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破案》深夜蛋糕杀手

2、校园裸尸案（二） 有没有精神

　　接到孙茂的电话，网安那边动作也很快，第一时间就封了这条帖子。
　　但是浏览量和转发量都已经上千，不能保证有没有人保存了图片私下传播。
　　“让网安那边盯着点。”陈立橡低着头，一张一张仔细审视。
　　“陈队，盒饭到了。”陈澄递了一盒土豆牛腩盖饭给陈立橡，“吃这个可以吗？”
　　陈立橡头都没抬：“我都行的，谢谢。”
　　刑侦队的众人一大早接到报警到现在就没吃上一口饭，加上出警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刚从床上被电话挖起来的，早上也没来得及吃。
　　这会儿饭盒一打开，办公室里到处响起叽里咕噜的响声。
　　张大勇嘴里塞得满满的：“大伙们抓紧吃，等尸检报告出来了后面还有的忙呢。”
　　那条被封的帖子里一共就6张照片，陈立橡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了，指尖最终停留在第三张。
　　这是一张比较昏暗的照片，照片里魏岚穿着一件低胸上衣配着一条超短牛仔裤，言笑晏晏地坐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倒是穿的很低调，一身黑，甚至还带着墨镜，叫人看不清神色。
　　男人一手揽着魏岚的腰，一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正噘着嘴往魏岚脸上吐气。
　　明明是个略显油腻的动作，偏偏这人只能叫人看出风流倜傥那味儿。
　　“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王洋探着脑袋，左瞅右瞅也不知道他们队长瞅了那么久在瞅啥。
　　“这里。”陈立橡这会儿也吃完饭了，一手擦嘴一手双击放大屏幕。
　　被放大的部分是照片里的墙，墙上好像有荧光的标志，但是被照片上的两人挡住了大半，看不清全貌。
　　“查查这个标志，可能是哪个KTV或者会所的标志。”
　　王洋领了两个人就去查标志的来源了。
　　——
　　“都在呢，尸检报告来了。”严易莉推门进来，只见一张张萎靡不振的脸。
　　想来是昨天忙坏了。
　　案子发生在大学校园里，光是问询学校里的同学、老师，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严易莉开门见山：“死者的死因是氯丙嗪中毒。”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平板上都接收到了魏岚的尸检报告。
　　“氯丙嗪是一种精神类药物，常用于精神分裂症、狂躁症等严重精神疾病的治疗。”严易莉问，“死者有精神病史吗？”
　　陈澄摇摇头：“至少从她的同学和辅导员口中听来，她没有表现出有精神分裂症或者狂躁症的情况。”
　　孙茂：“我去联系本市的精神病院看看，有没有魏岚的就诊记录。”
　　“其他基础情况我都在尸检报告里写的很清楚了，有问题再来问我。”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已经看不到严易莉的身影了。
　　共事这么多年了，张大勇还是没适应严易莉这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不过倒是和她名字挺相配。
　　一眼就看出张大勇在想什么，陈立橡开口：“要是你也一台接一台尸检要做，你得比她更雷厉风行。”
　　有了尸检报告，接下来的调查和问询更有方向了。
　　办公室里人分了两拨，张大勇和徒弟孙茂要再跑趟洪城大学，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魏岚是否患有精神疾病。
　　而陈立橡则带着陈澄和王洋准备去魏岚家里看看，女儿昨日惨死，警方第一时间已经通知到她的父母了，但这对父母到现在也没有来警局，实在是有些奇怪。
　　资料显示，魏岚是本地人，家里除了她还有个上高中的弟弟，一家四口住在宏辉佳苑一期1302。
　　“看来她家资产情况还不错呀。”副驾上的陈澄刚联系完魏岚家人，确定他们家里有人。
　　宏辉佳苑算是洪城比较早的商品房了，还是在房价最高的时候建成的。
　　这几年房价虽然降了一些，但车里三个人没一个买得起的。
　　也是扎心了。
　　三十分钟后，车在宏辉佳苑前停下。
　　做完登记，三人上楼按响了1302的门铃。
　　“你们是？”开门的是个男生，比一米七六的王洋还高半个头，应该是魏岚的那个正在读高中的弟弟。
　　“你好，我是刚刚电话联系过的陈澄陈警官。”陈澄打开警官证，陈立橡和王洋也打开自己的证件。
　　“哦哦，你们好。”男生有些局促，然后转身冲屋里喊，“妈！！警察来了！！”
　　好叭，还是个孩子呢。
　　屋里出来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将三人迎进屋。
　　“小易，你回屋里写作业吧。”杨莉打发小儿子回房间，引着三人到客厅，“警官们请坐，喝白开水可以吗？”
　　“不用麻烦了，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陈立橡率先坐下，王洋和陈澄也紧跟着坐下。
　　王洋见杨莉站着不知所措，开口解围：“杨女士您别在意，我们队长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水什么的就不用麻烦了。”
　　“好……好的。”杨莉在陈立橡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攥在一起，不自觉地扣着手指头。
　　“想必您也知道我们是为什么而来的，我也就开门见山。”陈立橡如鹰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杨莉，“为什么不到警局来。”
　　“我……”还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杨莉已经泪如雨下，“家里离不开人啊！”
　　据杨莉所说，魏岚已经很久没回家住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魏岚在学校学业繁忙，所以连周末也不回家。
　　但她几次到洪城大学去找魏岚，都没有见到人，给她发消息也是很久才能收到回复。
　　自从魏岚上大学之后，家里的经济情况就一落千丈。杨莉抹着眼泪：“警官们别看我们住的房子好像还不错，其实账户上根本没什么钱，每年到岚岚和小易要交学费的时候，都得跟亲戚们借钱才能交得上，”
　　“借了第一年，第二年这些亲戚们都不乐意借了。”杨莉接过陈澄递来的纸巾，“你瞧这又是七月份了，下个月又是给俩孩子交学费的时间了。”
　　“你瞧，孩子爸这不是去外地干活了嘛，钱借不着，只能抓紧时间多干点了，总不能让孩子没学上呀。”
　　王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魏先生什么时候离开洪城外出打工的？”
　　“大概……一个多月了吧。”好不容易有人能听她诉苦，杨莉忍不住多说几句：“你们没孩子吧，现在孩子上学贵着呢，我们……”
　　好不容易等到杨莉说累了，趁她喝水的间隙，陈立橡赶忙拉回正题：“魏岚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吗？”
　　杨莉摇头：“没有的，我们岚岚从小到大都可健康了，连痛经都没有过。”
　　“魏岚上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陈澄问。
　　“三月开学回了学校她就没回来过。”杨莉唉声叹气，“过年的时候也不着家，三天两头见不着人，有时候半夜也不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陈澄皱眉：“你们不担心吗？”
　　虽说魏岚已经是大学生了，但孩子夜不归宿，父母总是会担心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担心啊，怎么不担心。”杨莉越说越小声，“但我们也管不住她，还能咋办嘛，只要回来了不就好了嘛，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我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嘛。”
　　“所以这次，她没回来。”陈立橡掷地有声。
　　杨莉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扣着手指，喃喃自语：“会回来的，会回来的，岚岚会回来的……”
　　——
　　回到警局，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张大勇和孙茂也回来了。
　　“开个短会。”陈立橡开口，其他人也二话不说拿了本子就跟着进办公室。
　　他们这个职业就是这样的，那有什么上班下班，有案子就得白天黑夜不停歇地干。
　　“我们这边先说吧。”陈立橡示意陈澄先说，张大勇和孙茂这一下午在洪城大学应该问了不少人，先让他俩喘口气。
　　陈澄走到白板前，拿着笔一边丰富上面的人物关系，一边说：“魏岚父亲魏生一个月前离开洪城外出打工，后续需要我们核实。”
　　“母亲杨莉在家照顾弟弟魏易，他们两人均说魏岚并未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是魏岚经常不回家，家里除了给她交学费之外，就没给过其他生活费用，她可能有在外面做兼职。”
　　“我们可以查一下魏岚的兼职情况，可能对案件推进有帮助。”
　　孙茂举起一只手，接上：“她确实有在做兼职，我和师傅问过她的辅导员，确认她每周末都在校外兼职。但具体的兼职内容，辅导员和她同寝的学生都说不清楚。”
　　“至于精神方面的疾病——”张大勇拿出几页纸报告，“这是魏岚在洪城所有医院的就诊记录，没有发现有精神科就诊的情况，都是一些感冒发烧的小病，而且一年也没几次，看起来身体还不错。”
　　“照片有线索了吗？”陈立橡扭头问王洋。
　　“有。”王洋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麦KTV的标志，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能有消息。”
　　“这家KTV好像……”众人扭头看去，出声的小警官一时噤了声。
　　“这家KTV怎么了？”陈立橡平日里除了上班查案，就是在家待着，对这些娱乐场所倒是不怎么了解。
　　被支队长看着，小警官咽咽口水继续说道：“好像不太正规，我有同学在扫黄大队，说是这个KTV有情色交易，他们扫了好几回。”
　　“那这方面交给你，查查魏岚到底在这家KTV做什么。”
　　第一次被队长点名布置任务，小警官激动地从椅子上倏地站起来，直挺挺地敬了个礼，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叮叮叮！叮叮叮！”桌子上的座机响起，陈立橡按下免提键。
　　一道沙哑的男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魏岚是被杀死的！魏岚是被杀死的！魏岚是被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