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深渊永叹调》zy水谷

34、Chapter34

　　一个月的约定

　　"我留下。一个月。"

　　林墨的声音在石壁之间回荡，不高不低，像一个签字的人在读完条款后落笔。"一个月之后，我决定要不要继续留。或者离开之前会告诉你。"

　　阿罗在石椅上微微偏了一下头，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近乎满意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那几秒的沉默在空气中延展，像在品味一种刚打开的酒的余韵。

　　"一个月。"他重复了一遍，带着一种轻微的、品尝般的尾音，"好。我喜欢有期限的约定。它让事情更清晰。"

　　他站起来，从高台上往下走了两级台阶，双手在身前交叠。"这一个月里，你可以自由走动的区域包括所有公共层——大厅、走廊、花园、图书馆。私人区域——我的书房、马库斯的档案室、凯厄斯的住所——需要被邀请。卫士的训练场你可以旁观，但不能参与。简单吗？"

　　"简单。"林墨说。

　　阿罗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在烛火中显得格外真诚。"很好。那么——"他转向爱丽丝和爱德华，"你们可以走了。今晚的事在今晚结束。如果你们在福克斯过得好，我们不需要再见。"

　　爱丽丝的嘴角轻轻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收到"的微表情。她侧身碰了一下爱德华的手臂。爱德华看了阿罗一眼，没有说话，他拉着贝拉的手转向大厅出口的方向。

　　贝拉在转身之前看了林墨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不是抱歉，是一种更重的、像"你替我留下"那种无法轻飘飘地点头的厚度。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只有口型："谢谢。"

　　林墨微微点了一下头。

　　爱德华和贝拉走出了大厅的门。爱丽丝经过林墨身边时停了一瞬，她的金色眼睛在烛火中像两面小镜子，映着林墨的轮廓。"我会在预测里注意你的位置。"她轻声说，声音只够林墨一个人听到，"如果有什么变化，你会知道。"

　　然后她也走了。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厚重的石质门扇合拢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剩下的只有林墨、阿罗、马库斯、凯厄斯，和那些分布在阴影中的卫士们。阿罗从高台侧面走下来，朝林墨的方向走了两步，在距离她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住。

　　"我让人带你去房间。"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日常的、不带表演成分的平稳，"你也累了——虽然你不需要休息，但我猜你需要整理。"

　　他侧头示意了一下。简从阴影中走出来，红褐色的眼睛落在林墨身上，她比林墨矮一些，五官精致得像是被冰雕出来的。她的表情中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礼貌，不带敌意也不带友好。

　　"跟我来。"简说。

　　林墨跟着简走出了大厅。走廊比上次经过时更加安静，壁灯的光在凝灰岩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弧线。她走在简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注意到简的步伐精确均匀，像被尺子量过的距离，每一步之间等长。

　　"你的房间在东翼三楼。"简说，没有回头，"那层楼没有其他人住，卫队不会经过你的门口。窗朝北，对着后山。"

　　"谢谢。"林墨说。

　　简没有回应。她们上了三层石阶，走过一条铺着暗色地毯的走廊，停在了一扇深色木门前。简推开门，侧身让开门口。"阿罗说明天早饭后会有人来找你——如果你想熟悉这里的环境，可以跟着巡逻路线走一遍。"

　　林墨走进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一张书桌靠窗，台灯亮着。窗外的确对着后山，月光明亮，杉树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排剪影。

　　简已经走了。她站在门口时最后说了一句："凯厄斯住在西翼顶层。那边不在你公共区域的范围内。"

　　林墨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含义——不是警告，更像是一份提供了但没有被要求的地图坐标。

　　门在身后关上。

　　林墨站在窗边，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外面的沃尔泰拉在夜色中沉睡，圣马可广场的灯笼已经熄灭了。她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爱丽丝发来一行字："我们已出城。你一个人在地下，小心。"她看了两秒，没有回，把手机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