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季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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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的指尖攥得极紧，布料在他掌心揉出细碎的褶皱。他试图用力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可身体深处翻涌的燥热早已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那点微弱的抗拒落在林汐泽眼里，更像是一只炸毛却毫无威慑力的猫。
林汐泽垂下眼，目光落在季昭紧攥着自己袖口的手上。他没有强行挣脱，也没有顺势得寸进尺，只是反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季昭的手背，动作克制得近乎虔诚。
“别怕。”他再次低声重复，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像是某种安抚的咒语，“我只是帮你稳住气息。”
季昭的呼吸依旧急促，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清明。
“你……”季昭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靠太近。”
林汐泽依言往后退了半寸，却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将他护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释放的信息素始终控制在最安全的浓度，只够安抚，不够诱导。
“好。”他应道。
门外的邱文轩又敲了两下门，声音压得极低：“汐泽，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可能是巡查的老师。”
林汐泽眼神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气息，同时用身体挡住了季昭大半身形。他低头凑近季昭耳边，语速极快：“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
季昭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聚焦在林汐泽的下颌线上。他点了点头，指尖却依旧没有松开。
门外果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从门缝下扫过。林汐泽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季昭靠在他肩侧，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肌肉，以及那具身体里压抑着的、属于Alpha的本能。
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明明是最危险的存在，却在这一刻成了他唯一的屏障。
脚步声渐渐远去，邱文轩在门外松了口气：“走了。”
林汐泽没有立刻起身。他等了足足半分钟，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松开一直虚虚环在季昭身侧的手臂。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季昭的视线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靠在了林汐泽怀里，头抵着对方的肩膀，姿势亲密得过分。一股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推开林汐泽，踉跄着退后两步，后背重重撞上柜子。
“……抱歉。”他低着头，声音冷硬，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
林汐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没有计较季昭的冷淡，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含着，能缓解腺体的不适。”
季昭看着那颗糖，没有伸手。
“我不吃甜的。”
“不是甜的。”林汐泽耐心解释，“是薄荷味的，很凉。”
季昭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糖纸在指尖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低头含住，清凉的气息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确实压下了几分喉间的干涩。
“抑制剂的事，我会处理。”林汐泽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书包里的，还有休息室柜子里的，都不是意外丢失。”
季昭抬眼，眸色微沉：“你知道是谁？”
“食堂那两个男人。”林汐泽说，“他们想逼你回家，所以提前动了手脚。你丢了抑制剂，学校备用的也被人拿走了，他们算准了你撑不过今晚，到时候发情期失控，你在学校的处境会更难堪。”
季昭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当然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做得这么绝。
“你早就知道了？”他问。
“猜到的。”林汐泽没有隐瞒，“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动你的抑制剂。”
季昭靠在柜子上，闭了闭眼。薄荷的凉意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底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谢了。”他说，“今晚的事，我不会欠你人情。”
“我没想要你的人情。”林汐泽看着他，目光坦荡，“我只是不想看你出事。”
季昭一怔。
林汐泽没有再解释，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邱文轩立刻闪身进来，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抑制剂。
“我刚去医务室拿的，医生已经下班了，我留了钱在桌上。”邱文轩把药剂递给季昭，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赶紧打吧，再拖下去你会很难受。”
季昭接过抑制剂，指尖触到冰凉的针管，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他低声说。
“我先送你回家。”林汐泽开口。
“不用。”季昭立刻拒绝，“我自己可以。”
“你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不安全。”林汐泽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那两个男人还在附近。你就算现在回家，他们也会在半路拦你。”
季昭沉默了。他知道林汐泽说得对。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林汐泽退了一步，“不进小区，不添麻烦。”
季昭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三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昭走在中间，林汐泽和邱文轩一左一右护着。他的步伐还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颈侧的腺体都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再拒绝林汐泽的靠近，甚至在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小道时，下意识地往林汐泽身边靠了靠。
林汐泽察觉到了，却没有点破。他只是放慢了脚步，让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半步之内。
邱文轩走在另一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调侃：“林主席，你这护得也太紧了吧？”
林汐泽没理他。
季昭也没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到了小区门口，林汐泽停下脚步。
“进去吧。”他说。
季昭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总是带着戒备的眼睛照得有些柔软。
“林汐泽。”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帮我？”
林汐泽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因为你是季昭。”
季昭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莫名其妙。”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走进了小区。
林汐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后，才收回视线。
“走了。”邱文轩拍了拍他的肩，“还看呢？”
林汐泽垂下眼，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季昭攥着他袖口时的触感。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才转身往回走。
“嗯。”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微凉的秋意。林汐泽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休息室里的一幕——季昭泛红的眼尾，紧攥着他袖口的指尖，还有那句沙哑的“别靠太近”。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之间那条刻意保持的距离，已经彻底被打破了。
不是因为他越界了，而是因为季昭主动松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