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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月光 七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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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
刚下过雨的北京,天气闷热难言,郁闷笼罩了许多人。
“唉我说,夏小虞,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找我了,不怕你家里那位生气?”
咖啡馆内,两位像貌扱好的男子面对面相座,引得整个馆内的人频频向他们望去。
宋岩懒散的后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带着点意味不明,挑眉看向眼前的人。
夏虞低着头,用勺子搅拌着眼前的拿铁,没什么情绪,淡淡道:“他不在家。
夏虞突的抬头对上宋岩的视线,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上次中途跑路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找到机会坑死你。”
宋岩连忙摆摆手,直起身体,有些心虚的撇撇嘴道:“我那不是没办法吗,要是被你家那位发现是我带你去的酒吧,不得把我打死。”
夏虞哼了一声,又低下头搅弄那杯不成样的拿铁,
一时间气氛有些低沉,宋岩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夏虞沉声开口说道:“池喻年的白月光回来了。”
“谁?”宋岩挠挠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一瞬,宋岩睁大了眼,语气有些尖锐,音调也高了上去“谢繁回来了?”
周围的顾客也回头看向了这边,察觉到视线,宋岩压低了声音,又问了遍:“真的假的,池喻年他知道吗?”
夏虞耸耸肩,语气悠悠道:“他知道,而且不出意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谢繁的欢迎party里。”
“那他俩企不是要旧情复燃,那你昨办?”
夏虞无所谓道:“滚蛋呗,那还能咋办。反正我和他本来就是契约关系,那份合同也快到期了。”
宋岩见好友一副无所谓样,顿时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既视感,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将最后一口喝完。
“那你之后怎么办?”宋岩有些担心的问道。
夏虞眨眨眼,终于舍得不再嚯嚯那杯拿铁,一手撑着下巴,懒懒的开口:“还没想好呢。”
见宋岩一脸担忧的模样,夏虞将披在椅子上的外套拿了起来,抬了抬下巴。
“行了,这还没到时间呢,你也别担心,我还不至于离了他,就把自己给饿死。”
宋岩无奈,只得起身跟上,小跑了几步与夏虞并肩,侧着头,在夏虞耳边问道:“那咱现在去哪?”
“老齐新开了一家酒吧,邀咱们去光顾,去不去?”
“呦,你都两年没去过酒吧了,我还以为你弃暗投明了呢。”
说罢,宋岩将胳膊搭在夏虞的肩上,开玩笑道。
夏虞没好气的将他的胳膊拍下:“你有病吧?没事去医院多看看脑子。”
宋岩笑骂道:“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毒,你舔一口嘴唇看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嗯哼”夏虞嗯了声,走到车前,伸手打开了后座的门,将钥匙丢给正喋喋不休吐槽自己的宋岩手里,随后坐了进去。
“我开车,不是吧?”宋岩震惊道
“不然呢,你开快点,别墨迹。”
“行吧行吧,谁让我这么善良呢。”
宋岩翻了个白眼,不急不躁的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一路上,夏虞安静的坐在车里,平静的看着窗外一驶而过的车和树。
“叮”随着信息弹出的声音,夏虞飘散的思绪回了过来,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点开一看,是池喻年问他在干嘛的信息。
夏虞随手打了几个字“陪宋岩逛街。”
“好”
下一刻,对面就转了十万块过来,紧接着池喻年的信息跟着弹了过来。
“多买点喜欢的,不够再找我要,我今晚有事,就不回来了。”
夏虞收了钱,敷衍的打了句“好。”
随后对面就没了消息,夏虞也不在意,在手机合上,随着手机灯光暗灭,车子也随之停了下来。
“到了,大少爷。”宋岩停下车,回头喊道。
夏虞嗯了声,便动身打开了车门。
望着眼前的望月酒吧,夏虞抬脚走了进去。一进门,酒吧里的灯暗沉夹着朦胧照在男男女女的身上,渲染出浓浓的暧昧。
许是还未到点,酒吧里的人不算多,夏虞直直走向吧台,散漫无调的坐在椅子上。
“来了,今天喝什么,还是老样子?”吧台里的调酒师在看到夏虞后,挑眉问他。
也没等他回复,调酒师熟练的转身,正准备找东西时,耳边传来夏虞阻止的声音。
“不了,今天给我调杯青梅吧。”
调酒师手一顿,随即手一歪,拿了旁边的东西。“行,怎么今天想换口味了?”调酒师无事的问了句。
夏虞笑了笑,嗓音含笑道:“没什么,只不过一直喝一杯感觉有些腻了。”
调酒师低低的嗯了声,没一会儿,酒就被摆在了夏虞面前。调酒师眨眨眼,一脸期待的看着夏虞:“慢用,顺便看看我调酒的手艺如何。”
夏虞没喝,接话道:“林大调酒师的手艺自是不错,只不够和本人不符。”
林眼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将人赶走。“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吧。”
夏虞还没说话,连人带酒的就被赶到了角落的掎子上,夏虞刚坐下,也没管宋岩人去哪了,抬手拿起酒杯,慢条斯理的小抿了一口。
有些苦,夏虞心里想着。喝了几口后,夏虞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扫下小片阴影。
夏虞还在发呆时,一阵风火急火燎的将他唤醒。
宋岩累死累活的将车停好,转头进来发现夏虞人没了,正准备找人时,又被几个人拦下,成功婉拒了几人的暧昧邀请,在冒着被人肘击的风险才好不容易找到人。
见人低着头,宋岩抓抓了头发,以为兄弟正因要失恋而在忧郁喝酒,宋岩内心十分丰富。
回过神的夏虞狐疑的盯着宋岩,猜到他估计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夏虞就觉眉心突突直跳。
此时此刻,在宋岩的心里,夏虞刚刚的愣神已经被脑补为命苦男二无能的看着丈夫与别人谈,自己只能深夜酒吧寻醉,甚至连诉苦都不敢同别人诉。
想到这,宋岩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眼含同情的望向夏虞,心里想着,兄弟你咋将命苦嘞。
夏·无能·寻醉·虞随意撇了眼那双情感丰富的眼,也没说话,只是将桌子上的酒再次拿起送入了唇边。
冰凉的感觉渗透到身体里,夏虞轻轻的呼了口气,再次抬头,疑惑的问了句:“你对象跟人跑了?怎么这副模样。”
刚喝上一口酒的宋岩在听到夏虞疑惑的话后,气了一下,导致喉咙被酒袭击,连忙咳了起来,又因为是酒,嗓子更是火辣辣的疼。
被强烈的灼烧感包围,宋岩面部扭曲了一瞬,等缓过来后,宋岩握拳恨恨的锤了下桌子,没好气道。
“不是,夏小虞你没事吧,你宋哥我至今还是母胎单身一个,哪来的媳妇跟人跑了?”
夏虞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没这事那你摆一副媳妇跑了的苦大仇深样干嘛?”
宋岩只觉心累,身体一软,后背贴上椅子,闭眼捏了捏鼻梁,有气无力的开口:“算我求你了行不,咱别再提媳妇这事好吗?”
夏虞点了点头,突的对上了视线,夏虞向远处招了招手,没一会儿,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走了快来。
视线移过宋岩时,男人有些犹豫的问道:“宋岩你没事吧,怎么一副被绿的模样?!”
宋岩:“……”
夏虞:“……噗嗤”
夏虞笑了声,看着眼前的男人二丈摸不上脑的样子,十分贴心的提醒道:“他没事,只不过你最好不要在提什么被绿的话,否则他下一秒能直接投河。”
男人应了声,旁边的宋岩默默地吐了声“你俩给我滚吧,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齐未铭见他抬头了,一副没事样后就没再管他。径直坐了下来,看了眼夏虞,音调平稳开口:“夏小虞,你知道池喻年现在在哪吗?”
夏虞歪了下头,刚准备开口,在一旁装蘑菇宋岩立马抢答,语气带了点愤愤不平:“还能在哪,和他的白月光破镜重圆呗。”
齐未铭眨了一下眼,试图开口“也不一定,谢繁的欢迎会也不是池喻年举办的,而且来的人也有十几二十个,不一定是你们想的那样。”
宋岩听完,炸了下毛道:“不管一个两个还是七八百个,池喻年去了就算了,他还藏着去,骗小鱼他工作上有事,晚上不回来了。”
夏虞默默喝了口酒道:“不管他,你不是要去尝新出的酒吗?我看排的人多了,你再不去,估计得等个半个多小时才能喝到了。”
宋岩一听,也不管渣不渣男了,直接从位子上弹了起来,径直往吧台去,本能的想跑过去,但为了人设,又慢了下来,顺便扶了扶眼镜。
见他这样,齐未铭低笑了声。一旁的夏虞将举着的手机放下,漫不经心的将屏幕转向他:“怎么样,给他留着,过年的时候整成一本图册邮给他。”
齐未铭借着喝酒的动作,将扬起的嘴巴遮了起来。
“对了小鱼,你什么时候剪的狼尾。”
夏虞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道“就今天,被宋岩拉着去的,他说我剪狼尾肯定很好看,怎么样?”
“好看,刚刚那几个聚在一起的人总是假装不经意的往你身上看。”齐未铭微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
“不过说实话,宋岩说的也对,要是池喻年真和谢繁重修于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夏虞看着他微微俯身嘲向自己,压低声音问着。
有些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各奔东西,各过各的。”
齐未铭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像确认了什么东西后,才将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嘟囔道:“行,你都想好过了,那我也就不管了,毕竟管也管不了。”
夏虞弯了弯唇,偏头看了眼吧台上的宋岩,没出声,视线收回时看到了块抹茶慕斯。
酒吧里的灯光渲在蛋糕上,夏虞收回了视线。
灯光直射,晃了下眼,池喻年伸出手遮了下,他正拿了块抹茶蛋糕,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小口吃着,灯光将他平静的面貌染上了些说不上的感觉,他时不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看有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一个小时了,除了一开始他自己主动给夏虞发过消息,夏虞回了一句后,到现在就没有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了。
池喻年生着闷气,却还得维持人设,冷着脸在一旁吃着抹茶蛋糕,坐他一旁的几个人只觉背后一凉。
正当他犹豫着拿出手机准备给夏虞发消息时,几道打趣的声音传来“喻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就是啊,你手机后面有谁,3分钟看一次,谢繁都看了你好几眼了,结果你只逮着手机看。”
池喻年放下手机,慢悠悠开口“喝你酒去。”
旁边的几个人刚开口,另一道慵懒的声音径直插了进来:“在和夏虞聊天吧。”
池喻年掀开眼皮看了眼正拿着酒杯装斯文败类的沈池舟,然后嗯了声。
一旁的几个人安静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人开口道:“喻年,你和夏虞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好后面怎么做了吗?”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默默安静了下来,坐在主位的谢繁顿了一下,也看了他一眼。
池喻年又看了眼手机,然后开口道:“还能什么关系,我爱侣。”
话落,有几个人下意识看了眼谢繁。感受到视线,谢繁放下酒杯,歪了下头,打趣道:“夏虞吗?我在英国就常听你提起,怎么今天不叫他一快来。”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酒味太浓的地方。”
其余几个人听了,哦~了声。
沈池舟弯了弯唇道:“嗯,不喜欢人多不喜欢酒,喻年,他在你心中是什么形象,你想好和他如何了吗?”
池喻年放下手机,十指交扣抵住下巴,嗓音平稳又夹着些压制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我老婆天下第一好看,第一温柔,第一可爱,不会喝酒不会去酒吧,不和陌生人主动说话,工作除外。我打算过段时间和他求婚,说到这,你们这段时间帮我想些想法,让我老婆感动,他一感动,说不定就同意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但他还沉浸在我老婆又乖又香的想法中,根本没注意。
沈池舟喝了口酒,似笑非笑道:“对,你老婆天下最好。”
就连谢繁也眨了眨眼,举了举酒坏,含笑道:“那我可更期待他了,下次约一次,不在这,去猫咖,你上次不是提过一嘴他喜欢猫,又因为工作原因没养吗?”
池喻年思考了一秒就同意了“可以。”
旁边的几个人压不住低笑了声道:“喻年,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当了老婆奴了?”
池喻年闻言,傲娇的哼了声道:“我这不叫老婆奴,我只是听话而已。”
包厢里顿时笑声肆起,压住了音乐声,还有人笑道:“对对对,是听话。”
池喻年瞪了笑的最狠的几个人,然后拿出手机,弯了弯唇给夏虞发消息:“老婆,睡了吗?我好想你,明早回,给你带城东那家你喜欢吃的粥,对了,今天又被沈池舟他们嘲笑了,想要安慰。小猫眨眼jpg”
沈池舟只觉背后一凉,看了眼笑的跟干了什么坏事的池喻年一眼,悠悠道:“喻年,你在干什么?”
池喻年立马收回手机道:“没事。”
沈池舟眯了眯眼道:“在和夏虞发消息?”
“嗯。”
谢繁挑了挑眉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池喻年闻言,整个人懈力似的靠在椅背上,悠悠道:“明早,我老婆不喜欢酒味,都怪你们这群人,我都躲在角落上了,还是沾了酒味,我老婆最近不让我喝酒,我要直接回去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直接被赏沙发上了,再加上我等会还要回公司一趟,上次那个方案还差个尾。”
谢繁几人点了点头,也就不管他了,各自聊了起来。
沈池舟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摇了摇酒杯,到底还是没出口,只是意味深长得看了眼要去公司的池喻年。
见他走了,才慢悠悠喝了口酒,勾了勾唇角,借着酒杯遮倒,无声的比了个口型“挺好。”
包厢里的灯光打了下来,照的酒杯反了点光,投入门口,和池喻年留开时的阴影形成反差。
随着惊呼声,一杯装满红酒的杯子摔在了地上,暗红的液体聚成水痕,逐渐沿伸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