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Beta》界语

7、第七章 “随清，搬

　　淹没的房间里，随清拯救了唯一幸免于难的电脑，所谓拯救的做法也只是把它从桌上移到更高的桌面。

　　腐朽的枯水像是落脚的树根，至于与每到缝隙严丝合缝。

　　随清站在污水中，用脚用力的划开脏水，拿着扫帚把水引到卫生间，但水管像是个胀气的肚肠，不进也不出，势必与眼前的一切划开界限。

　　水管堵了。

　　整栋楼层水管是公用管道，公共管道堵死后，管口倒灌进屋，只要楼上排水，她这情况更艰难，还不如堵着。

　　她给自己找了个高一点凳子坐上，一脚一个盆，可素进来的时候，她正喝着隔夜水。

　　两人对视，她浅尝一口，已经适应了眼前局面。

　　可素瘪了下嘴，伸着脖子看了看，确定自己没看错。

　　随清没管他，自顾自的喝水，不是她不懂待客到底，但现在她要在下水，不行。

　　“碰——”

　　随清看去，她刚放好的架子散落一地，而罪魁祸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歉意回望她。

　　克素：“对不起。”

　　“只是想帮你，没想到把你东西弄乱了。”

　　随清：……

　　她手撑着凳子跳下，挽起松垮粘着点污水的裤脚，“放着我来吧！”

　　可素有些慌张失措，“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来收拾就行了。”

　　随清弯腰下去捡起地上散落架子。

　　可素看见不好意思的连忙开口：“我来，我来，我帮你。”

　　两人在污水里，一点点捡起散落的东西，他蹲在随清边上，手刚在水里摸到一个架子，瞥到面前的人脖颈处像是有什么东西。

　　他看的不真切，往前看了看，一道浅褐色疤痕，从肩颈往脖颈处蔓延。

　　刚想凑近仔细看一眼，随清从地上站起。

　　他移开视线，脑海里还残留刚才的画面，深深浅浅的疤痕像是利刃刺进，不是划伤。

　　难怪，她出门一直带着围巾。

　　他的心情一时很复杂，抬眼看了一眼，随清正好回望过去，“怎么了？”

　　“没事。”

　　“我住你隔壁，就想和你说一声，现在总闸已经关了，要是房间里水出不了，可以通下水道”。

　　“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可素朝门口走了，几步头看见随清疏通下水管，整个房间的水瞬间聚拢，形成水涡。

　　随清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还在房间的可素，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可素站在原地，适当开口“”

　　“其他住宿的租客商量，准去外将就一晚，找个便宜的酒店。”

　　“你去吗？”

　　“目前这个情况肯定是住不了，你要是去加你一个人头。”

　　出去住一晚肯定最好的选择。

　　只是。

　　……
　　嗯，不太方便吧！

　　她一个Alpha整栋楼几乎都是Omega和Beta，难免不会被人议论。

　　特别是，她刚和裴闻勒……

　　“我们商量是多人住一个房间，你可以……单独开一间。”

　　“不用了。”
　　“她不去。”

　　裴闻勒站在门口，不知道待多久，神情淡然看着两人，一身水汽，发丝间还挂水水珠，衣角和袖口都没幸免。

　　看见他，两人都愣了下。

　　他这是……水淹身上了？

　　可素干巴巴的开口，“你上来了。”

　　“刚才拜托他去关总闸了，咱哪耗得起时间，家家户户都淹了。”

　　随清有些差异，余光开始不自觉看向裴闻勒，看着他身上还挂着水，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待人友善”的一面。

　　裴闻勒没理会两人的打量，见状再次开口，“她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随清眼皮耷拉着，他在发什么疯？

　　裴闻勒走进，随清没来的及开口，被他拉住手腕往旁边一带，一半挡在她面前，看向可素“水闸关了，你的东西，我也刚给你放门口了。”

　　“她就不去了。”

　　他语气淡然，从头到尾都未曾望向随清一眼，言辞不带分毫锋芒，可那份态度，却是不容置喙。

　　可素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楞楞点头，“东西弄好了，那线我走了，有需要联系我。”

　　可素走后，随清看着他整个人肩膀下沉，手指摊开松开她，回头看向自己。

　　她抬眼，唇线抿的发紧，心底窜出一股无名火。

　　裴闻勒察觉到她的不满，开口解释道：“我没恶意。”

　　Alpha对伴侣有极强占有欲，本能性会将伴侣置于自己的保护范围，甚至会信息素覆盖“宣誓主权”，对于一个Alpha来说是常有的事。

　　但就目前来说，两人关系不仅达不到，甚至隐约有时会出现敌对情况。

　　虽然随清不明，为什么他会改变主意答应，但也知道两人互相隐藏了一些真相。

　　“你最好解释一下，裴总。”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过于鲁莽，越界。

　　但可素这个人……

　　他显然是故意，自己刚到门口时，他正好进门，在她没注意到他时，故意弄倒支架，又故作慌张。

　　裴闻勒看的真切，不敢妄下定义，一直站在门口，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人远没他展现得那样热情纯粹，更像是一种表演。

　　裴闻勒商海沉浮，早已阅人无数。

　　这样的人也见过不少，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

　　裴闻勒没直接回应，“你别住这了。”

　　“他这人不简单，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留个心眼。”

　　“裴总，还真是人情练达，高瞻远瞩，一眼就能知道一个人的品行。”

　　“那我呢？你看看。”

　　随清就算在迟钝也感受到，裴闻勒对可素态度的转变，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呛他。

　　随清瞥见他发丝上的水珠，一下泄了脾气，只是淡淡回怼一句。

　　“说不出来？还怀疑？”

　　裴闻勒语塞，胸口堵住，淡淡地瞥了她。

　　整个房间里还有些腥臭的霉湿气，新界秋凉，加上冷气味道又刺又臭。

　　裴闻勒有些不适，身上的寒气加重，鼻尖发痒，他扫了一眼开裂的墙角，缝隙还在渗水，滴滴答答落下，汇成一小滩水圈。

　　他抬了一下脚，脚边留有一圈污水，鞋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连上的污渍，他眉头一拧，把脚轻轻放下。

　　随亲的电话铃声正好响起。

　　“喂！你在听吗？”
　　电话那头扯着嗓子。

　　“嗯。”
　　她接过电话，嗯了两声，目光扫去看见他手在鼻尖揉了揉，又放下。

　　“在听，怎么了。”
　　随清收回视线，把身上一包手帕纸递给他。

　　裴闻勒看了一眼接过，攥在手里，没用。

　　“我刚去街道办理，怎么显示你信用值恢复了。”

　　“刚恢复没来的急通知。”

　　“哎呀！哎呀，哎……呀！”
　　“你这信用恢复，我这增值税也要上涨，你说这。”

　　随清听出味了。

　　增值税不按照房产交易或者租金固定增收，而是按个人信用系数调整。

　　对面现在肉疼的不行。

　　她憋了下嘴，故意没提宿舍被淹的事，等着对面开口。

　　“小随，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在我这肯定是住不下了，我把剩下房租和押金退给你，违约金5%。”

　　这种专供公寓一般有补贴，哪怕她个人信用值上涨增值税上调，他也不会亏本，吃了几个点，这个时候要她扫地出去。

　　随清没回话，漫不经心扫了裴闻勒一眼，突然视线顿住，电话里的声音还在。

　　“怎么了。”裴闻勒被看的有些不适应。

　　“你们公司还差人吗？”

　　“什么？”
　　“没事。”

　　电话那头顿住了，“什么？”

　　“没事，违约金10%”

　　“10%！！”
　　“不行不行，8%”

　　张浩看着眼前增跳的税收心里直发突突，税收单上小数点后两位都挤不进眯着眼尾。

　　小数点后倒是不动，前面在狂跑。

　　能这么跳吗？

　　这摆动的真不他上限的三高？

　　今天说什么都要把大佛送走。

　　“12%”

　　“行！就12%，我把电子文件发你。”

　　“要搬走了。”

　　“嗯，托你的福，现在被这个地域开除了，”

　　随清虽然不混圈，但也在新界是有地域人群，他们的群体可能Omega或是Alpha，主要针对低信用人群，组织要求新界关注低信用人以及生活关爱保证。

　　正巧，随清也是受到这个群体保护，她被列入名单后，所有后续安排都是他们安排和保障的。

　　电话又响了。

　　只是这次是裴闻勒的手机。

　　他一手接起来，一手去掏手帕，晚了。喷嚏已经打出来了，他快速偏过头，肩膀抖了一下，闭了闭眼，把手帕纸按在鼻子上，才开口：“随清。”

　　对面顿了一下。

　　“你感冒了？”

　　“没有。”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影响，她看见裴闻勒脸上淡淡红晕，看着她沉默两秒。

　　“随清，搬来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