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深渊永叹调》zy水谷

32、Chapter32

　　盾牌

　　阿罗的手指落在贝拉的掌心。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那道狂热的、发现珍宝的光芒并没有如期亮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困惑。他的眉毛微微挑起，暗红色的眼睛在贝拉脸上快速扫过，像在确认什么。

　　他握得更紧了一些。依然没有反应。

　　阿罗松开手，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贝拉，嘴角的弧度变得又深又怪："你……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读不到。你的思想像一堵墙——不，比墙更彻底。是一片完全的空白。你把我挡在外面了。"

　　贝拉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她显然自己也不完全清楚这股力量的运作方式，但她站在那里，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与阿罗对视。

　　阿罗转向爱德华，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孩童发现新玩具时的急切："你知道她有这个能力？你知道她的脑子是不能被读取的？"

　　爱德华的黑色眼睛依然冷静。他说："我知道。"

　　阿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兴奋的笑声。他重新转向贝拉，伸出手，但又停住了，像是在重新评估触碰她会不会有某种"反弹"。他把手收回去，合拢在身前，目光在贝拉脸上来回移动，那种注视方式已经不是对人类的好奇了——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对稀有标本的打量。

　　"有趣。"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虔诚的音调，"非常有趣。一个人类，站在沃尔图里的大厅里，当着我的面——把阿罗的触读挡在了外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的能力如果转化之后——"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把余下的内容全部写出来了。

　　大厅里，简从高台侧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的红褐色眼睛落在贝拉身上，带着一种微微的审视。她的能力——烧身术——可以对普通人使用，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人类也许不会像其他人类一样轻易屈服。

　　阿罗侧头看了简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幅度极小。简停住了脚步，退回阴影里。

　　阿罗重新看向贝拉，正要开口，林墨从石柱阴影中走了出来。

　　"按照法律，"林墨说，声音平稳地切入对话，"如果你的卫队没有在广场上抓到任何人，就没有人需要被追责。"

　　大厅里的所有视线都转向她。林墨走入烛光，金色眼睛在暖光中亮起来，皮肤苍白，步伐从容。她停在爱丽丝身侧，和阿罗之间隔了大约六步。

　　阿罗看到她时，脸上的笑容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大了一点。"哦，"他说，"我们离开过又回来的客人。我差点把你忘了——不，我没有，我一直在等你从阴影里走出来。"

　　凯厄斯在高台右侧的石椅上依然保持着静止。他的深红色眼睛从林墨进入光线范围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他看着她站到爱丽丝旁边，看着她从容地与阿罗对视。他的手指扣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泛白。

　　马库斯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目光从林墨身上移到凯厄斯身上，又移回来。那双红褐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细微的、像是困惑的波动——他的能力正在读取某种信息。

　　林墨没有看凯厄斯。她把视线固定在阿罗身上。

　　"你想走？"阿罗问林墨，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好客的询问，"你也可以走。今晚你是客人。但我有一个小小的、私人的问题——"他歪了歪头，声音压低了一些，"你上次离开的时候，走的是西侧花园的门。有人告诉你有那扇门。你后来还收到了一封信。"

　　他微笑着停在那里，像一个完成了完美接球的运动员，等着看对方如何回应。

　　大厅里的空气凝结了。贝拉看向爱德华，爱德华的黑色眼睛从阿罗移到林墨又移回阿罗，他的身体微微绷紧。爱丽丝的金色瞳孔在烛光中缩了一下。

　　林墨站在烛光和石柱之间的交界线上，她的金色眼睛与阿罗的暗红色对视。

　　她开口了，声音没有波澜："那扇门是凯厄斯告诉我的。"她把目光移向高台右侧，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信也是他写的。"

　　大厅里一片寂静。连烛火的跳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阿罗转过身，看向凯厄斯。他的笑容依然挂在那里，但那笑容的质地发生了变化——像一张被轻微拉扯过的面具。"凯厄斯，"他轻轻说，"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凯厄斯从石椅上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淡金色的头发在烛火中像冷焰，深红色的眼睛从林墨身上移开，转向阿罗。他开口时，声音低而平，像压着某种很沉的重量在说话："我只是让克莱尔送了封信。我没有让她回来。"

　　"你给她指了路。"阿罗说。

　　"我告诉她有一扇门。"凯厄斯说，"那是事实陈述。"

　　阿罗看着凯厄斯，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声在石壁间轻轻回荡，带着一种阿罗式的、把一切变成"有趣"的惯用姿态。"事实陈述。"他重复道，"好。我接受。今晚的主题是这三位——"他指向爱德华、贝拉和爱丽丝，"——以及这位刚刚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小姐。"他看向林墨，"既然你提了信，那我要问一个问题。你看过了吗？"

　　林墨站在烛光中，金色眼睛迎着阿罗的注视。她身后是爱丽丝和爱德华，再身后是贝拉和那扇通往地面的门。凯厄斯在高台上，和她之间有整个大厅的空间距离，但她的能力感知到他的气息状态——他在等。等她说出那个答案。

　　"看过了。"林墨说。

　　大厅里的空气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