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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个混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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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吼那么大声音干什么?老爷子寿宴这么大的场面,是不是有点儿太失礼了?”顾彻也道。
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撕逼的戏码,况且还是他最讨厌的一家子人,吵起来可真是太好了,怎么不打起来呢。
不过比起顾霆鹤,他还是讨厌顾黎桓。
他还记得第一次从国外回来的时候,这个傻逼就开始跟他立规矩,顾黎桓特地组了个饭局让他给这个所谓的大哥敬酒。
老爷子的能力没学会,臭毛病倒是学了一大堆。
年轻气盛的顾彻也哪里能惯着他,直接将顾黎桓给揍了。
都是成年人了,顾黎桓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向老爷子告状,神经病。
他以为这样能获得老爷子怜惜吗?
老爷子只会觉得他废物。
最后这件事只是他爹把他臭骂了一顿。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虽然对顾霆鹤无感,但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气一气顾黎桓,简直赚大了。
他往顾霆鹤那边斜了一眼,打算在顾霆鹤面前卖个好。他的那个公司虽然不会跟顾霆鹤交手,但是顾霆鹤握着顾家集团,手上所有的人脉资源都是顶好的,和顾霆鹤做朋友不会太差。
结果他看顾霆鹤时,却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住了。一个内里穿着领口蓬松的黑色连衣裙、外罩米白色荷叶边连衣裙的身影,裙摆刚到膝盖,显得温婉又俏皮。
脚上的高跟鞋连着黑色丝袜将那双本来就笔直的腿又添了几分风韵。
他看着少女乖张又稍微带点儿冷意的脸,差点没坐住站起来。
靠!
哼呵呵呵,看来今天这个戏台子真是大啊,他早知道就不来了。
而被顾彻也的话吸引住的池缪,也鬼使神差地往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刚好看见顾彻也破防的皲裂表情,池缪莫名的心虚一瞬。
迅速移开视线,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一点,可偏偏顾彻也不想放过他。顾彻也刚好就在池缪的左侧方位置,也就是说顾霆鹤与顾彻也两人只隔了一个池缪。
不知各位是早有预谋,还是压抑了太久,急需这一场聚会的爆发。这顾黎桓跟钢刀似的嘴刚说完,另一把刀又亮了出来。
老爷子小女儿顾霆鹤的小姑顾秀玫开口了,她今年36岁,保养得体,一张脸白净得根本看不见皱纹,甚至比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看着还要年轻。
顾彻也也笑了,不过顾彻也的笑是嘲弄的笑,她的笑倒在嘲讽中还带了几分怨恨。
“掌权了,就是不一样,掌权了,就是没大没小的。”她说话时眉眼弯着,可面上无半点笑意。
他说的这番话明显是奔着刺痛顾霆鹤去的。
“在场的可都是你的长辈,顾黎桓再怎么样,那也是你大哥,方才你说的那番话,一点面子都不给。
就你这般锋芒毕露,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恐怕像你这样,是要辜负老爷子的一番期许呀。”
后面这句话,特别是“老爷子”这三个字咬得极重,这话分明是对顾霆鹤说的,可却意有所指。
“是啊,小姑,我又没做错什么,他就这样挤兑我,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顾黎桓一见有人帮他,立刻就蹬鼻子上脸了。
顾秀玫连他都不理,她本来说这话就为了打压顾霆鹤,也为了发泄自己对财产分配的不满。
她光顾着说了,没料到自己的队友是个猪,带着顾黎桓这头猪,想打赢这场对弈,难上加难。
这话狠。
池缪在一旁听着,都有些替顾霆鹤为难。按顾黎桓的意思,这个女人是顾霆鹤的小姑。
长辈教训小辈,小辈敢呲牙是要被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况且是这个堪比封建王朝的顾家。
这话可不好接呀。
“这算什么没大没小?兄弟之间拌几句嘴而已,咱家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连句玩笑都开不起。”
叶怡一头利落的短发,双手置于胸前,说着。比起顾秀玫的阴阳怪气,她倒是直白了很多,直言不讳地说道:“再说了,掌权那是凭能力,老爷子钦点的将,旁人有什么好说的?
倒是我说一句不中听的,妹妹你一个做姑姑的,小辈还没说什么,你倒先端起长辈的架子了,这传出去还别人还以为我们顾家长辈专盯着小辈的错处不放,斤斤计较呢。”
叶怡对顾霆鹤平时最为苛责,以至于她就算现在为顾霆鹤说话,顾霆鹤也对她起不了半点儿感激。
毕竟叶怡维护他,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已。
“哼,我侄儿,我跟他亲,我说他两句怎么了?倒是你,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嘴我们顾家的事儿,轮到你一个姓叶的置喙?”
“哟,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进了顾家的门儿,不算顾家的人?依我看,你这个泼出去的水,才不像顾家人吧。”
“你……”
叶怡本来就不打算给顾秀玫好脸色看,这本来就是顾霆鹤与顾黎桓之间的较量,顾霆鹤已经交了比较完美的答卷。
可这个评委偏想搞事情,不愿意给顾霆鹤满分,那就别怪她说话难听了。
顾秀玫是顾家的小女儿。在外人眼中集宠爱财富于一身的女人,论及分家产的时候她得的最少,也只是有一个空受宠的名头而已。哼,不然叶怡也不敢这般大张旗鼓地挤兑她。
“哎,好了好了,这件事本来就是黎桓的错,霆鹤呀,叔叔带黎桓给你赔个不是啊。”顾彦诚及时站出来阻止了这场闹剧。
这要是再论起来,让老爷子开口说话,可就不只是拌嘴两句这么简单了。
顾霆鹤有能力,老爷子不会动他;顾秀玫没有一点儿实权,老爷子不屑动她;叶怡身后有叶家,老爷子也不会动她。最后受伤的也只有顾黎桓。
“以后呀,你们再吵就出去,站在大马路上吵,让别人都看看,咱们顾家到底有多丢人。”顾老爷子呵呵一笑,语气倒是没那么重,可这话的意思却让人望而生寒。
在座的人都知道老爷子已经动怒了,如果再发生这种情况,那下场一定很惨。即使他现在已经隐居二线,但是只要他还在一天,顾家就还是由他说了算。
*
顾彻也在面上顾及着老爷子,顾及着围坐在饭桌前的众人,不敢大动干戈,只能在暗地里做手脚。他用脚蹭了蹭池缪的小腿,迫使池缪看向他。
池缪就知道被顾彻也认出来准没好事儿。他怒瞪了顾彻也一眼,可顾彻也完全都不吃这一套。
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连老爹都不怕,怎会怕池缪?
况且他自认为已经和池缪成为了朋友,朋友马上要摊上麻烦,他岂能坐视不管?
可在池缪眼中,他才是最大的麻烦。
如果池缪今天非得在这么大的场合玩认亲这套,他一定会死得很惨的,顾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他一定要想办法堵住池缪的嘴。
可他殊不知,池缪现在也只想离开而已,混进来实属无奈之举。
顾彻也的脚极其不老实,池缪原本以为他瞪了顾彻也一眼之后,顾彻也就会停止这个举动,可是他似乎是低看了顾彻也的无耻程度。
他不知道是玩心大发了还是故意找池缪的事儿,用光滑的皮鞋面从池缪的脚踝处一点点往上蹭。
池缪最怕痒了,这痒不止痒在他的腿上,还痒在他心里。
他现在恨不得一脚将顾彻也给踹死,可偏偏在这种场合最不能有大动作,他只能忍着,垂在下面的手慢慢地握成一个拳头,虽然面不改色,但其实已经相当愤怒。
他一直忍着,在心中问候了顾彻也几百次。等他出去以后,再见到顾彻也一定照着脸上给他一拳。
可一直忍的代价就是这家伙变本加厉,他又换成手,那手也虚虚浮浮地正准备往上摸,并且比之前更急躁许多,顺带着有拍打的意味,在池缪眼中解读为轻浮!这和猥亵没什么区别。
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已经做好了跟顾彻也翻脸的准备,如果顾彻也再摸他一下,他就抄起桌上的白玉青瓷花瓶摔在对方脸上,纵使顾家大业大,他也得为自己争口气。
不过顾彻也似乎读懂了他内心的想法,竟然真的没有再摸。
这顾彻也一直摸着的时候,池缪倒是只有生气,他现在没有任何动作,他反而有些害怕了。他目光向下移,看着顾彻也一只手拿着杯子正淡定地喝水,而另一只手就在他的身后。
他眼睛一瞅,顾彻也是不是又搞什么小动作?
池缪也顾不得其他,干脆转了一下身。
只见顾彻也在下面的那只手正搭在另一只宽大又修长、富有骨感的手上,表面隐隐约约几根青筋落在手背上,多了几分欲。
而这只手的主人就是顾霆鹤。
池缪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大了,可这顾彻也却浑然不知。
他抚摸着这只手,摸了又摸,甚至还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池缪机械地又扭过头去看顾霆鹤,其实他是读不懂顾霆鹤的情绪的,顾霆鹤似乎一直都是那样,对什么事情都好像是没有一点兴趣。
眼睛平斜着,仿佛是天生的王者,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其实也不敢跟顾霆鹤过多交流,他想起顾霆鹤,就好像跟看见自己的老师、自己的经纪人一样。
他自动将顾霆鹤标上了“领导”的标签,仿佛两人天生就不对等一样。
他最害怕的就是与位高者接触,即使他们是和蔼的,也让他浑身不自在。
只见顾霆鹤在顾彻也的手完全附上他的手时,立刻紧握住顾彻也的手,之后向反方向捏一拧,毫无防备的顾彻也的手就被拧了半圈。
顾霆鹤并没有用全力,只用了五成,但作为教训已经足够了。
“啊,你个混蛋!”顾彻也疼得立刻嘶哈一声尖叫出声,为缓解痛苦,他只能下意识地往顾霆鹤这边靠。
他朝顾霆鹤投去一个幽怨的目光,池缪不禁笑出了声,他全然忘记这里还坐着十几个人。
顾彻也想要扶住拇指减轻痛苦。
可顾霆鹤怎能让他再去叨扰他。
顾霆鹤干脆拦住池缪的腰,将池缪往他怀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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