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苏醒 醒来是否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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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泽川木着脸心道自己到底说了个什么玩意。
而听众显然被这个发言惊到，一时之间也没发现林泽川神色的变化。
“咳咳咳咳！”
温霁也顾不得脸颊旁几寸开外的匕首，不自在地咳嗽了起来。
他的耳根子仿佛被火烧一样清晰地带着热意，垂下眸子不再看林泽川。
死装货装不下去了吧。
他神思回笼，内心笑道，随即立马把刚才的一切抛到脑后。
林泽川略有思索地看着温霁脸上那不甚明显的红晕，随后嗤笑道：“开个玩笑。”
“林、泽、川……”
温霁一把将林泽川禁锢的手臂拍落，嗓音依旧不失温和却夹杂着些许咬牙切齿。
“这算什么玩笑，你可真是语出惊人。”
林泽川冷哼一声，看着不再装模作样的温霁，淡淡地点头：“我就当你夸我了。”
“谁夸你了！”
温霁恼怒，艰难维持的风度不再，怒斥着一脸不在意的林泽川。
气血上涌，温霁只觉得自己被眼前的人气得两眼一黑。
事实上，他也确实觉得世界突然变得天旋地转，然后脚底一软，身体朝着前面倒去。
“不是你别碰瓷啊我靠！”林泽川嗓音有点慌乱。
意想之中坚硬的地板变成了温霁刚醒时躺着的那张算不上舒适的床。
鼻间嗅着被子散发出的淡淡苦涩味道，温霁艰难抬眸，便看到了林泽川一脸嫌弃地擦着刚刚拽住他的那只手。
温霁：……
“看什么看，”林泽川察觉到了温霁的视线，冷着脸撩起眼皮，嗓音淡漠：“你要是再乱动，你想死我不拦着。”
林泽川看着温霁肩膀上那晕开的血花，当着他直视的眼神中翻了个白眼，随即把鹤老头叫了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人命关天的大事？”
鹤老头看着只是伤口撕裂的情况，有看了眼虽然虚弱但呼吸平稳的温霁，他木着脸偏过头，语气诡异。
“我还以为怎么了，人这不是醒了吗？”
“还有这伤，你自己不能处理？”
“非奴役我这个老年人。”
鹤老头抽了抽嘴角，他都怀疑了自己的医术都没有怀疑林泽川的话。
毕竟林泽川刚刚过来拽他的时候，那脸色简直黑得能跟煤炭有得一比。
“我处理？”
林泽川在旁边环胸，一个事不关己的模样。
闻言他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信不信我直接撒把辣椒粉。”
“要我来干我可不保证他的死活。”
林泽川语气幽幽：“你也不想你的招牌砸手里吧。”
鹤老头：……
好像被威胁了。
不对这就是威胁吧！
鹤老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拉着个脸继续给温霁的伤口包扎。
温霁看着一副不情愿的鹤老头，内心叹了一口气，然后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对着鹤老头道谢：“麻烦鹤医生了。”
听见这话，鹤老头淡淡地瞥了一眼温霁，脸色好了一点，手下动作迅速，包扎好后嗯了一声。
说了几句注意事项，鹤老头道：“也别叫我医生，跟他一样叫我鹤老头就行。”
“好的。”
温霁自然应下。
“林泽川你给我拿把椅子。”
鹤老头干完活，就看见滋润坐着的人打了个哈欠，不客气地吩咐着。
“你要干嘛？”林泽川顺手把一旁的小马扎踢了过去。
鹤老头懒得说他，顺势坐着，语气淡淡。
“不干嘛，就问问你们的想法。”
“毕竟温上校和林军士长的分量，我这小地方可收留不了太久。”
温霁掩下眸底的思索，看着林泽川眼角微弯，不疾不徐地把话语权交给他。
“抱歉打扰，对于这个问题，我听林泽川的。”
“毕竟我对流浪区的了解并不多，就不发表拙见了。”
林泽川看着温霁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嘴角一抽，低声道：“装模作样。”
鹤老头听见这话，看着林泽川在那小声嘀咕，脸色无语：“你倒是认真点。”
“我认真了，”林泽川反驳。
“在听呢。”
他抬起下巴看着温霁，“他说听我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鹤老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来，没好气地说：“那你说说，怎么办。”
“温馨提示，现在外界对你们的评价似乎不太友好。”
他拿出一个破旧的光脑，敲打了好几下才慢悠悠地开了机。
“喏，”鹤老头指着这块时不时变成雪花的屏幕，语调带着看戏的意味。
“惊！兰佛圣尔郡边防战役的真相竟是……”
“边防战役派遣曝光，人员调动竟另有隐情？！”
“战役温姓指挥与其林军士长下落不明，究竟是为国捐躯还是……”
“惊天爆料！战役背后似有卧底与虫族关联！”
“下落不明还是死遁出逃？小编谈一谈。”
鹤老头懒懒散散地念了一大串，然后看着两个人挑眉：“你们怎么说？”
林泽川恹恹地垂眸，语气冷漠：“博眼球而已。”
温霁嗓音温和染上一丝冷意：“无稽之谈。”
“那看来，”鹤老头悠哉评价道：“背后的人手挺大。”
光脑还开着，温霁大致扫过，目光在一个小角落停下——
【温部长次子温白，令人感动的父子情。】
温霁眼神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滑过去。
“所以鹤老头你有什么门道吗？”
林泽川托着下巴，虚心求教：“比如说，流浪区与外界的通道。”
温霁也对这个问题感到疑虑，跟林泽川一样看向鹤老头。
“给您添麻烦了。”他礼貌地说。
莫名成为视线焦点的鹤老头昂起头，惬意地哼了一下。
“我确实有门道，但是还得你们自己争气。”
“过一段时间，就是流浪区和帝国联邦建交六十周年，到时候流浪区会对外开放军舰航站。”
“就在荼靡城，至于怎么混上去。”
鹤老头意有所指地说：“就凭各自本事咯。”
林泽川“哦”了一声，垂眸不语。
而温霁听明白后，问了一个问题。
“冒昧问一句，您知道荼靡城是干什么的吗？”
有意思。
鹤老头掀起眼皮，看着谦逊的温霁，好心情地解答：“干什么我不知道。”
“不过什么都有可能。”
“你只要知道，在流浪区，只有弱小是原罪。”
鹤老头起身，语气不咸不淡：“至于其他的，只要能活下去，没人会在意。”
“好了，林泽川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这句话，鹤老头警告地对着温霁说：“你这个病患就好好休息，别劳神。”
温霁无视掉林泽川刚刚小声地嘟囔，乖乖应下对着鹤老头道谢，看着两个人离开。
“没人会在意吗？”
是习以为常还是什么。
温霁不知道。
他对于流浪区的了解并不比林泽川多多少。
“真是命大啊，”温霁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此时他已经感受不到刺痛，眼神虚茫，低声地说。
“我好像又梦到您了。”
温霁阖眼，呢喃轻笑：“您又保佑了我一次。”
【“宝宝，别伤心，爸爸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佑你。”】
年纪尚小的稚童坐在一个造型别致的秋千上，双手握着藤蔓样式的绳索。
他迷惘地注视着前方，沉默着。
“吱呀——”
小温霁的背后被一道温柔有力的力道向前推进。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似是不敢相信：“爸爸？”
小温霁小声地开口。
“嗯，”一道温润的声音回应着稚童的话语。
“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宝宝可以告诉爸爸为什么吗？”
小温霁抿着唇，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脚和地面做着游戏。
“爸爸，”他低声开口，“我有点想你了。”
那道声音染上一抹淡淡的无奈：“我也是，爸爸也想你。”
“不过宝宝，我很开心但也有点难过。”
“我看到了你现在的生活。”
小温霁抬眸，迎面而来的微风扰乱着额头的碎发。
“为什么？”他疑惑地问。
声音回答，带着一丝忧伤。
“你跟我想象的一样坚强，但我看得出来，宝宝你不开心。”
小温霁唇角扬了一抹微笑，没有正面诉说，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那爸爸你也见到他了是吗？”
声音回答。
“当然，他跟你说的一样，是个好孩子。”
小温霁眼神泛起亮光，语气带着腼腆。
“他很好，”小温霁说着，但随后嗓音染上淡淡的低落。
“但是爸爸，我好像把一切搞砸了。”
一道温柔的力道落在小温霁的头上，不轻不重地安慰着他。
“爸爸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但是爸爸相信，宝宝你一定不会认输的，对吗？”
小温霁重重地点头。
“对！”
“我不会认输。”
周遭的环境似乎变得越来越透明，小温霁握着的绳索上的绿叶像是秋天来临一样，止不住地簌簌掉落。
他似有所感，“爸爸，我好像要醒了。”
小温霁跳下秋千，转身看着那道记忆里的身影。
他眸子里倒映着一位眉稍带笑，眼底温润，身姿光风霁月的青年。
小温霁的眼眶有些微红。
“爸爸，”他说，“我还想再听一次那个故事。”
青年神色讶异，但还是含笑着点头。
他走上前牵住小温霁的手，带着他在一条小路上走着，声音不疾不徐。
“很久很久之前，在一处看不见阳光的沼泽，生活着一户魔法师……”
“魔法师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谎称沼泽之外都是吃人的怪物，让孩子们安心在沼泽中生存。”
“但是有一个孩子与众不同，他对外界带着强烈的渴望，于是他下定决心要逃离沼泽。”
“带着一颗赤子之心，他鼓起勇气踏上征程。踩着想要拽回自己的淤泥，穿过遍布的荆棘，熬过那不知道多久的长夜。”
“他成功地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诉说着故事的声音越来越小，小温霁眼前的世界似乎也跟着变化，直到抵达那个天光大亮的结局。
“醒了？”
一道苍老的嗓音唤回温霁的神思。
看着墙皮剥落的天花板，温霁迟缓地眨了眨眼。
“温上校，聊聊？”
“……好。”
温霁嘴唇翕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苏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