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恩怨:龙梅二十年》海世

19、登门讲理遭耍赖，无赖颠倒黑白心 登门讲理遭

　　次日清晨，晨露未干，天色清亮。

　　龙守拙带着龙建军、龙建民、龙建峰三子，四人整整齐齐，衣着干净、神色端正，直奔村西梅家小楼。

　　龙家人事先约定好：只讲理、不争吵、不动手、不撒泼，占理不蛮横，守礼不软弱。

　　梅家院门大开，院里冷冷清清，不见半点农忙气象。

　　梅振山正坐在台阶上闷头抽烟，刘翠花嗑着瓜子晒太阳，梅大宝、梅二宝闲散游荡，一家子闲人满院。

　　看见龙家父子上门，梅振山心里瞬间透亮——讨债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转瞬换上淡漠无赖的神色，装傻充愣、故作不知。

　　龙守拙为人厚道，依旧先礼后兵，语气平稳诚恳：“振山老弟，今日上门，不为吵架、不为结怨，只为当年两笔借款的旧账。”

　　“九五年夏秋，你买卖危机，两次来我家求助，先后借走两万元，当初亲口讲好高利利息，全村不少乡邻知情见证。”

　　“如今我家建军马上结婚，家里也钱儿紧。今天过来，找你归还两万块钱儿的事，利息再说。”

　　一番话，有理有据、有情有义、分寸得当。

　　换做任何一个有良心、懂脸面的庄稼人，哪怕手头紧张，也必会羞愧道歉、许诺分期归还。

　　可梅振山早已良心烂透、脸皮练厚。

　　他抬眼一眯，非但没有半分愧疚，也知道当下还不起，反倒当场翻脸、装傻耍赖，语气蛮横冰冷：“两万？什么两万？我什么时候借过你两万块？”

　　“守拙老哥，话可不能乱讲！乡里乡亲，张嘴就是两万巨款，你有字据吗？有借条吗？有凭证吗？”

　　一句话，彻底暴露无赖本心。

　　当年求助跪地、好话连连、高利许诺，转头尽数不认。只因当初邻里信任、未立字据，便妄图彻底赖账、死无对证。

　　一旁的刘翠花立刻帮腔撒泼，唾沫横飞、颠倒黑白：
　　“就是！空口白牙就上门要钱！你们龙家是不是穷疯了、急红眼了！”
　　“当初邻里互相帮衬，是自愿接济！如今转头讹人要钱，良心被狗吃了！”
　　“我们家当初好心帮你们圆人情，如今反倒被反咬一口！”

　　黑白颠倒、是非倒置，无耻程度，震惊龙家父子。

　　龙建民当场气得脸色发青，向前一步冷声质问：“接济？当初你们濒临绝境、四处求人无人敢帮，全村唯有我家倾尽家底帮你！是你跪着求帮忙、主动给利息！怎么到你们嘴里，反倒成了你帮我们？”

　　“全村老少、老槐树下人人知情！你两口子昧着良心说话，夜里睡得安稳吗？”

　　梅二宝躲在父母身后，仗着长辈撑腰，嚣张插话：“谁看见借钱了？没人看见就是没有！你们就是眼红我家以前有钱，故意讹人！”

　　龙建峰眼神冷静刺骨，缓缓开口：“人在做，天在看。全村乡邻、岁月公道，不是你们耍赖就能抹除的。你们今日赖掉的不是两万块钱，是这辈子的良心、这辈子的人品、这辈子的邻里根基。”

　　梅振山被少年一语戳中痛处，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摆出强横姿态：“少跟我讲大道理！没有借条凭证，就算闹到村委会、闹到镇里，我也是不认！想从我手里要钱，做梦！”

　　“有本事，你们随便告、随便闹！”

　　蛮横、嚣张、无赖、绝情。

　　彻底撕破脸，半点邻里情分不留。

　　龙守拙看着眼前这对忘恩负义的夫妻，半生老实、极少动怒的老人，胸口剧烈起伏，满心寒凉。

　　他活大半辈子，第一次见这般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换成釜底抽薪的恶人。

　　龙建军按住暴怒的弟弟，沉声道：“既然你们执意耍赖不认，那咱们就去村部，请村干部评理，请乡邻作证，公道自有地方说。”

　　梅振山一脸不屑、有恃无恐：“去就去！我怕你不成！村部周富贵主任，跟我交情不浅，你们去了也是白去！”

　　一句话，道尽他最后的依仗——村干部偏袒撑腰。

　　好好一场讲理讨账，彻底被梅家无赖行径逼成了村部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