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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鬼迷心窍 额角的发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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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祁玉书显而易见地也呆住了,他没想到祁闻会亲自开口澄明他跟虞城哥的关系。
在他的印象中,小叔从来都是一个冷漠疏离的人,哪怕是对于他们这种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来讲,照样公事公办,没有任何亲切特殊可言。
可如今,他却拉着虞城哥的手,把人护在自己身后。
两人并肩立着,都是极端正的长相,不过一个是浓艳的帅,一个则更偏向传统的俊朗。
挨得太过近了,江虞城额角的发丝还几乎扫到了祁闻的唇边。
祁玉书皱着眉,想挤开人群过去,手上刚一动就被一股力气拽住。
他低头,陈嘉喜正抿着唇,有点犹豫地看他,一双圆润的杏眼显出盈盈水意。
江虞城收回观望的视线,主动往祁闻身边迈了一步。
挣不开手,索性也不挣了,他抿了一下冷淡的唇,略低着头,耳垂那颗红色耳钉在一片暗色中愈发显眼。
祁闻攥着掌心瘦削的腕,隐隐感受到单薄皮肤底下传来的搏动。
说他鬼迷心窍也好,私心蒙蔽也罢,在这一刻他能确认自己是理智的、清醒的,可还是选择了握着侄子男友的手不放开。
他应该合乎情理,保持距离,就像他说的那样,为美色所惑是人之常情,是人所不能避免,但经过思考、纠结后再做出的举动这又算什么?
知其错,反愈挫愈勇。
血液一道道流,不知快慢,祁闻的心却针扎一样,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涩进去一块,就仿佛是江虞城血管里的血全灌注到了他的体内,揉作一团,窜动汇合成一条汩汩长河。
他沉着呼吸,重复:“祁玉书和他是正常恋爱关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另外,你们在这里已经造成了拥堵,如果再不离开,我会叫警察来处理。”
众人尚沉浸在祁闻的解释里,没反应过来动作。
所以意思就是祁玉书牵着的那个并不是正主,反而是你旁边站着的才是真男友。
搞半天居然连主角都搞错了。
……不是,这他妈谁看得出来啊。
正常人谁会放着自己的男友不关心,反倒是护着另外一个不知身份的人,而身为男友的竟然还需要被其他人介绍澄清。
要是不说的话,别人还以为场上有两对情侣呢。
娱记听见祁闻的话,彼此对视一眼,见好就收。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不至于为了几十万就搞烂自己以后的从业名声。
人群渐渐散开,也是这时候江虞城才发现郑书许和蒋永平也混在人堆里。
“你没事吧?”蒋永平几步跨上前,从散开的人群里跑出来,有点担心地问:“真是吓死人,这年头狗仔都敢直接在街头堵人了。”
蒋永平身旁的郑书许也跟着上前。
他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脸上仍旧是那个温润柔和的笑,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若有所思:“祁闻哥,连你也被殃及池鱼。”
江虞城听见话后知后觉手上的重量,他侧目看去。
祁闻好像这会儿才意识到不妥,终于收回手,与他拉开距离,露出一张冷漠沉静的脸。
只不过江虞城的手刚一落下,另一个男人就连忙上去攥住了。
蒋永平拉着他的手,眼神关切。看得出他来的匆忙,连袖口都没扣上。
“我早就说我来接你。”他看祁玉书一眼,神色莫名,正大光明地拉踩:“小鱼儿有时候就是这样,半天都寻不到个人影。而且他声名在外,是娱乐新闻的老主顾了。跟着他最容易被连累。”
他不想牵的手有的是人想牵,既然不需要又何必霸占着不放?
祁玉书在后面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什么叫声名在外?什么又叫容易被连累?
蒋永平这傻逼给他当什么了?
他自己的男朋友,用得着他来打抱不平?他有资格吗?就是排队也轮不上他!
更令人生气的是江虞城无所谓的态度,连自己男朋友跟别人被误会了都不在乎。
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会觉得不舒服吧?可他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一点生气、吃醋的样子。
他承认,自己做的有些地方是缺乏考量。那他呢?他就没有问题么?他尽到过一个男友该有的责任么?
如果不是因为江虞城总是这样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惹人恼火,他会这么做?
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分不出优劣好坏?
郑书许幽幽地插上一嘴:“对了,玉书你身旁这位是?我们好像还没见过他。”
祁玉书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狐疑地盯着郑书许的表情。
现在蒋永平是不可信了,但凡是他脑子没坏都能看出对方没安好心。
只是郑书许,他素来是不参与这种游戏的。他也从没有表现过对人或者物的钟爱,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旁观,在旁边出一出主意,当一当军师。
可以说是这一堆狐朋狗友里最正常的了。
他应该……不会跟着蒋永平一起搅浑水。可是突然问这么一句话祈玉书又很难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陈嘉喜闻言终于放开祁玉书的手,鹌鹑似的从背后慢慢探出头来。
刚才的意外让他心有余悸,脸上湿红未褪,本来只能算是清秀的五官竟然显得有几分动人。
他咬着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祁玉书不开口,他也不好擅作主张认领身份。说亲了像高攀,那太不要脸,说远了,又让人生疑。
他拿不定主意,于是只好等祁玉书解释。
“同事而已。”祁玉书平淡地说。
陈嘉喜诧异地抬眸,即使是心里早有准备,还是不免难过。
就算是说句朋友也比同事更好啊。
“哦——”郑书许微笑:“难怪今天下午我看到你们在茶水间说话呢,原来是同事。”
祁玉书死拧着眉,唇上都咬得发白了。
郑书许到底什么意思?帮蒋永平对他有什么好处?
明明之前四个人之间,蒋永平和郑书许这两人与自己关系最好。现在一个叛变了,另一个也要闹一把?
在祁玉书的潜意识里,除开他已经看出不对劲的蒋永平之外,另外的两人仍然和他是一起的。实在也是他对他们的为人滤镜太深,丝毫没有往另一个方向去想。
旁边,祁闻握着手,并不搭话。
指尖上仿佛还余留着一抹温度,江虞城的手和人一样,是凉的。
他全心全意、所有的心思全聚在了江虞城一个人身上,完全没有关注到另外几个人讨论的内容是什么。
江虞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无聊。他抽回手,忽略掉祁玉书脸上难看的表情,打趣地说:“我感觉你们快吵起来了。”
蒋永平顿了顿,摩挲着指尖恨恨道:“为你打抱不平,你还嫌我们吵?”
“我怎么敢。”江虞城无奈。
郑书许也说:“玉书你就是带朋友去吃饭多少也要给虞城留条消息吧。他等了你一个小时,如果没时间大可叫他先回去嘛。”
“是同事。”祁玉书咬着牙强调。
他都说了是同事!同事!同事!郑书许诚心和他做对,几次三番非要挖坑给他跳。
“好好好,同事就同事。你急什么,再说,同事多见几次面不就变成朋友了么?”郑书许笑着说。
不强调还好,一强调更加注意到陈嘉喜手上搭着的外套。
那明显是两个人的,祁玉书的在上面,堆在陈嘉喜手肘处,因为前面的混乱多了许多折痕,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陈嘉喜面对着几个人并不算友好的审视,内心很难受。
他勉力笑了笑,对祁玉书他们点点头,把外套塞给祁玉书:“祁副总,我就先走了。我回家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再见。”
他垂头,嗓音里透出不明显的哭腔。
是,他是想要放下身段走捷径,可也不至于被践踏成这样的体无完肤。
就是去搭一个老总,人家都不会这样奚落人。
胡乱拽了拽衬衫领,陈嘉喜急匆匆地就跑掉了。
蒋永平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火上烧油:“小鱼儿,人家好像哭了欸。”
“或许是今天受太大惊吓,心里还没平复好。”郑书许转头,也意有所指地道:“看起来年岁也不大,和玉书司空见惯不一样。遇到这种事情,难免惊慌。”
祁玉书一股火梗在心头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陈嘉喜也很无辜,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只能先委屈他。
平时他是不在意拍不拍的,所以也就放任这些狗仔到处乱窜。没想到今天却出了意外。
说来也奇怪,以往这些人再不知分寸,可看他祁氏少爷的身份,也不会这么咄咄逼人,更别谈什么把人堵着不让走。
顶多就是凑到前面拍点无关痛痒的照片罢了,而今日……一个二个,全得了失心疯!
“天有不测风云,意外么,谁又预料得到?”江虞城兴致缺缺地揉了揉脖子,慢慢地讲。
最近他总觉得后颈时不时地发酸,不知是不是跟腺体有关。
尤其待了这一会儿,被祁闻一影响,更不舒服。
江虞城经过腺体的地方,指甲轻轻擦过去,嗓音不明显地滞涩了一下:“天快黑完了,那我也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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