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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经病吧,那可是救命钱。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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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拂,池缪大步流星走在街上,直到他在一家会所门口停住。
他看着这家低调又处处充满奢侈的会所,轻叹一口气手机里的扣款短信和王威发的地址。
几百万啊,王威你连你爸的救命款都敢赌?
你是人吗?
他按照王威说的包厢号找过去,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混杂着阿尔法信息素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带着抑制贴,可那股味道还是让他胃中一阵翻滚。
包厢内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独有的淡黄色光线,照得包厢内十分柔和。
沙发上坐着几个衣着价值不菲的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手里捏着酒杯,旁边还坐着几个衣着暴露的Omega。
见池缪过来,他们眼神轻佻又冷漠地扫了过来。茶几上放着酒瓶,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儿。
“哟,这谁点的?”离门最近的那个男人上下打量池缪,目光从他修长的腿一路往上,嗤笑一声,“是个beta呀,不过长得好乖啊。”
男人说着就想上前去触碰池缪,池缪偏头躲过,抬手用他的手腕挡住,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这群花花公子留,感觉看一眼就能得性病。
“我找王威。”他遏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想法,冷硬地说道。
可他的声如暖玉,就算再刻意压低,还是听着就如晚风轻抚耳畔那般轻轻柔柔的,没有一点压迫感。
几个公子哥对视一眼之后轻笑出声。
王威就站在他们中间,就像一个鹌鹑一样。
其中一个公子哥用他脚上的皮鞋踢了踢王威的腿。
池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毫无尊严讨好几位公子哥的王威,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看来这钱他应该是要不回来了。
“你们聊,我走错了。”池缪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之后,想不动声色地移出包厢。
他往后退着,不知何时,包厢的门竟然从外往里面推开了。池缪的背后又没长眼睛,一下子就退到了那人硬挺的怀中。
一瞬间,一股凛冽又不失温暖的雪松味儿涌入池缪的鼻腔。
他向前两步,猛地向后看去,只看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男人,目测应该有一米九。
池缪一米七五的身高,看他时需要抬头。
这人眉眼锋利,眼窝深邃,黑色的眼眸如潭水般深不可测,尽管他带着抑制贴,池缪仍然能感觉到阿尔法的压迫感。
“没事吧?”男人张开薄唇微微开口,可能是因为害怕池缪摔倒,手还勾了一下他的腰。
池缪眼角一抽,这和调戏有什么区别?
他今天算是明白什么屋漏忽逢连夜雨……
“把你的手拿开。”他斜了男人一眼,抿着唇,那双杏仁眼眨了眨。
“不好意思。”男人眉毛微皱,俨然是一副低压气场,看着有些不高兴。
但他还是知趣地放开搭在池缪腰上的那只手。
“鹤哥,他估计是王威的男朋友,刚找王威了。王威欠了我钱,他你要是喜欢随便玩。”那群花花公子嬉笑道。
“让开……可……可以吗?”池缪本来想强硬一点,可是看着那人低头看自己又瞬间浑身一股凉意——他只是面无表情,就让人看着害怕。
“你走吧。”顾霆鹤说道,让开了门。
“鹤哥,放这个小婊子干嘛呀?让他陪咱们玩一会呗。”又有人开口了。那些被搂着的Omega也咯咯咯地发出笑声。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
顾霆鹤修长的手指攥着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瓶颈,酒瓶碎裂,碎片四散开来。
暗红色的液体如血液一般顺着那个还在嬉笑、现在却僵住的公子哥头上淌下。
那人连惊叫都来不及,整个人被砸歪在沙发上,手捂着额头,指尖渗出鲜血。
包厢中瞬间死寂。
旁边那个Omega尖叫着弹开,花容失色地缩在沙发角落里面。
顾霆鹤嫌恶地将红酒瓶颈随意扔在地上,声音沉闷如寒冰:“他说了,王威不是他男朋友。他也说了,他不是卖的。你耳朵聋吗?”
顾霆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的酒液,烦躁地皱了皱眉,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拭自己的手指,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
擦完之后,他随意将手帕扔在地上,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走。”这句话是对池缪说的。
池缪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顾霆鹤走出了会所:“那个……谢谢你。”
他实在搞不懂这人为啥要帮他。
总不能问“你为什么救我”吧,说出口就跟自恋似的万一人家今天就是心情不好想打人呢?
池缪干脆一句话也不说。那男人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见不远处驶来一辆车,低调又奢华,像一只敏捷的豹子疾驰过来。
一辆幻影停在顾霆鹤面前,顾霆鹤回眸幽亮的眼睛此刻看着池缪:“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池缪:??
不认识你,你替我解围,还要送我回家?新的杀猪盘?
想到这儿,他后脊一阵发凉,轻咳了两声说道:“不卖血,不卖肾,不卖身,不缺钱,不交友。”
“?”
“再见。”
池缪说完头也不回,一路小跑着离开。
“池缪,池缪,你等等我!”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池缪偏头一看,王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趁乱溜了出来。
王威看见池缪停下,抓住他的手腕:“别在这儿停,赶紧走。”
王威一直带着池缪跑了一会儿才停下。王威蹲在大马路边上直喘气,随后一脸兴奋地问:“你竟然认识顾霆鹤?”
“???”
“你就别装了,我去,池缪你可以呀!
顾霆鹤,顾家的待掌权人啊,你难道没听过顾家吗?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顾家啊?听说顾老爷子对他信任得很,马上就能接管顾家了。
刚才在包厢里的那个家里都算在京城有头有脸的,可你看看鹤哥发火,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认识他那可就好办了,你跟他身边美言几句,让这群公子哥别找我的事儿了呗。
我不就是欠他们几百万块钱吗?有必要吗?他们谁手里都有点钱,还不够我活吗。”
池缪睫毛颤了颤。顾家他当然知道。
奶奶在临终前告诉了他的身世,他极有可能是被抱错的,当时他的母亲生产时还有一个贵妇人也在那天生产,母亲生产的时候,奶奶看得很清楚,孩子有一个胎记,而他看池缪身上是什么都没有的。
可是当时他母亲生他时难产大出血,奶奶不敢再刺激他的父亲于是将这个事情咽到肚子里,后来他父亲因母亲的去世抑郁而终。
奶奶也不想再折腾,索性就将错就错了。
池缪得知后倒也无所谓。
他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而且一个人挺好的,也不想卷入大家族的纷争。
“你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的钱呢?”池缪收回思绪,抓住王威的衣领,声音发寒地说道。他今天刚打完战队赛,本来想放松一下,结果收到短信,卡里的钱全部被转走了,一分不剩。
王威瞬间从刚才的兴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那个,知钰你听我说,我花完了。”王威缩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小,“知钰你别这么计较嘛,咱们俩啥关系啊?”
“花完了?”
池缪听到这三个字,忽然觉得一阵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一般。他松开手,向后退开一步,和王威拉开距离。
当初王威因为年龄与技术原因退役了。
王威当时打职业的时候就花钱大手大脚的,还喜欢炒股,从来不为以后考虑。
结果等他退役之后,他父亲突然生了重病。战队里的队员得知此事后都给王威转了红包,就属池缪转的最大。
他看着王威的父亲,就想起了自己生重病的奶奶,那时候他也没钱给奶奶看病。
之后池缪干脆直接让王威绑定他的卡,需要医疗费的时候直接从里面支出,没想到王威竟然能这么畜生,将钱全部花完。
“你花这些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妈还在病房里?”池缪说道。
“哦,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对了,你记得给我妈交医药费啊,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王威笑嘻嘻地说。
池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王威,差点儿没忍住气笑,他怎么那么大的脸?
“你疯了吧,我凭什么给你妈交钱?”
“别那么计较呗,兄弟,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去死啊?”王威有些不耐烦了。
“滚!”
池缪回到家中已经接近晚上12点。
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在脑子里就像是放映机一样,一遍遍地播放,不知何时终于睡着了。
清晨阳光温柔地抚摸大地,而池缪的房间里却黑洞洞的。
他讨厌太阳光把他刺醒,窗帘特意装了两层,每层都是遮光性极好的材质。他是被电话吵醒的。
池缪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连眼睛都没睁,按照肌肉记忆接起电话。
那边立刻传来温柔的女声:“喂,您好,是王珩先生的家属吗?这边医院查询到您的交费余额已经不足,请尽快去住院部补交费用。”
池缪听到那声音后猛地坐起来。
他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打扰,而且还是催费电话。
想起昨天王威那张笑嘻嘻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谁是他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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