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是神仙》斩霄客

25、天机神算 药

　　药王谷，田埂之上。

　　天机老人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手中那把象征武林百晓生的烟斗早已熄灭。他须发皆白，双目微闭，周身气息晦涩难明，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李长寿，你乱我江湖，坏我朝纲，今日老朽便替天行道，算一算你的死期！”

　　天机老人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如电，直射正在田里指挥二狗插秧的李长寿。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头顶隐隐有八卦虚影浮现，周围的风声、鸟鸣声瞬间消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那推演天机的声音。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行逆乱，命宫……命宫……”

　　天机老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按照他的推演，李长寿的命格本该是一片混沌，可就在刚才，一股庞大的因果之力突然袭来，强行将他的神念拉入了一个诡异的领域。

　　“咦？这是何物？”

　　天机老人眉头紧锁，眼前的卦象中，竟不是刀光剑影，也不是生死劫难，而是一堆堆……大粪？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这粪堆的形状，竟暗合先天八卦之理？”天机老人喃喃自语，神情恍惚，“这……这氮磷钾的比例，竟隐隐对应着天地五行生克之数？”

　　“老前辈，既然来了，就别光坐着了。”

　　李长寿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笑眯眯地递过来一本厚厚的账簿和一支毛笔，“我看您印堂发亮，双目有神，定是精通算术之道。正好，我这药王谷今年的灵田亩产收益和化肥配比正缺个高人指点，您来帮我算算？”

　　“你……你胡说什么！老朽是在算你的死期！”天机老人怒喝道，可手中的烟斗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死期不急，先算生计。”李长寿强行将账簿塞进他怀里，“您看，这‘沼气一号’傀儡虽然力气大，但耗费的沼气太多，若是能将粪肥的配比调整一下，加入三成草木灰，两成骨粉，或许能提高两成的肥力。这其中的盈亏平衡点，您给推演推演？”

　　天机老人本想一掌劈了这账簿，可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些数字时，职业本能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三成草木灰……两成骨粉……”他下意识地掐指一算，“草木灰属木，骨粉属金，金克木，若是直接混合，肥力会相冲……不对，若是加入这沼气液作为调和，水生木，金生水，竟能形成相生之局！”

　　“嘶——”天机老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妙啊！此乃‘五行循环肥田大阵’！若按此法配比，这灵田的亩产不仅能翻倍，还能锁住地力，百年不衰！”

　　“是吧？我就说您是高人！”李长寿一拍大腿，“那您再帮我算算，若是今年全谷种上这‘玄铁黄瓜’，按照市价……哦不，按照黑市价，扣除人工、种子、以及二狗的饭钱，净利润能有多少？”

　　天机老人彻底入魔了。

　　他扔掉烟斗，趴在田埂上，手指在账簿上飞快拨动，口中念念有词：“玄铁黄瓜一株占地三尺，需水三斗，肥料五斤……亩产三千斤，每斤纹银十两……扣除损耗……再算上复利……”

　　“不对！这里有问题！”天机老人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旁边的二狗锄头都掉了，“若是明年扩大种植规模，这沼气池的产量恐跟不上！必须引入‘复利种植法’，利用今年的收益扩大沼气池规模，再以沼气养地，以地养瓜，以瓜养人，形成闭环！”

　　“妙！太妙了！”李长寿在一旁鼓掌叫好，“老前辈，您这哪里是算死期，简直是财神爷下凡啊！这‘天机神算’的名号，以后得改成‘天机神算师’，专门给咱们药王谷做财务顾问！”

　　“财务……顾问？”天机老人双眼发直，口中不断念叨着这个词，仿佛悟到了什么无上大道，“原来……原来这世间最大的道，不是武道，不是天道，而是……商道！是生产力啊！”

　　“轰！”

　　天机老人头顶的八卦虚影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算盘虚影。

　　他突破了。

　　在计算化肥配比和亩产收益的过程中，这位百晓生，竟然悟出了传说中的“商道圣体”。

　　“李长寿！”天机老人猛地站起身，紧紧握住李长寿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别说了！死期算什么！我要留下来！我要做这药王谷的总账房！我要用我的算盘，算尽天下财富，算尽这世间万物的投入产出比！”

　　“那……那江湖百晓生的位置……”

　　“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天机老人一把扯下身上的百晓生长袍，露出里面写满数字的中衣，“那些打打杀杀的排名有什么意思？哪有这亩产万斤来得实在！快，把算盘拿来，我要重新核算一下那‘沼气傀儡’的折旧率！”

　　夕阳下，曾经的武林神话天机老人，正趴在粪堆旁，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疯狂地拨弄着算盘，嘴里还念叨着：“氮磷钾……碳氢氧……这配方，绝了……”

　　李长寿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二狗说道：“去，把那块‘天机神算’的牌匾挂到茅房门口去，以后咱们这茅房，也是有高人加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