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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蓬莱的“万仙大会”与苏青歌的“自助餐厅”
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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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行舟终于在蓬莱仙岛的码头靠岸了。
原本仙气缭绕、祥云瑞彩的蓬莱，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码头上，数百名身穿各色道袍、仙裙的修士正翘首以盼，等待着八仙的到来。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艘破破烂烂的神行舟，以及船后那一群狼狈不堪、垂头丧气的八仙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八仙前辈？”
“铁拐李前辈怎么在……单脚跳？”
“韩湘子前辈为什么在……学鸭子叫？”
“吕洞宾前辈的剑呢？为什么在削苹果？”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苏青歌大摇大摆地走下船，身后跟着灰头土脸的八仙，以及一脸无奈的李长寿。
“各位道友，久等了！”苏青歌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由于海上风浪太大，八仙前辈的法宝不幸受损。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兴致，我们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蓬莱万仙自助大会’！”
“自助大会？”众仙面面相觑。
“没错！”苏青歌指了指神行舟，“船上有钟馗特制烤串、太白金星牌扫地服务、魔尊牌拉船表演，现在，再加上八仙的‘绝活’展示！门票只要十块上品灵石，童叟无欺！”
“你……你欺人太甚！”蓬莱的一位长老气得胡子乱颤，“这里是蓬莱，岂容你这妖女胡闹！”
“胡闹？”苏青歌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这群老顽固才是胡闹！整天就知道闭关、悟道、摆架子，不无聊吗？来来来，尝尝我的烤串，喝口我的神仙醉，保证你们道心稳固，修为大涨！”
说罢，她直接从李长寿手里抢过铁拐李的紫金红葫芦，对着嘴猛灌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好酒！”
众仙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那可是铁拐李的宝贝，里面装的是万年灵酒，一滴就能让人醉上三天三夜，这女子竟然当水喝？
“你……你……”那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你什么你？”苏青歌把葫芦往地上一顿，“不服气？来啊！单挑还是群殴？我奉陪到底！”
就在这时，蓬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罢了，罢了。”
一道白光闪过，一位身穿白衣、手持拂尘的老者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看穿世事的沧桑。
“蓬莱老祖！”众仙纷纷行礼。
蓬莱老祖看着苏青歌，又看了看狼狈的八仙，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你身上的因果，太重了。”
“因果？”苏青歌嗤笑一声，“老东西，少跟我来这套。我就问你，这蓬莱，我能不能进？这万仙大会，我能不能办？”
蓬莱老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蓬莱乃清净之地，本不欢迎杀孽深重之人。但……你既已走到这里，便是缘分。只是，你可知，这蓬莱之下，镇压着什么？”
“镇压着什么？”苏青歌眉头一皱。
“镇压着这方天地的‘终焉’。”蓬莱老祖的声音变得低沉，“每隔十万年，天地灵气便会枯竭，万物凋零。唯有献祭一位身负大气运、大因果之人，才能重启天地，延续生机。”
“献祭？”苏青歌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说，想拿我当祭品？”
“并非我愿，乃是天道使然。”蓬莱老祖叹息道，“你一路行来，收服魔尊，折服钟馗，戏弄八仙，身上的因果早已纠缠不清。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哈哈哈哈！”苏青歌突然大笑起来，“天道？祭品？老东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拆了你这蓬莱，把你这‘终焉’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蓬莱老祖脸色一变。
“别废话了！”苏青歌手一挥，“李长寿，生火！钟馗，烤肉！八仙，给我表演‘八仙过海’！今天，咱们就在这蓬莱，开一场真正的‘万仙自助餐’！谁敢阻拦，杀无赦！”
李长寿无奈，只能再次点燃篝火。
钟馗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开始翻动烤串。
八仙更是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表演。
铁拐李单脚跳，汉钟离摇扇子，张果老倒骑驴……
原本庄严肃穆的万仙大会，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众仙看着这一幕，有的愤怒，有的惊恐，有的却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这烤串好香啊……”
“那是魔界的鬼兽肉？闻起来竟然没有煞气？”
“我要一串！我给你二十块灵石！”
“我也要！我也要！”
很快，场面彻底失控了。
那些原本道貌岸然的神仙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挤到神行舟前，掏出灵石抢购烤串。
“别挤！别挤！都有！都有！”苏青歌一边收钱一边大喊，“吕洞宾，别削苹果了，去给我端盘子！何仙姑，别跳舞了，去给我倒酒！”
吕洞宾和何仙姑黑着脸，只能照做。
蓬莱老祖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这便是变数吗？”
他看着苏青歌那肆无忌惮的笑容，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动摇。
“或许……天道，也该变一变了。”
就在这时，神行舟的阴影里，那张一直潜伏的纸片嫦娥，突然动了。
她悄无声息地飘向蓬莱的核心——那座镇压着“终焉”的祭坛。
“终焉……重启天地……”嫦娥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若是毁了这祭坛，这方天地，是不是就会彻底崩塌？那样，后羿……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她伸出纸片般的手，轻轻触碰着祭坛上的封印。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从祭坛中爆发出来。
祭坛崩塌的瞬间，整个蓬莱仙岛都开始剧烈震动。
天空变成了血红色，海水沸腾，无数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一股古老、苍凉、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从祭坛中冲天而起。
“不好！终焉提前苏醒了！”蓬莱老祖脸色大变。
正在吃烤串的众仙也吓傻了，纷纷御剑想要逃跑。
“跑什么跑！”苏青歌一声大喝，手中的钟馗断剑猛地插入地面，“都给我站住！谁敢跑，我就把谁烤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竟然让那些惊慌失措的神仙们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李长寿，把船开过来！钟馗，把火生旺！八仙，给我摆阵！”
“摆……摆什么阵？”八仙都懵了。
“废话！当然是‘八仙过海显神通’大阵！给我把这股破力量顶回去！”
八仙面面相觑，但在苏青歌那杀人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们虽然法宝被收，但毕竟是得道真仙，联手之下，还是能发挥出几分实力的。
八人站定方位，口中念念有词，虽然姿势依旧滑稽（铁拐李还在单脚跳），但一股磅礴的仙力还是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挡在了祭坛前方。
然而，那股“终焉”之力实在太强了。
屏障仅仅坚持了片刻，就出现了裂痕。
“噗！”八仙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没用的东西。”苏青歌骂了一句，身形一闪，挡在了祭坛前。
此时，祭坛上的封印已经彻底破碎。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在空中，漩涡中心，一只苍老、干枯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那只手上布满了皱纹和尸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气。
“这就是终焉？”苏青歌看着那只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愚蠢的凡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漩涡中传来，“竟敢打扰本座的沉睡……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成为本座复苏的养料吧！”
那只大手猛地抓向苏青歌。
“娘娘小心！”李长寿惊呼。
“小心个屁！”苏青歌冷笑一声，不退反进，竟然直接迎着那只大手冲了上去。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九天玄女吗？”
她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
这啸声中，包含了她在凡间游历的所有记忆——魔界的血战、地府的烤串、东海的闹剧……还有那些被压抑的、属于九天玄女的骄傲与不甘。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那只黑色大手震得粉碎。
“什么？！”漩涡中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老东西，看清楚了！”苏青歌悬浮在空中，周身金光大盛，身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
那法相身穿战甲，手持长枪，面容威严，正是九天玄女的战斗形态！
“本姑娘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人定胜天’！”
苏青歌操控着法相，一拳轰向那个黑色漩涡。
“给我……破！”
轰隆隆！
整个蓬莱仙岛都在这一拳下颤抖。
黑色漩涡剧烈扭曲，发出不甘的嘶吼。
“不！这不可能！你是祭品！你是为了重启天地而存在的！”
“祭品？”苏青歌冷笑，“去你大爷的祭品！老娘的命，老娘自己做主！”
她再次挥拳。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终于，在苏青歌的狂暴攻击下，那个黑色漩涡彻底崩塌了。
“终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随着“终焉”的消失，天空中的血红色逐渐褪去，海水停止了沸腾，大地也恢复了平静。
蓬莱老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拂尘掉在地上。
“破……破了？终焉……被打破了？”
“打破了又怎样？”苏青歌散去法相，落在地上，有些虚弱地喘着气，“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下去，有土填着。只要老娘还活着，这天地，就塌不了！”
众仙看着苏青歌，眼中充满了敬畏。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胡闹的女子，拥有着怎样强大的力量和意志。
“娘娘威武！”李长寿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欢呼。
“娘娘威武！”钟馗、太白金星、甚至八仙，都跟着喊了起来。
苏青歌得意地一笑，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她的所有力量。
“糟糕……”
她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娘娘！”李长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已经消散的黑色漩涡处，突然飘出一张小小的纸片。
那是嫦娥！
她吸收了“终焉”消散后的部分力量，原本透明的身体竟然变得凝实了几分，甚至有了淡淡的血色。
“哈哈……哈哈哈哈！”嫦娥看着苏青歌昏迷的样子，发出了疯狂的笑声，“苏青歌，你赢了‘终焉’，但你输了……这方天地的规则，已经乱了。没有了‘终焉’的压制，灵气会疯狂暴走，用不了多久，这方世界就会因为灵气过剩而爆炸！”
“你说什么？”李长寿脸色一变。
“我说，你们死定了！”嫦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除非……除非能找到那个传说中的‘起源之地’，找到创世神留下的‘补天石’，才能稳定这方天地。但‘起源之地’在混沌深处，没人知道在哪里！”
“我知道。”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苏青歌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她靠在李长寿怀里，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知道‘起源之地’在哪里。”
“你知道？”嫦娥愣住了。
“当然。”苏青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忘了，我可是九天玄女。虽然记忆不全，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挣扎着站起来，看着众人。
“看来，咱们。”
“下一站，起源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