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深渊永叹调》zy水谷

2、Chapter2

　　海蒂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冷淡。林墨合上旅行指南站起身来。五年军旅生涯让她学会一件事——有时候，最快了解一个地方的方式，就是跟着当地人走。

　　“收费吗？”她随口问。

　　“首团免费，算是给游客的见面礼。”海蒂眨眨眼，朝广场东侧走去。走出几步她回头招招手，林墨这才注意到广场雕像后面还站着五六个人——一对日本情侣正对着手机自拍，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金发青年，还有一家三口，父亲怀里的男孩大概七八岁，舔着冰淇淋。

　　“都是今天报名的游客，”海蒂拢了拢这群人，“沃尔泰拉的地下古城，跟我来。”

　　林墨自然走在队伍末尾，视线扫过每一张面孔。日本情侣穿同款白T恤，登山包青年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那对夫妻正用德语低声交谈。都是普通游客，和她一样。

　　海蒂穿过广场东侧窄巷，两侧高墙将阳光切割成一线。越往里走游客越少，空气凉下来。金发青年举着相机咔嚓不停，男孩奶声奶气问爸爸那些墙上的青藤是什么。林墨注意到巷子尽头一扇厚重木门，铁艺花纹盘绕成复杂的图形，门缝里渗出某种幽暗的气味。

　　“这边。”海蒂掏出古铜钥匙。

　　门推开，石阶向下延伸，昏黄壁灯次第亮起。游客们发出惊叹——拱形石廊开阔，凝灰岩墙壁粗粝古老，壁龛里摆着陶罐残片。日本女孩拉着男友手臂小声说好酷。

　　“伊特鲁里亚人的地下通道，”海蒂的声音在石壁上回荡，带着空灵的共鸣，“他们相信地下世界是灵魂的归处。”

　　林墨走在队伍最后，靴子踏在石阶上。她注意到墙壁刻痕——缠绕藤蔓环抱圆形的重复图案，和V形项链隐约相似，却又不同。她放慢脚步，指尖划过一道刻痕，石粉细腻冰凉。

　　前方通道宽阔起来，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中央石柱浮雕满布。四壁各有拱门深入黑暗，空气里有麝香与樟脑的混合气味，还有一丝更淡的——林墨鼻翼微动。铁锈味。血的腥气。她太熟悉了。

　　日本情侣还在自拍，金发青年对着石柱狂按快门。男孩挣脱父亲的手，跑到一根栅栏前面往里看，父亲赶紧把他拽回来。林墨蹲下身，指尖蹭过地面石缝，灰土中有暗红色沉淀。她的胃微微一紧。

　　“这边走。”海蒂停在一扇拱门前。

　　林墨站起来。她看见拱门两侧的铁栅栏里，有什么东西在幽暗中蠕动。一双苍白的手从栅栏缝隙间伸出，指甲极长，泛着珍珠般冷光。男孩正好扭头看见，哇地叫了一声。

　　“妈妈你看！有个人！”

　　海蒂头也不回，声音温和：“那是管道维修工，别怕。”

　　苍白的手指缩回黑暗。那对日本情侣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金发青年放下了相机。林墨掌心滑进口袋，摸到折叠刀的金属轮廓。

　　前方通道尽头的门缝里泄出暖光。身后的来路已经隐入阴影，回程的石阶望不见尽头。她想起几天前朋友转发的一条小众论坛帖子，标题是“沃尔泰拉失踪游客之谜”，当时她以为是都市传说，没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