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竹马影帝和好之后我红了》桃子冰茶12

10、签字 陆沉舟到得

　　陆沉舟到得比温晚想象的快。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ICU走廊里，穿着和下午一样的衣服，头发有些乱，应该是一路赶过来的。他看到蹲在墙角的温晚，大步走过来。
　　"阿姨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温晚站起来，眼睛红肿，声音沙哑，"手术费五十万……"
　　"我已经交了。"陆沉舟打断她，"来的路上让周助办的。"
　　温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要五十万？"
　　"猜的。"陆沉舟说得很轻，"急性心梗的手术费大概这个数。多退少补，不够再跟我说。"
　　温晚看着他，喉咙发紧。这个人，总是这样，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把一切都安排好。
　　"合约……"她低声说。
　　"不急。"陆沉舟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先等阿姨出来。"
　　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ICU的灯亮着，里面是生死未卜的母亲，外面是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过了很久，温晚开口："合约带了吗？"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递给她。
　　温晚接过来，逐条看。合约写得很详细，比下午在休息室看到的那份多了几条——"甲方（陆沉舟）承担乙方（温晚）母亲全部医疗费用，不限于手术费、住院费、药费、康复费""合约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工作和社交""合约到期后乙方无任何义务"。
　　他改了合约。把那些可能让她不舒服的条款都删掉了，加了保障她权益的内容。
　　温晚的手指在纸上划过，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改？"她问。
　　"下午你说得对。"陆沉舟看着前方，声音很低，"这不是施舍，是合作。既然是合作，就要公平。"
　　温晚没说话，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一页，她的手指顿住了。
　　在签名栏的上方，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墨迹还很新——应该是他刚才在车里写的。
　　"温晚，这一次别再走了。"
　　温晚的眼眶又红了。她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陆沉舟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温晚吸了吸鼻子，拿起笔，在乙方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很工整，但最后一笔有些抖。
　　陆沉舟看着她签完，也在甲方栏里签了名。他的字很好看，遒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合约从今天开始生效，三个月。"陆沉舟把文件收好，"同居的事……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搬。我跟家里说我们在一起了就行。"
　　"不用。"温晚说，"搬就搬吧。反正我那出租屋也快到期了。"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两人又沉默了。ICU的灯还亮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护士的脚步声。
　　"温晚。"陆沉舟突然开口。
　　"嗯？"
　　"下午的事，对不起。我不该用那种方式跟你提合约。"
　　温晚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眼神里有愧疚。
　　"我也有不对。"温晚说，"我不该拿你和你爸比。"
　　"你说得没错。"陆沉舟苦笑了一下，"我们陆家的人，好像都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对别人好'，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那你以后改改。"温晚说，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好。"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改。"
　　就在这时，ICU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要在ICU观察24小时，没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
　　温晚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下。陆沉舟伸手扶了她一把，手很稳，很暖。
　　"谢谢医生。"他说，然后扶着温晚走到椅子上坐下，"你坐一会儿，我去问问后续的治疗方案。"
　　温晚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母亲没事了。合约签了。接下来的三个月，她要和陆沉舟"演"情侣。
　　她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但至少，母亲的病有救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递给她一杯。
　　"医生说阿姨恢复得好的话，下周就能转普通病房。后续的治疗方案我已经跟医生沟通好了，用最好的药，不用担心费用。"
　　温晚接过咖啡，杯子很暖，暖到了心里。
　　"陆沉舟。"
　　"嗯？"
　　"谢谢你。"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很深："我说过，不用谢。以后……这些事都交给我。"
　　温晚没说话，只是低头喝咖啡。咖啡有点苦，但她喝出了一丝甜味。
　　天快亮的时候，温晚撑不住睡着了。她靠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陆沉舟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他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些年一定没睡过几个好觉。
　　陆沉舟伸出手，想抚平她皱着的眉头，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住了。他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八年了。他终于可以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守着她。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走了。
　　温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男士外套，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陆沉舟的。
　　她转头，看到陆沉舟靠在旁边的椅子上，也睡着了。他的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应该是一夜没睡。
　　温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人，为了她，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
　　她轻轻站起来，想把外套盖回他身上。刚一动，陆沉舟就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阿姨那边我问过了，情况稳定，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温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声音有些哑："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陆沉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去买点早餐，你想吃什么？"
　　"随便。"
　　陆沉舟点点头，走了。温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筑了八年的墙，又裂了一道缝。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约，最后一页那行手写小字还在。
　　"温晚，这一次别再走了。"
　　她把合约收好，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就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