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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母亲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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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从星耀出来直接去了医院。
母亲今天精神不错,正靠在床头看旧杂志。看到温晚来了露出虚弱的笑容:"晚晚,今天怎么这么早?"
"试镜结束了,过来看看您。"温晚在床边坐下,打开带来的粥,"妈,喝点粥。"
"试镜?什么试镜啊?"
"一个电影的配角,陈导的新戏。"
"陈导?就是你爸爸那个老朋友?"温母眼睛亮了一下,"你爸爸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很高兴。"
温晚的手顿了顿:"妈,别想了,喝粥。"
温母点点头喝了两口,突然说:"晚晚,你爸爸出事前一天跟我说过一句话。"
温晚抬起头:"什么话?"
"他说,'如果我出事了,去找陈导,他知道真相'。"温母眼神有些涣散,"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他随口一说……后来他真出事了,我去找过陈导,但陈导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温晚的心跳加速了:"妈,您确定爸爸是这么说的?"
"确定啊……"温母皱眉努力回忆,"他那天晚上回来脸色很差,在书房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温晚攥紧拳头。父亲的死果然有问题。她之前一直以为是意外,或者至少是破产后的绝望自杀。但如果父亲提前说了"如果我出事了",那就说明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妈,爸爸出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密切?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温母想了想摇头:"你爸爸那个人脾气好,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哦对了,那段时间他经常和陆正宏见面,就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他们好像在谈一个合作项目。"
陆正宏。
温晚的血液瞬间凉了。陆沉舟的父亲。
"他们谈的什么合作?"
"不清楚……"温母精神开始不济,"你爸爸没跟我说过,只说那个项目很重要,成了温氏就能更上一层楼……"
温晚还想问,但温母已经开始犯困。她帮母亲盖好被子,走出病房在走廊站了很久。
陆正宏。父亲死前和他来往密切。父亲死后温氏破产,核心技术被陌生公司收购。而她被陆正宏威胁,离开了陆沉舟。这一切难道都是陆正宏设计的?
温晚拿出手机想打给陈导问清楚,但拨到一半又挂了。不行,现在没有证据贸然去问只会打草惊蛇。如果陆正宏真的是凶手,她现在去查只会让自己和母亲陷入危险。她必须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温晚深吸一口气把这件事暂时压在心底。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阿梨这个角色,先把母亲的医药费稳住。
三天后,温晚接到了选角导演的电话。
"温晚吗?我是《归途》剧组的选角导演。恭喜你,阿梨这个角色定你了。"
温晚握着手机手在发抖:"真……真的吗?"
"真的,下周一进组,合同我让助理发你。片酬方面……"选角导演报了一个数字。
温晚愣住了。二十万。对于女三号来说不算高,但对她来说是出道以来最高片酬,够付母亲半年医药费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导演。"温晚声音带着哽咽。
挂了电话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终于松了一口气。八年了,她终于看到了一点光。
苏曼得知消息比她还激动,在电话里尖叫:"我就知道你可以!晚晚你太棒了!今晚必须庆祝,我去买菜去你那儿做火锅!"
温晚笑着答应。挂了电话准备去超市,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陆沉舟的脸:"上车。"
温晚皱眉:"干什么?"
"庆祝你拿到角色,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温晚转身要走。
"温晚。"陆沉舟叫住她,"阿梨这个角色是你自己凭实力拿到的,我没有帮你说话。"
温晚停下脚步:"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温晚转过身看着他:"陆沉舟,我们已经分手了八年了。我拿到角色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请我吃饭,也不需要帮我交医药费。我们之间最好保持距离。"
陆沉舟的眼神暗下来。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她面前:"温晚,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温晚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想说"是",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因为她在撒谎。八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但每次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心就不受控制地跳。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但她不能承认。
"是。"温晚硬着心肠说,"我对你没有感觉了。陆老师,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在逃。
陆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攥得很紧。他不信。他不信她真的放下了,刚才她的眼神里明明有动摇。
"周助。"他低声说,"查一下温晚住在哪儿,还有……她最近都在查什么。"
晚上温晚洗完澡坐在书桌前看剧本。手机响了,一条微信来自陌生号。头像是一片黑色,昵称是一个句号。
"恭喜拿到阿梨。"
温晚盯着看了很久打字:"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复:"一个老朋友。"
温晚心跳加速。老朋友?她的老朋友不多,能知道她拿到角色的更少。
"陆沉舟?"她试探着问。
对方没有回复。过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一些。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温晚的手开始发抖。她和陆沉舟的老地方,是高中后面那家旧书店。但这个人是陆沉舟吗?如果是他为什么用陌生号?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温晚盯着手机犹豫很久,然后回复:"好。"
不管是谁,只要能知道父亲的真相,她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