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机关算尽 想起那截脖 ...
-
江虞城收拢夹着烟的那只手,半掩着面,一双上扬的眸子弯起来,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你笑什么?”蒋永平故作不高兴地问。
江虞城转过去,轻轻吸了口烟:“没有笑。”
“你就是故意的吧。你难道听不出我是什么意思?”蒋永平按捺不住,终于有点恼羞成怒。
对面,江虞城漂亮的眉眼被模糊的烟雾罩住,半张脸都看不清表情,只剩下猩红的烟头还在骨节中闪烁。
蒋永平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心直口快惯了。这还是唯一一次让他这样地手足无措,可又心甘情愿上赶着找气受。
既怕说得太多,又怕什么都不说江虞城真的看不懂他的意思。
江虞城低着头,又把皮球踢回去:“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当然是担心你。”蒋永平攥着手,眼神飘忽地摸了摸鼻尖,最后还是没忍住抱怨一句:“干脆笨死你得了。”
“原来是这样。”江虞城软硬不吃,仍旧笑语盈盈。
蒋永平还想继续说,江虞城却已经转过身去掐了烟。
“小叔。”他主动开口打招呼。
蒋永平一愣,随即跟着江虞城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祁闻竟直直地站在走廊照不到光的地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也不知道来了多久,脸上看起来冷冰冰的。
那昏暗的阴影投射在他的上半张脸上,显得面容有几分可怖。
蒋永平揉了揉小臂,把身上激起的鸡皮疙瘩抖下去。
真是的,这祁家没一个正常人。他们家是不是祖坟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神经。
祁闻并没有理会蒋永平的反应,他的视线一直放在江虞城身上。
江虞城见状,略偏了偏头,露出一个微笑来:“出来透风么?”
“嗯。”
祁闻垂下眸,从走廊的远处走出来,面向江虞城,一直走到他身边去。
“祁闻哥。”蒋永平勉强扯出一个友善的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合理怀疑祁闻他妈就是故意的,呵呵。
祁闻没应声,也根本没搭理他。
蒋永平:“……”
果然,傲慢这种基因是会遗传的。究竟是谁说祁闻这个人很低调的?媒体到底收了多少钱昧着良心宣传?
“你什么时候回去?”祁闻对江虞城问。
这话就问的很有意思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就好像等他开口后要主动送自己一样。
可他们难道是什么能够互道晚安的关系么?
江虞城呆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接话:“应该马上了。你们还要玩很久?”
“不会。”祁闻转过头看着他,神色很认真。
江虞城不由得失笑:“你说不会就不会?他们都听你的啊。”
祁闻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身边的蒋永平瞟见祁闻冷漠的脸色,也没敢擅自开口。
江虞城抿着唇垂下头,转了个向背靠在扶手上。那裸露的脖颈后凸出一块明显的棘突,再上面是微微泛着粉的腺体,它略鼓胀着,仿佛正朝外吐露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候外面的路灯突然亮起,祁闻站在紧邻光线的位置一下子看得很清楚。
他沉默地注视着江虞城,看着那脖颈上的一两条青筋随着江虞城的动作时不时变化,想起那截脖颈上曾流过的一串串酒液,湿润的,一滴滴、拖着力慢慢往下滑。
……他的衣领没有被打湿么?
想到这里,祁闻的目光落到江虞城的锁骨处。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拉链式的外套,单穿的,里面没有加衣服。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缘故,拉链已经滑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了一节蛇头和半片莲瓣,再往下……就应该是莲心和蛇舌。
祁闻止住目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算冒犯。
他皱着眉抬头,却恰巧撞上江虞城的视线。
江虞城抿着唇温和地露出一个笑,在尴尬的气氛中他伸手拉上了外套。
很难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有可能只是恰巧冷了,又或许,他什么都知道。
可如果他真的什么都知道,那他真是太坏,真太该欠C。
又过了一会儿,蒋永平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从祁闻走过来之后,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氛围就完全变了。
“阿城,我们回去吧。”蒋永平绕过祁闻,站到江虞城的前面去。
江虞城低着头理了理衣领,恢复成站得笔直的模样,脸上因喝酒染上的红晕也消去了大半。
他把手揣进口袋里:“那我先进去了,小叔。”
祁闻压着眉,沉默地点点头。
得到答案的蒋永平立马带着江虞城走出去,头也不回,像是逃离了什么可怕的魔窟一般。
而祁闻一个人还站在露台上,如同一尊寂静的雕塑,动作、姿势没有丝毫变化,就连脸上的表情都还保持着江虞城离开那一幕的样子。
走到走廊的末尾处,江虞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在露台站着的那人。
这会儿对方已经蹲下了,半弯着腰,似乎正在捡着某样东西。
江虞城收回视线,看着掌心相互交错的纹路,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
蒋永平走在江虞城身旁,对江虞城的走神有点不满:“阿城你笑什么?”
“机关算尽太聪明。还是你说得对,人应该笨点才更好。”
蒋永平以为江虞城是在回复他之前的问话,有点开心,又有点气江虞城真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遇见你,我真是遇到劫了。那这样,你就安心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傻瓜,徒留下我们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吧。你忍心么?”
江虞城抬起头,缓慢的语调让吐字显得有些暧昧模糊:“不忍心啊,可你都叫我做傻瓜了,傻瓜什么都不懂才合理。”
蒋永平无可奈何地叹出一口气,他真是一世英名全毁在江虞城身上了。
他拿对方可以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本来还以为这种事情简单得很,可真正实操起来才发现很难。
因为某些东西你不可能打破沙锅一样把一切都说得太直白和清楚,你只能慢慢与他周旋。
尤其是对待江虞城,总给他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的每句话他好像听懂了,可每次一认真起来,他又圆滑地将你绕过去,最后全然无事发生。
等到两人终于回去的时候,祁玉书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外套被压得皱皱巴巴的,可是他那些要好的朋友居然没有一个人去管他。
还是看见江虞城来了,有几个才开始假惺惺地演一演兄弟情。
“玉书喝太多了,估计已经睡着了。我们刚才叫他都叫不醒。”梁文生看着江虞城,有点歉意地说。
郑重非无聊地撑着脸,见只有江虞城和蒋永平两个人便问:“祁闻呢。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么?”
蒋永平有点诧异:“他跟我们一起出去的?”
“哦……我的意思是说他跟你们差不多同一个时间出去的。”
江虞城随手将祁玉书手边快要掉下去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搭在手臂上:“他应该还在露台吹风,估计马上也要回来了。”
祁玉书今天可以说是郑家这个宴会办了多久,他就来玩了多久,从早到晚,几乎一整天都泡在这儿。如果不是江虞城过来了,他晚上可能还要在楼上继续其他……游戏。
林家谦作为半路归好的前好友,表现得尤其热情:“那……现在你们是要回去吧?我送你们。”
蒋永平无语地顶了句:“阿城和祈玉书都不顺路,你怎么带?”
郑书许这会儿也说话了:“好像我们几个人里只有家谦和表哥没喝酒。既然家谦主动说了,那就让他送一送玉书吧,虞城就让我哥送。”
郑重非拿着银叉的手一顿,他侧头和郑书许的目光对上。
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弟心思向来是很重的,他现在肯定是看出了点什么才这样说。
“可以啊。我反正给你们做司机都做习惯了。”郑重非放下银叉,挑了下眉很自然地把话接过去了。
这下吃瘪的倒成了林家谦。
林家谦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很得体:“是我没想到这一层。”
他是看不懂郑书许和郑重非之间的弯弯绕绕,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能看出郑书许在针对自己。
这些对话江虞城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参与,他们就两三下分配完了任务。
不过这样倒也节省时间,他并不想回回都像上次那样磨蹭半天。
“那我们走吧。”林家谦站起来说。
郑重非:“阿闻还没回来,我想等他过来一起。”
郑书许却说:“刚才虞城不是都说了他马上就回来么?那我们先下去,你给他发条信息说一声,直接叫他下来找我们就好了。”
梁文生和蒋永平纷纷表示赞同,主要本来他们也待得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各个都整理自己的东西起身。
林家谦搀上祁玉书的手刚往外走出几步,祁玉书就往下滑。
他站定,正要重新把人搭回去,结果祁玉书就睁开了眼。
酒鬼喝醉了是根本不讲道理的,他这么个好心搀扶的竟然也被无辜迫害。
祁玉书到处乱舞,差点没给他打到。
大家见状都过来搭手帮忙,可祁玉书耍酒疯来一个打一个。无奈,还是江虞城过去把人扶到了自己肩上才让祁玉书消停下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