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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深思熟虑 那我当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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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出来约顿饭么,也不知道您星期六有没有时间。】
陈嘉喜斟酌着用词发去一条消息。
哦,是有这回事。
那天下午自己好像确实是答应了这个小职员。
祁玉书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视线,看向右手边的人。
这会儿,江虞城正夹起一块避风塘炸虾,张开嘴咬了半口进去,神色很淡漠,湿润的唇微微压红,注意力丝毫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没来由的,祁玉书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窝火。不仅是好友们异样的表现,还是江虞城作为男友太过漠不关心的态度。
既然选择了钓凯子这条路,起码心思也得放到人身上吧?
有时候,表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祁玉书收回目光揉了下鼻子,淡定地回了一条消息过去:【可以,位置你定吧。选好发我就行。】
【好的!】
发完这条对面又紧接着跟了一个小猫卖萌的表情包。
祁玉书看着手机里蠢萌蠢萌的小动物,手指反复滑动,笑了一下。不过一转念,他又想起自己和江虞城的聊天对话,江虞城几乎从来不会主动对他说一句稍微撒撒娇或者服软一点的话,真就像是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冰。
你不主动去找他,他永远不会来主动找你。
“小鱼儿你笑什么呢?”郑书许放下手里的酒杯,目光幽微。
江虞城也放下筷子,朝他看过去,似乎是被郑书许的话勾起了好奇。
祁玉书愣了愣,随即扩大唇角的笑容:“没什么,看到一只很可爱的猫而已。”
江虞城听后没什么反应地转过头,继续夹了块虾放在碗里。
郑书许嘴角一哂,也收回自己的打量,他拿起公筷夹了几只虾放进江虞城的餐盘里:“虞城很爱吃虾?”
桌上其他人若有似无地盯过来,就像是在一起等着他亲口说出答案。
江虞城半阖着眼,薄薄的眼皮撑出明显的双眼皮褶皱:“这个菜离我近而已。”
蒋永平没忍住笑了一声,就算自己没好到哪儿去,但反正看到别人吃瘪他就高兴。
一旁的梁文生也是同样,半侧着头,嘴角透露出半分嘲意。
别以为别人都是蠢货,就郑书许一个人有脑子。其他的比不过,情情爱爱,他们难道也看不透么?既然大家都想争,那自然是对手越出丑越好。
郑书许撑着脸,颇有意味地注视着江虞城,好似根本没把对面两个人的反应放在心上。
蒋永平暗中翻了个白眼。
脸皮厚就是了不起。
他现在彻底想通了,自己和祁玉书情同亲兄弟,那江虞城便不算是朋友妻。
只能讲是他比祁玉书晚喜欢上对方罢了,可感情是不能由先来后到做决定的。
所以,祈玉书不能怪他。
将近十点,几个人才准备打道回府。
他们出行开的车,一辆是祁闻的劳斯莱斯,还有一辆是梁文生的平治。
梁文生和蒋永平他们几个是住在同一带的别墅区,很顺路,但祁闻和郑重非一个住在浅水湾,一个住在石澳,肯定是不能一起走了。
蒋永平提议:“我们先送阿城过桥吧,这儿的车估计没有送到下城的。”
说完,他看向祁玉书。但祁玉书正在旁边插着兜看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们送他回去。”祁闻平静地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这里就数祁闻住的最远了,但耐不住他们人多,而且祁闻天然的有辈分压制。
蒋永平摸了摸头,含蓄地问:“会不会不太方便?”
郑重非适时出声:“没事,你们先走吧,我们就两个人,弄的稍微晚一点也无所谓。”
他转头瞄了眼祁闻,又笑笑说:“而且你们爸妈要是到时候打电话来追责怎么办?”
“表哥,我们已经是二十多岁、满足法定结婚年龄的成年人了。”郑书许靠着车身有点无语。
“行行行,天大地大你最大。”郑重非今日实在是耗尽心力,他随便开口敷衍了两句。
一伙人上车前又转身对江虞城招手说再见。
祁玉书被旁边的郑书许用手臂一怼,迟钝地抬头,发现人已经要上车了,连忙喊了一句:“虞城哥,晚安。回家注意安全。”
江虞城站直身体,转过头,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耳垂上的一点红色却在黑暗中更加艳丽:“晚安。”
与冷戾的五官不同,江虞城张开唇吐出的字格外温和。有股独特的音调,沙沙的,听着人心痒。
祁玉书本来有些烦躁的心,因为这一句又酸软地陷下去一块。他有些发怔地凝视着后面,直到江虞城上了车才慢慢回神。
上了车,依旧是祁闻和江虞城坐后面,郑重非任劳任怨地做司机。
车窗开了小半,有浅浅的风透进来。
江虞城沉默地靠在车窗旁,额角的发丝被风吹歪,棱角分明的脸显出几分阴郁。
另一边,祁闻半低着头,面容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
他凝视着掌心握着的一个小纸盒,打开,关上,打开,再关上……
女店员那日的话仿佛变成了一种躲不开的诅咒,久久徘徊耳边,他皱着眉闭上了双眼。
路程快要结束,郑重非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两人一个看着窗外,一个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总之,看起来很不融洽就是了。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令人惊诧。
“到了。”在路口停下车,郑重非勉强保持镇定道别:“小城你在旁边再打车就行,我和……他就先回去了。”
江虞城站在路边,还是抽出手很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谢谢重非哥,还有……小叔。”
对于祁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最后干脆就这样叫了。
郑重非笑笑,推了下眼镜,很平和地道:“举手之劳。”
等到亲眼看着江虞城上车,并且那辆车驶出一段足够长的距离,郑重非才启动车辆往回开。
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压抑了半晌,郑重非终于忍不住爆发:“祁闻,你是不是有病?”
这他妈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祁闻把东西放回口袋,冷冷扯了下嘴角。
“我操你妈,祁闻我跟你说话呢。”一脚急停,郑重非干脆踩刹了车。
能把素来以温文尔雅面目示人的郑重非逼得爆粗口,世上只有,也仅有祁闻一个人做到了。
祁闻抿着薄唇,目光平静:“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
郑重非气急反笑:“我第一次知道,你的人品居然差到了这种地步。”
“我想问问你,你今年多少岁了?三十,一个人的大脑已经发育完整了。他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你以为我们还能像他们一样,天天玩过家家吗?”
“好,我就先不说其他,单单是信息素的问题,江虞城就算跟你在一起,他能匹配么?他会接受么?我看你真是疯了。”
祁闻摩挲着食指,滚动了几下喉结,语气晦涩:“我没想跟他在一起。”
“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还想做小三?”
“……”
祁闻皱着眉,利落分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郑重非,不用你提醒。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算是以后我真的做了小三,那也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
郑重非这辈子都没想过做小三和深思熟虑四个字能联系在一起,就算他对好友很了解,知道对方道德品行也就那样,可他显然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祁玉书一辈子不放手呢?万一他就和江虞城在一起一辈子呢?”
祁闻收紧手,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蹦出一条条青筋。
郑重非这个傻逼完全理解错了,他说的没想跟对方在一起,就是单纯的没想跟对方在一起。
但不知怎的,听着郑重非这一番话,他突然就有点不想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
“好,照你先前这样说的。那我当一辈子小三不就得了?你不就是想知道这个答案吗?”
究竟为什么有人能够厚颜无耻到正大光明地说出“我要当一辈子小三”这种话,郑重非的三观再次被祁闻刷新了。
他本意是想劝祁闻重回正道,洗心革面重做人。但目前讨论的方向已经完全偏了。
祁闻压着眉,漠然侧过脸去:“还有,你怎么知道祁玉书不会放手?更何况,他不放手,我难道就不会抢吗?”
郑重非深呼吸了好几次,一双手覆在脸上,整个靠在了方向盘旁。
寂静的空气中,只剩下略微的风声和车辆穿行的声音在响。
良久,郑重非终于抬起头,重新启动车辆。他默了又默,最后只憋出一句:“行,您厉害。以后被人抓到别叫我来救你,我嫌丢脸。”
祁闻已经完全不想理郑重非这个傻逼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喜欢一个有对象的人就一定要当小三么?而且,他什么时候承认自己喜欢江虞城了?
郑重非完全是先入为主,已经把这个恶人的帽子扣在了他头上,他就算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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