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是神仙》斩霄客

61、 钟馗的捉鬼剑与苏青歌的烤串签 魔

　　魔界的风声还在耳边呼啸，神行舟在吞天魔尊的“肉身引擎”驱动下，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姿态撞破了阴阳界限。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鬼门关！”吞天魔尊一边狂奔一边大喊，生怕跑得慢了被苏青歌拿去削苹果，“娘娘，过了这就不是我的地盘了，那是地府！钟馗那家伙脾气爆，我可打不过他！”

　　“打不过？”苏青歌坐在船头，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金簪，眼神里透着一股还没散去的“看谁都不顺眼”的杀气，“正好，刚才在魔界没吃饱，听说地府的鬼魂多，正好抓来当柴火烧。”

　　神行舟“轰”的一声，直接无视了鬼门关的安检，像一颗陨石般砸在了奈何桥边的广场上，激起一片阴森的鬼火。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地府！”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只见一个身高丈二、虬髯如戟的红袍大汉踏火而来。他头戴铁冠，手持一把寒光凛凛的七星斩妖剑，双目如电，周身煞气比那魔尊还要浓烈几分。正是地府第一战神，驱魔真君钟馗。

　　钟馗一看这阵仗：神行舟压坏了鬼差的值班亭，船上还坐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旁边还有个一脸无奈的凡人，最离谱的是，前面拉船的竟然是魔界那个只会窝里横的吞天魔尊？

　　“大胆！竟敢驱使魔界妖物，毁坏公物！”钟馗大怒，手中斩妖剑一挥，一道黑色的剑芒直劈神行舟，“今日老夫便将你们统统拿下，打入十八层地狱！”

　　“这剑……不错。”

　　苏青歌没有躲，反而眼睛一亮。在她的视野里，那把斩妖剑上并没有杀气，而是散发着一种……非常适合导热的金属光泽。

　　就在剑芒即将劈中船头的瞬间，苏青歌身形一闪，竟直接无视了物理规则，瞬间出现在钟馗面前。她伸出两根手指，在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剑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嗡鸣。钟馗只觉虎口剧震，那把伴随他千万年的斩妖剑差点脱手飞出。

　　“你……”钟馗大惊。

　　“这剑太长了，砍人多没意思。”苏青歌歪着头，九天玄女的血脉记忆再次在她脑海中闪过——那是远古战场篝火旁，用断剑烤肉的豪迈场景。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涌出一股紫金色的玄女真火，直接包裹住了钟馗的宝剑。

　　“你要干什么？！”钟馗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本命神剑在那火焰中竟然没有融化，而是被迅速“净化”了——剑身上的煞气被烧得一干二净，变得通红透亮，且……变软了？

　　苏青歌手指如飞，将那把上古神兵像揉面团一样揉捏了一番。眨眼间，那把威风凛凛的斩妖剑，变成了一根长达两米、尖端锋利、通体赤红的……超大号烧烤签。

　　“完美。”苏青歌满意地掂了掂手里的“烤串签”，随手从旁边的忘川河里捞起一只千年的水鬼，又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从天庭顺来的辣椒面，“正好，试试这‘忘川麻辣鬼肉串’味道如何。”

　　“我的剑！！！”钟馗目眦欲裂，举起拳头就要砸下来，“还我剑来！老夫与你拼了！”

　　“拼了？”苏青歌眼神一冷，那股属于上古战神的威压瞬间释放。她反手一巴掌抽在钟馗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吵死了。想打架？先问问我的签子答不答应。”苏青歌将滚烫的“神剑签”直接怼到了钟馗的鼻子底下，那上面正滋滋冒油地烤着一只刚抓来的厉鬼，“闻闻，香不香？”

　　钟馗被打懵了。

　　他这辈子捉鬼无数，连阎王爷都要敬他三分，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女人。更可怕的是，当那股紫金色的火焰靠近时，他体内的魔血竟然在欢呼雀跃，仿佛见到了至高无上的君主。

　　“这……这是什么火？”钟馗捂着肿起的脸，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玄女真火，专治各种不服。”苏青歌冷哼一声，将烤好的一串“鬼肉”递到钟馗面前，“吃了它，我就考虑不把你变成签子。”

　　钟馗看着那串还在惨叫的鬼肉，又看了看苏青歌那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一咬牙，张口咬了下去。

　　“咔嚓！”

　　外焦里嫩，麻辣鲜香。那鬼肉中蕴含的怨气在玄女真火的烘烤下，竟然变成了纯粹的能量，瞬间冲入钟馗的丹田，让他停滞了数百年的修为竟然松动了一丝！

　　“这……”钟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味道……竟然能净化怨气？！”

　　“那是自然。”苏青歌得意地扬起下巴，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告诉她，这才是这火焰的正确用法——以杀止杀，以火净世（顺便烤肉）。

　　就在这时，周围围观的无数孤魂野鬼闻到了香味，原本恐惧的眼神逐渐变得贪婪。

　　“好香啊……”
　　“那是钟馗大人的剑吗？竟然能烤出这种美味？”
　　“我也想尝尝……”

　　“排队！都给我排队！”苏青歌大手一挥，一副大排档老板娘的架势，“想吃的，拿故事来换！谁的故事好听，我就赏谁一串！”

　　半个时辰后。

　　地府奈何桥畔，出现了一幅令阎王爷看了都要心梗的画面。

　　苏青歌坐在神行舟顶上，手里拿着那根曾经威震鬼界的斩妖剑，正在熟练地翻烤着各种鬼怪。而在那下面，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排成了长龙，一个个手里拿着孟婆汤当饮料，等着领号。

　　至于钟馗？

　　这位地府第一战神，此刻正系着围裙，一脸苦逼地站在苏青歌旁边。苏青歌咬了一口刚出炉的“千年老鬼翅”，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丢给钟馗一本崭新的《岗位职责说明书》。

　　“不错，钟馗，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不过我这神行舟不养闲人，既然入了伙，有些规矩你得守。”

　　钟馗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抢过说明书：“娘娘请吩咐！只要别让我回地府天天加班写报告，让我干啥都行！”

　　苏青歌伸出三根手指，开始给这位新任小弟分配任务：

　　“第一，你那双招子不是能辨人鬼善恶吗？以后你就是我的‘首席食材质检官’。那些作恶多端的厉鬼，怨气重，肉质柴，适合拿去炼制灯油；而那些有点故事的小鬼，肉质鲜嫩，才配得上我的烧烤架。以后抓谁不抓谁，你说了算，抓错了唯你是问。”

　　“第二，我看你这把胡子挺有讲究。以后这‘特制蘸料’的研磨工作就交给你了。天庭的孜然、魔界的辣椒、地府的孟婆汤底料，必须按比例调和，少一分则淡，多一分则咸，你要用你的剑气去感知味道的平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青歌指了指神行舟的尾部，“这船现在虽然跑得快，但减震不行。以后遇到颠簸路段，或者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来偷袭，你就负责在后面跳‘驱魔舞’。你那舞步刚猛，正好用来震慑宵小，顺便给客人们助助兴。”

　　钟馗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狂喜：“就……就这些？不用我去抓鬼加班？不用写检讨？”

　　“那些破事以后都归你管，我只负责吃。”苏青歌霸气地一挥手，“怎么样，干不干？”

　　“干！必须干！”钟馗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娘娘放心，以后这神行舟上的食材，我钟馗用脑袋担保，绝对新鲜！那蘸料，我定能研出九天十地独一无二的味道！”

　　钟馗上岗后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展现他那“辨鬼识味”的绝活。他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在鬼群中扫视，突然指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鬼大喊：“此鬼生前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怨气中带着一股子鸡屎味，肉质发酸，不可食用！”那小鬼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化作一缕青烟逃了。

　　紧接着，他又揪出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鬼魂：“此鬼生前是个落魄书生，满腹经纶却怀才不遇，怨气中带着一股墨香，肉质紧实，乃是上上品！”那书生鬼一听，竟感动得热泪盈眶，主动跳上了烧烤架，高呼：“能成娘娘串中物，胜过十年寒窗苦！”

　　最离谱的是研磨蘸料环节。钟馗为了追求极致的口感，竟不惜拔下自己引以为傲的几根络腮胡，当作搅拌棒，在研钵里疯狂搅动。一边搅还一边念叨：“这胡子里蕴含老夫千年正气，定能给这辣椒面增添几分阳刚之气！”结果那蘸料散发出的味道，让苏青歌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直呼“够劲”。

　　至于那“驱魔舞”，更是成了神行舟上的一道奇景。每当遇到风浪，钟馗便会在船尾手舞足蹈，那庞大的身躯跳起轻盈的舞步，画面极其违和。有一次，一群不长眼的夜叉前来偷袭，看到这一幕，竟以为是什么高深的诅咒仪式，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