到记忆里的东西了！”

　　系统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它挠挠头，“可能是主系统悄悄给咱们升级了吧。”

　　桑雨轻轻为姜南述披上外套，披上外套的那刻，熟悉的感觉袭来，是记忆要结束了。

　　“姜南述你不是一个人。”

　　姜南述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见他的瞳孔倒影着自己的脸，桑雨呼吸骤然顿住，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见自己。

　　好在最后没让她震惊多久，她便从姜南述的记忆里退出来了。

　　桑雨陡然睁眼，“系统，姜南述他看到我了。”

　　系统假装镇静：“宿主你放心，可能是出bug了，我上报主系统，它们到时候会修复的。”

　　“那他会记得吗？”

　　“不按道理说不会，你只是去看一段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发生过的事怎么会改变呢。”

　　“也是”桑雨渐渐放心，接着睡过去。

　　另一头，养心殿

　　姜南述缓缓掀开眼帘，眸中有困惑。

　　他梦到了逼宫杀父那夜。

　　更让他没办法理解的是，他梦到了桑雨，桑雨给他披了衣服，还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他起身，对着桑雨画的那张烟花图看了很久

　　陛下别生气了

　　姜南述几乎可以想象出来桑雨写这句话时的神情，他唇角上扬。

　　【姜南述好感加2，当前好感值45】

　　第二天早上

　　御膳房送来早饭，桑雨一口没动。

　　“娘娘您怎么不吃饭啊，是饭不合胃口吗？”接受到桑雨的眼神暗示，闻芸大声问道。

　　桑雨瞧着那两名内侍，故意对着他们说：“我不吃！”

　　“陛下不见我，我就一直不吃饭！”

　　内侍侧目看来，闻芸忍着笑意：“娘娘啊您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啊，您打小身体就不好，这不吃饭怎么行啊，”

　　可以啊，闻芸还会加戏

　　“陛下都不管我了，你还管我做什么”桑雨泫然落泪哭道。

　　闻芸跟着哭，故意对着内侍喊：“娘娘您这样陛下若知道了……”

　　桑雨打断她：“陛下禁我的足不就是放任我自生自灭，哪会知道我，关注我，我还不如绝食死了算了。”

　　内侍眼皮子直跳，皇后娘娘都演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能还不知是什么意思吗？

　　不多久，姜南述就知道了桑雨闹绝食想见他的事情。

　　姜南述满头黑线，让人把桑雨说的话全部复述给他。

　　听后姜南述怔了一下，随后“噗嗤”笑出声，眉眼舒展，满是纵容笑意。

　　【姜南述好感加2】

　　“去昭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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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驾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南述板着脸踏进屋，“桑雨，朕听说你在闹绝食。”

　　“臣妾只是没心情吃饭”

　　“因为朕禁你的足？”姜南述注意到桑雨故意称了“臣妾”，眼中划过笑意，“从今日起，撤销禁足，可愿意吃饭了？”

　　桑雨摇摇头，“还是没心情。”

　　“得寸进尺”

　　【姜南述好感加1，当前好感值48】

　　“那你说说为什么还是没心情？”

　　“陛下生臣妾的气，不肯原谅臣妾。”

　　姜南述眯眯眼：“朕要是真生你的气便不会来了。”

　　“这下有心情了吗？”

　　桑意还是摇摇头，姜南述不语，他倒是想看看桑雨还能说出些什么。

　　“臣妾生陛下的气。”

　　“陛下不气了，臣妾还气着。”桑雨眼泪汪汪，含情带屈，“陛下冤枉臣妾。”

　　桑意声音闷闷：“陛下还不信任臣妾，臣妾心里难受。”

　　姜南述突然伸手，轻轻捏住桑雨的下巴，桑雨水润的秋眸撞入他幽深的眼眸，他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桑雨的肌肤，不知在想些什么。

　　桑雨心中暗暗发怯，不会闹过了吧？

　　她躲闪目光，刚要开口，姜南述动了。

　　姜南述忽地低下头俯到她耳旁：

　　“朕错了”

　　他字句咬得轻，又因不常说，而有些顿，说出的每个字都贴着桑雨的耳骨送入。

　　姜南述跟她道歉了？

　　桑雨呆呆地看着已经拉开距离的姜南述。

　　【姜南述好感加2，当前好感值50，恭喜宿主达成阶段性成就【懵懂的感情】

　　【奖励姜南述记忆碎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